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蔫娇

2、第 2 章 李从宁

　　李从宁背靠桶边，她的血渗进澡水里，顿时染红一片，偏偏受伤还不自知，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谭姜脸薄先开口：“将军，我要换水，怕你湿衣，请你站一旁去。”
　　李从宁见她比自己更不会说话，有些想笑：“哎，他怎么办？”
　　谭姜的眼睛圆了些，心说没想到这种问题还需要问我，你可是大将军：“将军，那边有后门。”她给李从宁指了个方向。
　　谭姜有所顾虑：“将军，此人还是查明身份的好。”
　　李从宁说：“他只身一人来，并不是取我性命，人是要试我的底，不就是想看看有多少能耐吗，这个简单。”
　　谭姜紧咬薄唇，似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将军，我有一个请求。”
　　李从宁来了兴趣：“行啊，还没认识一天，拜托我的事情还挺多的。”
　　谭姜说：“哪有啊。”
　　李从宁见她嘀咕句什么，谭姜转过身说：“我要踩他了，哪只手来着？虽然对尸体大不敬，晚上也容易做噩梦，但是，我还是不能容忍。”
　　谭姜轻轻踩了一脚，还是闭着眼睛的。李从宁手心发痒，一摸指尖全是血，四肢却是一股暖流淌过。
　　谭姜握住她的手腕，鼻息加重，李从宁觉得她一说话都要哭了，她似乎觉得失了分寸，又松开了。
　　谭姜怒意冲昏了头脑，回过神来，她早就把那条手臂踩的青肿，李从宁没忍住笑出来，谭姜的表情有些复杂：“柜子里有纱布，将军。”
　　李从宁懒得处理，她糙到大的，她摸了把衣服，在身上胡乱蹭着。
　　谭姜忍不了，心说刚洗的身子，弄脏了衣服我还要洗的，她把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将军，麻烦你洗浴时不要沾湿了。”李从宁看着臃肿的手陷入沉思。
　　外面终于来了人，她把尸体拖了出去，有人自然会处理。李从宁对着自己的心腹小胖说：“府中的人要筛查，姓氏名谁、家住何地又从哪里变卖的，这些你跟高鸿说去，哎，那个不用查，以后她跟着我。”
　　李从宁说的是谭姜，小胖顺着目光探去，只瞄到纤细的背影，便被李从宁记恨一眼，李从宁说：“人等会交给你，带人去南湘试衣，给点钱财，有喜欢的胭脂水粉都买，从我账上计。”
　　小胖说：“好嘞。”
　　屋里比外头暖和许多，李从宁懒意正起，饭都没吃，在屋里直接睡了。谭姜刚刚热锅，哪里知道自己白忙活一场。
　　她端着热面在外面站了一会，风直往臂弯里灌，她手脚发僵，决心自己凑合着先吃吧，偏偏这时候李从宁又醒了，她要去把面热了，李从宁叫住她说：“不用麻烦了，哎，小九九，一起端来吃吧。”
　　心说这是什么称谓，谭姜端着两碗，有些不稳，李从宁擒着她手臂，把两碗都端进来了：“坐，你也坐着吃。”
　　面彻底坨了，谭姜觉得口感不好：“将军，要不我还是给你再热热吧？”
　　李从宁哪管这些：“怕什么，又不会变质，看不出来，你挺娇贵啊。”
　　谭姜说：“我哪有，将军少唬我。”
　　李从宁几下就吃完了，谭姜还在细嚼慢咽，她吞着面想要说话，李从宁打住：“我走之后你和外面的小胖去南湘置办几件衣服，款样任选，你觉得好看就行，买给你的啊，晚一点我忙完去接你回家。”
　　李从宁知道她会推辞，她都想好了：“哎，以后你跟我，你要是穿着不好，人从行头就觉得我李从宁待人不好，以后谁还敢跟着我，是不是？”
　　谭姜倒没想到她说这个，她吃完了面说：“李将军，谢谢。”
　　李从宁也没想人叫的这么生硬：“李从宁，给我叫好听点，小九九？”
　　谭姜说：“从宁将军，我为什么是小九九？”
　　李从宁想着没想：“因为你总是很纠结，小纠结，小九九。”
　　谭姜收拾碗筷，觉得她说得没有道理，又觉得这个称谓极其稚气，有些想笑：“从宁将军，我叫谭姜。”
　　李从宁心说这个名字似乎更奇怪：“潭江，你父母是不是挺喜欢山川河流的。”
　　谭姜笑出声来：“谭姜，这个谭，这个姜啦。”她用指尖沾着汤水一笔一画的写着名字，李从宁凑一块非要告诉她自己名字的笔画。
　　军营中，众人聚集。
　　战前的防护策略部署尤是重要，李从宁斟酌几许，把人数了几遍。高鸿知道她还没和其他人熟络，他先开场：“东西南北，九州东是柳州，西南分别是扬州和朗川，北边就不用说了，沙骑根本不可能吃下这块，他们只是要粮草过冬，不是着急送死。”
　　李从宁说：“嗯，三处官道官驿尤是重要，援助情报都会受影响，今天分三对去核查，决不允许逃驿发生。”
　　李从宁点了几个人，分成三对，她自己领着一对。等人都走了，她瞥见高鸿憋红着脸，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嗯？”
　　高鸿攥紧双手，不太自然的问：“李从宁，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李从宁摸着脸蛋，发现自己嘴角没变，倒是高鸿两眉之间尽是惆怅，她问：“高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敏感多疑？”
　　高鸿才知道她没生气：“嗨，怕你我哥们儿心生隔阂，要不以后你在，我就不说话了。”
　　李从宁没这顾及，她心眼粗大：“你以后当哑巴好了。将军嘛，本就是发号施令的，我不是比谁能打比谁多谋，但这个位置，只能给我。”
　　高鸿顿时懂了：“哎，挺好，感觉自己顿时亏了。”
　　李从宁不再理会，臂膊一撑，高瘦的两腿便落在马上，她挑了一支队，跑在最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