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悲伤之人》陌上话桑凉

5、第 5 章

　　第二天凌晨，桃子如约而至。
　　她这次除了食物，还带来了一小堆皂角。
　　皂角，对于妓夫太郎兄妹来说，是很稀奇的东西。
　　这种只要在水里泡一泡，再搓一搓，就能在手上看见很多泡泡，还能把手洗干净的东西，他们只在集市的摊子上见过。
　　“这个是给你们洗澡用的。”桃子没有说，这些皂角花了她五个铜板。
　　她递给妓夫太郎一个小兜，兜里装着一大把晒干了的皂角。她说，“热水和毛巾我来想办法。”
　　妓夫太郎没有接那个布兜，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似笑非笑地盯着桃子。
　　“什么嘛。”他笑了起来，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来想办法，你能想到什么办法啊，笨蛋吗？大爷我从出生到现在，洗澡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妓夫太郎抢过桃子手里的布兜，在手上抛来抛去。他眼神一变，从腰间抽出那把镰刀，割破了那个布兜，皂角洒了一地。
　　桃子呆呆地看着他，还有他手里的镰刀。小梅像是被他吓到了，缩在被窝里不敢吱声。
　　过了一会儿，桃子反应了过来，她慢吞吞地蹲下，一根一根地拾起地上的皂角，还有那个破掉的布兜。
　　耳边轰鸣着，桃子有点难受，胸口憋着一股气，憋得她喘不上气来。眼睛周围酸酸的，鼻子也很酸，桃子的眼前渐渐模糊，她眨巴眨巴眼睛，两颗大而滚烫的泪珠，从她眼里掉了出来，砸在她手里的皂角上。
　　她哭了。
　　妓夫太郎握紧了手里的镰刀，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桃子哭得很安静，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一声不吭地继续捡皂角，
　　很快，桃子就捡起了所有的皂角，这次她没有塞给妓夫太郎，而是交给了小梅。
　　“我知道了。”桃子揉了揉眼睛，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和妓夫太郎想的不一样，桃子并没有因为他的恶言相向而离开，她跪坐在地板上，给小梅讲了一个故事。
　　“这是我从一个医师那里听到的故事，有一个人去找他看病，说是肚子特别特别疼，疼得他满地打滚。”
　　小梅乖巧地问，“为什么他会肚子疼呀。”桃子笑了起来，“别着急，马上就会说到原因了。医生就问这个人，你平常都做些什么事情，生活习惯如何呢？后来医生就知道了，这个人吃饭的时候不用筷子，用手抓着吃。但是他的手从来不洗。”
　　“不洗手再去抓饭吃，就会肚子疼吗？”小梅有点害怕，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以前很饿很饿的时候，她的肚子也疼过，疼得她嗷嗷大哭。还是妓夫太郎给她喂了点菜糊糊，止住了饥饿感，她才捂着肚子睡着了。
　　现在听到不洗手吃东西也会肚子疼，她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家哥哥，扁着嘴巴，快要哭出声了。
　　妓夫太郎头疼地拍拍她的小脑瓜，“知道了，以后吃饭之前带你去洗手，不会让你肚子疼的。”
　　小梅听到他这么说，开心坏了。她小心地收起桃子递给她的那一把皂角，对着桃子甜甜一笑，“桃子姐姐，谢谢你。”
　　受到了美颜暴击的桃子下意识地感叹，“小梅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大美人的。”小梅被她夸得羞红了脸，把头埋进被窝里，只露出眼睛来看她。
　　天快要亮了，桃子要回去了。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桃子回去的路，有一大半是小路。
　　花街的小路并不安全，流浪的人随处可见。桃子之前两次运气好，没有碰到坏人。这次她运气不太好，碰到了一个浑身酒气的无赖。
　　这个无赖的力气很大，他一把抓住桃子的手臂，桃子拼命挣扎，被他不耐烦地扇了一耳光。无赖醉醺醺地盯着桃子的脸看了一会，不客气地评价她的长相，“你长得可真丑，怎么混进花街来的。算了，不管了，将就着用吧。”
　　话音刚落，无赖就拖着桃子，往路边的空房子走去。
　　桃子没有放弃逃跑的想法，她用尽全力，狠狠地踢了无赖一脚，边喊救命边跑。
　　她还没跑出去几步，愤怒的无赖追了上来，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狠狠地踢了她几脚。
　　“臭女人，居然敢踢我，等我玩腻了你，就把你卖到最低级的店里去。”
　　桃子眼冒金星，嘴里满是血腥味，脸上火辣辣地疼，柔软的腹部被这个无赖踢了好几脚，疼得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一声惨叫响起，桃子昏过去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桃子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紫藤花的清香。不仅如此，门口的布帘上，也绘制着紫藤花。
　　得救了。
　　桃子忍不住嚎啕大哭，她的哭声引来了一位美丽的大姐姐。她温柔地用手帕擦干净桃子的泪水，细心地嘱咐她，“你的脸上有伤口，我已经给你包扎好了，不要沾到水哦。”
　　说完，这个大姐姐就让桃子继续躺下休息。
　　桃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得回去干活呢。”大姐姐皱起好看的眉毛，不赞同地对她说，“你伤得很重，我不能放你走。”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桃子败倒在大姐姐坚定的眼神里，没有提回去干活的事了。
　　但是，她也不愿意继续躺着，在藤屋里慢慢地走了一圈。藤屋里随处可见带着紫藤花纹饰的物品，还有紫藤花的香囊，还有随身携带长刀的黑衣男人。
　　？哪里不对。
　　黑衣男人看到桃子，自来熟地和她打招呼，“哟，你醒啦，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这么说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恩人了。
　　桃子恭敬地对他行礼，双膝跪地，额头叩在手背上，
　　声音清脆，“非常感谢您的出手相助，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您的。”
　　或许是挺多了这种要报恩的话，黑衣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报答就不必了，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以后看见和我穿一样衣服的人的时候，尽力帮助他们就可以了。”
　　桃子仔细地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以及背后大大的“滅”字。
　　“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