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北极星的金库》鲨鱼萨瓦

54、053 交涉失败 我不伤害你

　　053 交涉失败

　　【啊……好想撕裂……猎物……】蛇怪显然烦得很了，声音充满着不满和焦躁。

　　普拉瑞斯一边在走廊摸索，一边仔细分辨着从墙缝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嘶哑声音。循着这种声音找准方向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

　　她不断地摇晃着手里的魔杖，尽力不出声就施咒。在她身后，几道星星点点的光芒勉强从她白色的杖尖挤出来，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星光痕迹。

　　普拉瑞斯用余光瞟了一眼那稀稀拉拉的星点，十分不满意——如果能出声施咒，绝对能留下完美的星光以供西弗先生和邓布利多追踪。

　　她的魔力还是不够！

　　片刻间只听得蛇怪的声音很快变得越来越远，普拉瑞斯也没空想这些，只好咬牙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伴着那星点赶紧加快脚步。

　　她方才已经通过壁炉通知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不过到底普拉瑞斯还是年纪太小，不足以使出随时能传递自己追寻位置的咒语——诸如传音咒、守护神咒一类的。好在她的星光魔法和守护神咒在根源上有些许类似的地方，可以留下踪迹。

　　但是又要顾及到念咒的声音会惊扰到蛇怪，她只能靠着不成熟的无声魔法勉强留下印迹，想必赶来的教授们看见后就会追来。

　　普拉瑞斯只穿着羊毛袜子的双脚踩在霍格沃兹的石头走廊上，可她也顾不得硌脚，一路追着蛇怪的声音消失的方向，沿着向高处旋转的楼梯往塔楼跑去。

　　七楼的画像不多，卡多根爵士睡眼惺忪地靠着画框角正打盹，却被什么惊醒。他掀起头盔，茫然地看着普拉瑞斯从画像前跑过去。

　　“嗨！哪儿来的斯莱特林，怎么往格兰芬多塔跑？现在不是正宵禁吗？”卡多根爵士摇着手叫道。

　　普拉瑞斯头也没回地甩出一颗大号的星点，挂在了卡多根爵士的画框边上。

　　“哦！”卡多根爵士抓仰头看了看画框上的星光，抓着马鬃打了个呵欠，“还怪好看的……等等！那是什么——小心！”

　　画像里全副武装的骑士大吼着举起手中的佩剑，可惜只能徒劳地朝着楼梯尽头挥舞。而在同一刻，快门的脆响、巨蛇的嘶吼和镁光灯的爆闪一齐在普拉瑞斯面前炸开。她下意识捂住了被相机闪光灯灯刺痛的眼睛，却听到了扑通一声巨响。

　　仿佛是有个石像倒在她面前。

　　【小东西——运气……真好……】蛇怪的嘶鸣声在她头顶轰轰地说。

　　紧接着它竟然无视了普拉瑞斯的存在，就要扭头离开。

　　巨大鳞片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响起，普拉瑞斯此刻也顾不得眼睛疼了，一张口，冰冷柔滑的嘶嘶声从她口中吐出。她急促地命令道：【以斯莱特林后裔的名义，我要求你停下，并且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蛇怪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喘气声，甚至让人感觉它在表达一种不爽。但是它还是打消了要离开的意思。

　　普拉瑞斯见蛇怪可以沟通，立刻问道：【我要求你不能用眼睛、或者是别的方式伤害我，你是否同意？】

　　【当然。】蛇怪慢慢地嘶叫道，【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代，我当然不会伤害你。我能感觉得到。】

　　【好。那么我将直视你。】普拉瑞斯说完后在心里暗暗数到三，然后抬起头和蛇怪对视——然后她的眼睛就对上了一只巨大的，覆着一层鳞膜的黄色眼球。

　　饶是从小就养蛇的普拉瑞斯，也对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一个足有半扇霍格沃兹礼堂门那么大的蛇脑袋正对着她，嘴里还刺溜刺溜地吐着至少有五六英尺长的蛇信子。它巨大的身躯盘在走廊上，尾巴尖缩在一处水管的缺口里。

　　紧接着她就看见刚刚扑通一下倒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是一个看起来又矮又眼熟的石头雕像，头发蓬乱，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举在胸前，手里是一台正冒着青烟的照相机。

　　【格兰芬多的克……克利利？】普拉瑞斯试图想起这个曾给自己拍过照片的家伙，可惜失败了。不过这座雕像的名字叫什么也并不重要，她赶紧询问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

　　蛇怪的思维似乎格外的直率，它实话实说道：【我听从继承人的命令，出来寻找猎物……然后我正巧碰见了这一个。】

　　【他死了吗？】普拉瑞斯追问。

　　蛇怪的大脑袋凑近小格兰芬多石像，用力地嗅了嗅之后遗憾地说：【没有。他没有…真正看见我。】

　　它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却把头伸到了普拉瑞斯面前。巨大的獠牙几乎都要晃到普拉瑞斯的鼻子尖前面了，有一股可怕的腥味从那尖牙上弥漫出来，普拉瑞斯知道那就是蛇怪毒牙上面致命的毒液味道。

　　【哦……小姑娘。你看起来…真不错。】蛇怪似乎隔着眼球的覆膜在观察普拉瑞斯，然后发出满意的评价，【见到你，就像我上次见到他一样…不过，现在的他可大不如上次了……】

　　普拉瑞斯从蛇怪的话里似乎捉住了什么线索，连忙追问道：【‘他’是谁？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上次是怎么回事？】

　　【是的。你不要一次问那么多问题，我听得心烦。】蛇怪的语气仿佛这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一样，【他在你之前很久就来了。只不过我又等了他一阵子……或许两阵子。】

　　对蛇怪这种寿命要以百年起计算的魔法生物来说，讲究时间观念显然是不现实的。好在蛇怪并没有过多在意“一阵子”还是“两阵子”的问题，很快继续回答普拉瑞斯的话。

　　【他上次来，比这次强大得多……样子也变了。他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你，一样小。】蛇怪努力地描述。

　　【像我？小？】普拉瑞斯完全被搞晕了，【你是说‘他’像我一样小，也就是说那个继承人也是学生吗？】

　　【这个城堡里哪有不是学生的人类？】蛇怪理直气壮地反问道，【除了萨拉查他们四个之外，所有人都是学生。】

　　普拉瑞斯被蛇怪的话噎个正着。以蛇怪的辈分，霍格沃兹上下无论是教职人员还是就读的人确实都算是学生。她狐疑地盯着那双澄澈的可怖蛇眼，甚至有些怀疑这条蛇怪是不是在故意卖关子了。

　　【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蛇怪说，【虽然你也是继承人，但你是下一个。我只能听命于现在的一个。】

　　普拉瑞斯不甘心，又问道：【你所谓的“下一个”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继承人比我年长吗？还是说他比我先来一步？】

　　【是也不是。】蛇怪嘶嘶地吐了吐蛇信，警惕地扭头看向楼梯下方的位置，【我不能回答你了，下一个继承人小姑娘。有更多人来了，我听命于继承人，他不允许我在太多人面前行动。】

　　说完它转身扭动长长的身躯，就要往水管深处爬去。

　　【等等！】普拉瑞斯急了，忙叫道，【哪怕是“下一个”，我也是正正经经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我难道不能再命令你听命于我吗？】

　　蛇怪扭过头，用覆盖着鳞膜的眼球盯着她的脸，嘶哑地回答道：【我不伤害你，这还不够吗，女孩？】

　　她看见眼前巨大的眼球上面的覆膜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鳞片摩擦的声音。有剧烈的恐惧感爬上普拉瑞斯的心头，她赶紧把头扭向一侧，刚来得及把眼睛紧紧闭上，就感觉到有一股可怕的寒意在注视着自己的后脑勺。

　　【别再看我。】

　　说完它便再也不理会普拉瑞斯的任何话，动身离开，消失在了墙壁内的水管里。

　　不知道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她的心像打鼓一样怦怦地跳动着，直到确认蛇怪是真的离开了之后，普拉瑞斯脑袋里紧绷的弦才终于松开。她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被石化的小格兰芬多雕像身边。

　　远远地，有不少急促的脚步声朦胧地传过来。她看了看走廊尽头，分辨不太清都是些什么声音——总归都是人类的声音。走廊里的画像似乎也全被吵醒了，远远近近的不少议论声，她感觉好像有几百只蚊虫在耳边一齐嗡嗡蜂鸣。

　　普拉瑞斯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抬起长袍袖子下面剧烈发抖的手，用力地十指相扣抵在额头上。

　　梅林在上，她的后背其实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普拉瑞斯！”邓布利多一马当先地冲上前来，斯内普和麦格紧随其后。在看清眼前情况后麦格倒吸了一口凉气，斯内普立刻拔出了魔杖。而邓布利多挥手示意他们之后轻轻按住了普拉瑞斯颤抖的肩膀。

　　“你怎么样，普拉瑞斯，能站起来吗？”邓布利多温和但坚定地问道，“如果你没事，那么我立刻需要知道科林·克里维先生的状况和当前的情形。”

　　斯内普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但是没说什么。只是和麦格一起对普拉瑞斯和倒在地上的石雕克里维施了几个检测咒。

　　“蛇怪说他没有死。”普拉瑞斯回答，虽然身体还有些轻微发抖，但是语气十分平静，“它说：‘他没有真正看见它’，所以没有死。”

　　“被石化了，显而易见。”斯内普插嘴说，“直接和蛇怪的眼睛对视会死亡，‘没有真正看见’，那么是间接对视——我看是克里维先生的照相机救他一条小命——只被石化。”

　　推测得完全正确。看普拉瑞斯点了点头，邓布利多便放下心来，重新接过话头道：“正是如此，西弗。那么普拉瑞斯，你有伤未愈就追出来，想必事发匆忙。但你既然和它交流了，那如今情况怎样？”

　　“不太乐观，先生。”普拉瑞斯无奈地说，“蛇怪可以沟通，但是它的语言逻辑和思维方式毕竟是蛇类，表述方式匮乏晦涩。”说着她快速地概括了一下她和蛇怪的对话。

　　邓布利多抓住了蛇怪言语里一闪而过的重点。

　　“上一个‘继承人’，现在就在我们的学校里，是吗，普拉瑞斯？”邓布利多甚至扯出了一丝笑意，“要知道，上一个由魔法部捉出来的打开密室的‘继承人’正是我们的猎场看守海格！”

　　“多么荒谬。”麦格教授严肃地说，“如果上一次密室开启的情况属实，还是这条蛇怪出来兴风作浪的话，哪怕海格为神奇动物痴狂，他也永远没有能力驱使一条蛇怪。”

　　“那么上一代打开密室的继承人是谁？”普拉瑞斯有了猜想，带着答案询问。

　　邓布利多注视着她的眼睛回答道：“如果你心里的答案和我猜的一样，那么正如你所想。”

　　两个人一同开口：“神秘人。”

　　“既然如此，那我想神秘人是最后一个斯莱特林的后裔了吧？”普拉瑞斯疑惑地问道，“蛇怪说上一个继承人的样子变了，和我现在一样小。那么应当是学生或者看起来像学生……可他除了我，应该没有别的子嗣了吧？”

　　“据我们所知，是这样的。”邓布利多肯定她的说法，分析道：“另一个传人应当不会是神秘人的血脉，而是用别的什么办法迷惑了蛇怪，让它以为他是神秘人本人，或者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恕我直言，教授，”普拉瑞斯踌躇着问，“真的不可能是波特吗……鉴于他也会说蛇佬腔？会不会他有精神分裂症什么的？”

　　斯内普恨不得举双手赞同，立马煽风点火道：“我觉得他说的对，邓布利多。我看那男孩脑子确实有坏掉的可能，我想我们应该把波特关起来，最好一直关到学期结束——”

　　“行了，西弗勒斯，你明知道哈利不是的。”邓布利多哭笑不得地打断了斯内普，“普拉，我知道小马尔福先生和哈利素来打打闹闹的，不过在这种让人担心的时候你还是别总怀疑他了，好不好？”

　　“好嘛。”普拉瑞斯撅着嘴说，“那是你的黄金男孩，但我也不是随口胡说的。在我赶来前，我太着急来不及说——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多比去病房找波特了。”

　　“什么？”麦格不可置信道，“你说马尔福家的小精灵？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哈利和马尔福之间的关系是最差的！”

　　“正是。”普拉瑞斯严肃地说，“而且听小精灵话里的意思，打伤我的游走球应当也是它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