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5 真有意思 “普拉瑞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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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真有意思
“你少气我。”德拉科郁闷地说，“再怎么我也知道我爸爸的脾气，你和邓布利多合作又一再保着那群格兰芬多这类事要是叫他知道了，一定不会乐意的。他准会说‘布莱克家什么时候需要靠着个疯颠颠的老头子帮忙了？’这一类的话。”
“我什么时候保着格兰芬多了，德拉科！”普拉瑞斯想都没想地反驳，“我保着的都是我觉得能对我有用的人，不管是哪个学院的！我跟他合作，是因为我有利益可图。你什么时候觉得我是个好人了？”
“你总是有道理，普拉。”德拉科忿忿地嘟囔，不过不再气鼓鼓了。
普拉瑞斯见德拉科冷静下来了，便接着先前的话头说：“那个多比……我虽然不知道他跟波特说了些什么，但是它竟会来同我道歉，再去找波特……这太可疑了。我怀疑那颗发了疯的游走球是多比的手笔，是为了对付波特，我只不过是无辜受到牵连罢了。”
德拉科反驳道：“怎么会？家养小精灵不可能敢下手谋害巫师！你知道，这是祖祖辈辈写在它们天性里的！”
“是啊，他们的天性不能伤害巫师，除非……有主人的命令。”说着普拉瑞斯瞥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大叫：“你看我干什么？我怎么会干这种蠢事，让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去谋杀那个大傻子破特！？”
普拉瑞斯赶紧安抚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不会的！唉呀，这不是列举一种可能嘛。”
德拉科没好气地说：“说不准对多比那个蠢蛋来说，把游走球砸到破特脑袋上根本算不上是谋害。它可能以为那是给救世主加冕呢！”
“有道理啊，或许对它来讲不是谋害……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呢？把波特的脑袋用游走球砸扁能有什么意义呢……”普拉瑞斯想不明白，但还是推测着，“咱们不不知道它去找波特说了什么，但是如果波特觉得——多比作为你家的小精灵，受你的命令来把他弄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德拉科撇了撇嘴说：“我倒真希望是我让他干的，这样下来我好顺势把这个没完成任务反倒伤了主子的笨蛋玩意儿赶出我家去。”
普拉瑞斯说：“这样，既然卢修斯先生不愿意让咱们知道密室的事，你就别问……但是，单独向先生问一问多比吧，反正我受伤这事人尽皆知，假若卢修斯先生拿这事问多比，总是会有答案的。”
两人仔细合计了一番，德拉科也同意，便不再打搅普拉瑞斯养伤，留下几包奶糖就离开了医疗翼。
结果才没过短短的几天，这探病和被探病的对象就掉了个个儿。
不知怎的，在魔药课上，高尔熬了一半的肿胀药水竟然被混进了一串点燃的烟火。
煮魔药的坩埚结实无比，但烧得滚烫的汤药爆炸了。半个教室的斯莱特林学生都或被烫伤、或被肿胀药水激得肿起了身上什么部位。虽说斯内普教授当场派发了消肿药剂，但是德拉科的鼻子边上还剩下了一小块浅浅的红色印子。
这可怎么得了，尊贵的马尔福少爷完美无瑕的脸上竟然有了“伤痕”，德拉科连忙哭天喊地也跟着烫伤严重的几个学生挤进了医疗翼。
普拉瑞斯坐在德拉科的病床沿上，无语地看着德拉科用最最轻柔的力道在鼻子上涂抹一种透明的药膏。药膏传来不小的薄荷味，让人直想打喷嚏。
“哎呦，普拉，哎呦，我是不是要被毁容了？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波特，他等着吧，我要让我爸爸起诉他……”德拉科心疼地通过小镜子端详自己的鼻子，那块印子显然已经很难看清了，普拉瑞斯估计那只不过是揉出来的印子——但他还是在继续试图往鼻子上涂抹更多药膏，抹得鼻梁闪闪发亮。
“我看那里已经好了，德拉科。”普拉瑞斯讲道理地说，“高尔的眼睛虽说消肿了，但被烫得睁不开，我看他涂药也没有你涂得这么多。”
“真好了吗，普拉？真好了？”德拉科将信将疑地放下药膏，眼睛里满是心疼，对着镜子展示纳西索斯般的顾盼自怜。
普拉瑞斯被他这种表情攻击到了，不由得一阵恶寒，连忙指着自己的额角用实例劝说：“我这里当时有那么重的伤口，涂了药之后一丁点印子都没留下！你根本不必担心了。”
德拉科总算点了点头，随后放下镜子，咬牙切齿地对普拉瑞斯说：“我知道是谁，斯内普教授铁定也看出来了，就是破特那个混蛋干的好事，他想报复我，我知道，他一定以为多比是我派去害他的，他这会儿掉过头来想害我！”
“要真是这样，那波特简直是失心疯了。”普拉瑞斯叹服地说，周围别的床铺上还零星有几个其他来上药的学生，她不得不压低声音，“真是格兰芬多！特意在先生的课堂上对付你？但凡他叫先生给抓着一点儿把柄，先生就巴不得把他开除回家去！”
“可不是嘛。”德拉科恶狠狠地预言道：“等着瞧吧，我早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起这个嘛……也许用不到等多早晚。”普拉瑞斯突然一笑，漆黑的眼睛眯成弯弯的弧度，凑近德拉科耳边小声说：“洛哈特给了我一点小道消息，你现在就可以想想什么咒语能让波特出丑了……”
晚上八点，饭点已经过了，可是全校大大小小的小巫师还是全簇拥到了礼堂。四个学院长长的饭桌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而巨大的舞台，边缘甚至镀着一层花纹繁复的金属。墙壁乃至天花板被换成了天鹅绒一样的幕布，漆黑高贵，上空几百支蜡烛星星点点地漂浮着，照耀着华贵的场地。
学生们摩肩接踵地挤到舞台两侧，暗暗按照学院自动分成几拨人，纷纷填满整个礼堂。可惜好巧不巧地，斯莱特林果然又和格兰芬多们挨在了一起。高年级的学生们想看两厌，都自觉地站在尽可能远的地方，只剩下一二年级站在两个学院接壤处。
斯莱特林一年级人实在是太少了。普拉瑞斯被德拉科拽着挤过来，刚站稳身子，一眼就在这小猫两三只里面瞧见了正在和格兰芬多的莉莉丝·罗齐尔说话的阿斯托利亚。
“我帮不了你。”她听见阿斯托利亚说。
“求您了，格林格拉斯小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莉莉丝·罗齐尔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惶恐和谄媚，声音颤抖，语速极快地说：“我们这样的家族，被分到别的什么学院，实在是太痛苦了，罗齐尔家根本不愿意给我一丁点帮助！您一定能理解我的难处，对吗？我听说您在分院的时候分院帽……”
“你和利亚在说什么呢，罗齐尔？也让我听一听。”普拉瑞斯用眼角扫了她一眼，冷漠地说。
莉莉丝显然被吓了一跳，她方才喋喋不休的勇气就像是本就充不足气的气球，被普拉瑞斯一大段，立刻泄成了干瘪的气球皮。
“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布莱克小姐。就只是一些琐事罢了。”莉莉丝嗫嚅着说。
“我看挺重要的，罗齐尔。”普拉瑞斯虽说是在和莉莉丝说话，却看也不看她。她站在了莉莉丝和阿斯托利亚中间，挡住了莉莉丝的视线，留给她半个背影。
她看见普拉瑞斯牵起阿斯托利亚的手，饶有兴致地看她新涂的粉色指甲。普拉瑞斯语调轻缓，但是吐出的单词却像刀子：“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个格兰芬多的难处需要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来理解？你消息倒很灵通啊，罗齐尔！连分院帽跟利亚说什么你都知道？你在典礼上偷听了我们说话？”
一连串问题莉莉丝一个都不敢回答。
此时的莉莉丝已经汗流浃背。她甚至觉得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马甲，连巫师袍都让她觉得冰冷。普拉瑞斯的声音不大，在人声嘈杂的礼堂里，应当只有他们三个能听清。
这也是莉莉丝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自己是个格兰芬多，就算被格兰芬多们孤立，可斯莱特林学生少，实在太显眼，平时根本难以接触。现在的礼堂显然是有什么活动要做，人群不可避免地挤在一起，全校的学生都在，人声鼎沸，悄悄说几句话也不会传出去……
但是此刻布莱克正看着她俩，而且站在她身后的是德拉科·马尔福，还有阿斯托利亚的姐姐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他们两个显然已经觉得他们竟然在谈话的这件事情奇怪了。莉莉丝完全没有一次面对这么多家族少爷和大小姐的勇气，更何况找天性比较好说话的阿斯托利亚谈话本身就是她自己侥幸心理的一厢情愿……
“普普。”阿斯托利亚轻轻地拍了拍普拉瑞斯的手背，温和地说：“算了，普普，别难为她了，她也是可怜。”
“你就是太心软了，她才会找到你头上来。”普拉瑞斯不满地撩了一下头发，那一缕卷曲的发丝从莉莉丝眼前掠过去，像是柔滑的黑色羽缎。普拉瑞斯回头面对着她，她连忙低头，不敢对上普拉瑞斯的视线。
莉莉丝双手不自在地垂着，刚入学的时候她腆着脸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主家亲戚和普拉瑞斯攀过一次交情，却反倒像是羞辱自己。
想起这事她忍不住紧紧攥着衣服下摆。触手可得的是再平凡不过的绵绸手感，她知道，她的衣服要小心洗，如果不用魔咒的话会缩水、会染色。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灰扑扑的，赶不上一根布莱克小姐的头发丝昂贵。
“罗齐尔想要格林格拉斯家的投资？你不如直接来跟我谈也一样。是什么给罗奇尔错觉，让你们以为格林格拉斯会帮你们对付我？”普拉瑞斯问。
“什、什么？”莉莉丝局促地赶紧抬头，她灰色的眼睛正巧和普拉瑞斯漆黑的眼睛对视。莉莉丝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草坪上凝视黑湖，那双眼睛平静而淡漠，就好像根本没有在自己身上对焦。
“罗齐尔家最近在跟我打擂台，是不是？”普拉瑞斯嘴角含笑，但她的眼睛却冷得像刀子，“我可听说了，你们家正在法国忙得不可开交，紧锣密鼓地写论文呢……魔力催生的八倍大波尔多玫瑰，我做出了迷你种，你们就做放大的，真有意思。玫瑰——罗齐尔①！”
她全听不懂。
她知道，普拉瑞斯轻描淡写从唇间吐出的字眼正是罗齐尔家族的商业机密。可是她身为罗齐尔家主家一支不知多远的分支，又是不知道隔了几层的外室女儿，顶着个罗齐尔的姓氏，却连自己主家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
可是普拉瑞斯并不知道这一切，她甚至高看自己一眼，以为自己是为了家族来当说客。即使这样普拉瑞斯也完全不在意，不在意跟自己吐露：罗齐尔家的商业机密已经泄露给身为布莱克家女主人的她这件事。
莉莉丝悲哀地明白，普拉瑞斯会跟自己说话全是因为阿斯托利亚给她求情了，她给她的好朋友面子。纯血巫师家族继承人眼中的神采从来不是给自己这种无用之人看的。
她的眼里根本没有莉莉丝。
羞耻和愤怒像是铺天盖地的荆棘，顺着普拉瑞斯的兜帽里衬花纹蔓延出来，爬进莉莉丝的眼眶，一层一层地捆在她的心口。莉莉丝耷拉着头，灰色的双眼僵硬地盯着普拉瑞斯弧度精致的下巴，余光偷偷看着她跟自己年纪相仿却漂亮得让人痛恨的黑色眼睛。
莉莉丝想逃走，她不想继续了，她的初衷是从好说话的格林格拉斯家小女儿那里入手，不是这个和对她来说高高在上的主家有过姻亲的布莱克家主。她是个没气的瘪气球，是个格兰芬多，是姓罗奇尔的人里最可恶的一个，是连妈妈都觉得失望的，不该出生的垃圾小孩。她不能站在这里，她不配站在这里。
但是她没有。
不知道从她身体哪里冒出来的莽撞和冲动突然把她吹鼓了，气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鼓胀起来，顶着一层又一层的荆棘，在她的胸膛爆炸开来。
“你说的东西我全听不懂，布莱克小姐。”莉莉丝·罗齐尔瞪着普拉瑞斯，语气生硬，毫不客气：“我不知道罗齐尔家族想做什么事，我也不明白你们这些大人物有什么生意上的纷争。就算你把他们全整垮了，我也不在乎。我找格林格拉斯小姐完全是我个人的事情，和罗齐尔一点关系也没有。”
“嗯？”普拉瑞斯眨了眨眼睛，干净的眉峰微微蹙起，“这我倒没想到。”
开弓没有回头箭，莉莉丝一鼓作气地继续说道：“你方才不是说跟你谈也一样？那好，布莱克小姐，我希望你借给我一万加隆。相对的我愿意立下契约，如果我无法还上，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多少？”普拉瑞斯歪歪头又问了一次，从她的神情上看不出来是真没听清还是在质问。
“一万加隆。”莉莉丝重复道，“布莱克小姐，这对您的投资来说可算是九牛一毛吧？”
普拉瑞斯扭头看了一眼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之前就是在说这件事。这个金额不少了，加在一起足够我几年的零花钱了，普普，我帮不了她。”
在莉莉丝的注视中，普拉瑞斯回过头来，重新看向了她。普拉瑞斯花蕾似的睫毛垂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莉莉丝。普拉瑞斯的嘴角抿着刻薄的弧度，漆黑的眼珠昏暗又专注，活脱脱是在用她的目光评测一件被捧到她面前的，不知所谓的，昂贵的商品。
莉莉丝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尖叫着竖起来，她的五脏六腑乃至每一个器官重新被密密麻麻的暗绿色荆棘爬遍，她听见自己的心兴奋地叫嚣着——
“普拉瑞斯·布莱克看见我了。”
黑漆漆的视线停留在那双铁灰色的眼睛上，年轻的布莱克家继承人曾在麻瓜界见过这种颜色，麻瓜们管它叫“枪灰”，形象生动，这个称谓的意思是一种武器。一扣扳机就能带走一条性命，和阿瓦达索命一样干脆利索。
普拉瑞斯双手交叠，指尖下意识地摩擦了几下手上银色的指环。她第一次对着莉莉丝·罗齐尔露出发自真实情绪的笑容，话里带着几分轻蔑但是愉快地说：
“格兰芬多。你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055 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