《[HP]北极星的金库》鲨鱼萨瓦

55、054 多比 “多比不能

　　054 多比

　　“哈利·波特还是回到了学校！”属于家养小精灵的特殊口音带着一股悲哀的强调，多比一脸愤懑地盯着病床上的哈利。

　　在哈利茫然无措的注视下，多比恨铁不成钢似的责备道：“多比几次三番地提醒过哈利波特了。啊，先生，您为什么不听多比的警告呢？哈利波特没有赶上火车，为什么不回家去呢？”

　　哈利简直觉得不可理喻：“不然呢？我干嘛要回家去？我不来上学，那我该做些什么？”

　　他的反问得不到回答。他的谈话对象显然不想当一个沟通者，多比自顾自地说下去：“哈利·波特好不容易没赶上火车，多比以为他已经安全了！可是多比听说哈利波特回到了霍格沃茨，真是大吃一惊，把主人的晚饭差一点都烧糊了！您不知道，那是好厉害的一顿鞭打，多比在这以前还没有经历过，先生。”

　　多比一边炫耀似的说着自己挨打的情况，一边满脸崇敬地举起一块不知哪里来的海绵，试图替哈利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听见它说的这番话，哈利完全被搞糊涂了。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晰起来，随即警觉地坐直了身体，坚决地推开多比拿着海绵的手。

　　“什么意思，多比？”哈利学着布莱克和马尔福平时那样慢慢地吐字，意图让自己的语气充满威严，“什么叫我‘好不容易’没有赶上火车？”

　　家养小精灵怔住了，它似乎完全想不到面前的人是能够从自己的话语里提取关键信息的。它网球似的大眼睛尴尬地眨巴了几下，连嘴唇也在颤抖，心虚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是你干的好事是不是，多比？你封上了车站的墙壁，好让我错过学校的列车。”哈利笃定地逼问。

　　“是的，先生。多比不会向哈利·波特撒谎，伟大的哈利·波特说的一点都不错……”

　　哈利打断多比喋喋不休的吹捧，他感觉脑门上的血管都要跳起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你差点害得我和罗恩都被开除了！你最好赶紧给我解释一下这一切！”

　　不管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堂也还是斯内普的瞪视没有此刻的医疗翼让哈利觉得煎熬。他和多比鸡同鸭讲、东拉西扯了半天，也只能从它语焉不详的话里抓住一点点线索。

　　在多比不知道第多少次又把它干巴细瘦的手臂伸向旁边的一个罐子，试图暴砸自己脑袋的时候，哈利一把抓住了它皮包骨头的手腕。

　　“别再做这些——你的意思是，你封上站台的墙、操纵游走球，差点把我和布莱克当场砸死，都是因为学校里的密室——”哈利斟词酌句地说。

　　这样的结论对于一个家养小精灵来说，简直是死一百次都不够的大逆不道行为。多比立刻叫道：“多比没有要砸死你们！多比绝对不会伤害哈利·波特和布莱克小姐！多比是为了保护哈利·波特的命！”

　　哈利敏锐地捕捉道了多比话里的端倪：它下意识只反驳了自己话里的一半。哈利马上追问道：“这么说，那学校里的密室就是真的了？确实有个密室，还曾被打开过，对不对？它现在呢，也被打开了？告诉我，多比！”

　　哈利的推断和连环问句让多比惊恐得几乎魂不守舍，家养小精灵何曾有过这样的思维。

　　它把本就不小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先生，别再问了，别再问可怜的多比了。”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怎么保护我的性命？”哈利诱导道。

　　“多比不能说，先生！多比不能说，多比绝对不能说!”小精灵激烈地抗拒了起来，大声尖叫道：”回家去吧，哈利·波特，离开霍格沃茨！”

　　“我哪儿也不去!”哈利也被弄得烦躁不已，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最好的一个朋友就是麻瓜出身的，如果密室真的被打开了，她是首当其冲—— ”

　　“哈利·波特多么高贵！多么勇敢！”多比既伤心又欢喜地喊道，“但是哈利·波特千万不能—— ”多比突然僵住了，两只蝙蝠状的大耳朵颤抖着。

　　哈利也听见了，外面的过道里传来了复数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来了。

　　“多比必须走了！”多比喘着粗气，也顾不得叮嘱哈利些什么事了。只听得一声很响的爆裂声，哈利抓着多比手腕的拳头里面突然一松，里面只剩下了空气。

　　他失力跌回床上，眼睛看着漆黑的病房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紧接着，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斯内普和庞弗雷夫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涌入了病房。哈利不动声色地在枕头上挪动，假装熟睡翻身，让自己的视线隐藏在没被拉上的床帘后面。

　　他看见邓布利多一进屋就利索地对最近的一张病床挥了挥魔杖，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立刻被铺开。斯内普是背着身子进来的，他脸上挂着不情愿的神色，双手抬着一件雕塑般的东西的其中一端——看上去像是头部。麦格教授则是抬着那东西的脚。他们一起把它放到床上。

　　庞弗雷夫人看着病床上的人形雕像倒抽了一口气，哈利注意到她穿着睡衣，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稍厚些的夹克，显然是匆匆忙忙赶来的。但是先进来的邓布利多三人却穿戴整齐，一点不像是深夜被打扰起来的样子。

　　“怎么回事，又有人被攻击了？”庞弗雷夫人一边小声地问邓布利多，一边俯身查看那尊雕像。“难道真是……”

　　哈利竖起了耳朵，这样的话显然内有玄机。邓布利多却说：“我们在楼梯上发现了他，身边还有一串葡萄之类的水果，我们猜他是想偷偷溜到这里来看望哈利。”

　　说着几个人竟然簇拥过来，往哈利的病床看去。哈利庆幸自己没有为了看得更清楚而戴上眼镜，他只需要把本来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闭得更紧些，装作熟睡就可以了。这是他再擅长不过的事情，哪怕是当年的佩妮姨妈把她那张长脸摆在他的脸前仔细端详，都没能分辨出哈利的均匀呼吸竟然是假装的。

　　哈利不知道他们在自己床边做些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多想以防止露馅。邓布利多却倒是没有过多注意哈利是否真的在熟睡，用魔杖往哈利的床边四下里探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恶意的咒语之后便又转身回了那张床前。

　　教授们的谈话沉默了片刻，哈利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看着这边，只好在脑中仔细回想刚才的只言片语。又有人被攻击了，是为了来看望自己，都是被他连累的。是谁？罗恩、赫敏、还是……？

　　哈利的胃部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再次睁眼，确定教授们都没有注意自己。他偷偷把身体抬起几寸，这样便能看见那张床上躺着的“雕像”了。

　　一道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那张目瞪口呆的脸上。

　　哈利认出了那张脸，是总爱跟着他屁股后边拍照的科林·克里维。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伸在胸前，举着他的照相机，不知怎的那相机看起来已经破破烂烂的。

　　“又是被石化了。真是……吗？”庞弗雷夫人又一次小声问。

　　“是的，”麦格教授说，“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我们的校园里，有这东西在作威作福……”

　　斯内普一言不发，在一边的阴影里仔细查看着庞弗雷夫人摆满魔药的架子。邓布利多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就从中挑了一些玻璃瓶子，到庞弗雷夫人煮药的房间加工药水去了。

　　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能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哈利心急如焚，却不能发问。

　　庞弗雷夫人倾身向前，从科林僵硬的手指间取出照相机搁在一旁的凳子上，开始用魔咒给石化的科林检查身体。邓布利多和麦格专注地看着了一会，等到斯内普拿着一瓶颜色难看的药水回来后，他们也先后离开了。

　　哈利注意到那个照相机还在那里放着，没人注意。庞弗雷夫人再给石化的科林用过魔药之后又过来查看了一眼哈利的睡眠情况。他把那只正在蠕动着长骨头的胳膊特意搭在床沿，庞弗雷夫人轻轻地把它摆正也离开了。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重新生长骨头的剧痛已经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了。灯病房中重新归于宁静时，哈利赶紧蹑手蹑脚地走到科林的床边，拿起那个照相机。

　　这不是什么名贵的相机，老式到连他这样没怎么碰过电子产品的小子都能轻易撬开后盖。盖子被打开的一刻，一股极难闻的扑鼻热气咝咝地从照相机里冒出来，带着一股塑料燃烧的刺激气味。

　　科林肯定拍摄了攻击者的照片。哈利断定，但是为什么照相机被融化了？

　　他翻来覆去观察了这个相机，无可奈何地确诊它是彻底坏掉了，不可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哈利把照相机按照原来的角度放回凳子上，重新回到病床上装睡，脑袋里却还在暗暗地思索着。他的思绪乱得很，石化、密室、飞天扫帚、游走球、布莱克、多比、科林、邓布利多……像是没头没尾的毛线团绕在哈利的脑袋里。

　　哈利在意识消失之前，他甚至还抽空担忧了一下赫敏煮在盥洗室里的药剂，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的下午，斯莱特林的二年级恰巧没有课。医疗翼的单人病房里，把前来探病的潘西、达芙妮、布雷斯等人打发走之后，普拉瑞斯揪着德拉科的袖子，狠狠地瞪着他。她的额角还缠着白色的绷带，更显得那双大眼睛愈发的漆黑，气势汹汹。

　　“你还生我气吗，普拉？再不行，我把我的扫帚给你，我再也不打魁地奇了。省得连累你受伤。”德拉科被瞪得失去了所有的骨气，看着她的额头懊悔地说。

　　普拉瑞斯倒没想说这个，被这话一引反倒愣了一下，之后又使劲戳了几下德拉科地胳膊肘说：“我怎么就心胸狭窄成这样？不是这个事情！你打你的球吧。”

　　说着她压低声音说：“你们家的多比怎么回事？你问问你爸爸。”

　　“多比？”德拉科诧异道，“你怎么想起问那个没用的东西了？多比最近实在是糊涂得不像话，连家务活都干得不太利索，要不是看在匆忙之前没有可靠的小精灵替手，我爸爸早就给他一张破布了事！”

　　普拉瑞斯皱着眉头说：“你不知道，我刚被游走球打中那天晚上，多比找到这里来向我道歉，随后又跑到波特那边去了。这太可疑了，你家的家养小精灵，怎么会来跟波特说话？他向我道的是哪门子歉呢？”

　　“什么？”德拉科不敢相信，“多比？向你道歉？又去找波特？这都什么和什么？”

　　“我跟你一样疑惑。”普拉瑞斯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来想过去听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密室里那个大家伙跑出来了，我没办法，只好丢下波特这头去追。可追了一半，那家伙又把格兰芬多的那个拍照小子石化了。我跟他交涉也没什么结果，只好把这些事丢给邓布利多教授和西弗先生他们去处理。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谋算，竟然没有去逼问波特！我又不能跟波特说我知情……你问问卢修斯先生，让他警惕着些！”

　　普拉瑞斯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却发现德拉科的眉头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紧，等她说完后他甚至直接在她床边跳了起来，表情怒不可遏。

　　“你疯了不成，去追密室里的怪物？你为什么不叫邓布利多去，或者让斯内普教授去？你如果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什么拍照小子还是图片小子的，石化——我的天哪——你身上还带着伤呢！你没事吗？”

　　说罢德拉科急促地倒了一口气，继续训斥她说：“要我说，你就少去管邓布利多和破特的闲事！反正你的身份在巫师界早已经稳当得不得了了，你何必去帮他们，你避嫌还来不及呢！”

　　普拉瑞斯虽然被训了个灰头土脸，但是她也知道德拉科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她入学的这半年来德拉科这小子可能把从来没动用过的脑筋都动起来了，想到这里，普拉瑞斯不禁放下了之前心里的所有担子。布莱克家族、巫师界的风评、生意、交际、学业、飞天扫帚、蛇怪还是头顶上的伤……这些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

　　“你还笑？我回去就给爸爸写信！”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写吧，写吧，德拉科。”普拉瑞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