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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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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可听过烨水之珠?”墨云舒看着彻底瘫软而后消散的“小蓝人”问道。
“烨水之珠?”祝宓敛了敛眉，正色道 :“我常年奔走于外地，倒是有所耳闻。”
“传闻烨水之珠是上古时代用来镇压大海妖的秘宝，据说其通体碧蓝，看上去波光粼粼，可以抵御海妖的侵袭。”
“海妖?”墨云舒不解。
“正是，所谓海妖其实是半人半妖，相传最早的海妖原本是海底的游鱼成精，因为沾染了凡世的俗情便央求创世神赐予她一双可以独立行走的腿。创世神答应了她，可是告诉她这腿不过是暂时的，她用完一个月就会消失。”
“然后呢？”花温言问，“她是喜欢上谁了吗？”
“正是，她爱上了岸上的一个渔夫，因为渔夫曾救过躺在沙滩奄奄一息的她。”
“然后她用少女的容貌接近那个长得并不英俊的渔夫，她用法力将渔夫骗离了码头，并且告诉渔夫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正在环游世界。”
“……”
墨云舒 :越来越离谱了是怎么回事?
白菱道 :“好浪漫呀！”
又是一个摸头杀，张疏狂深情地看看白菱 :“菱儿，我也会学着浪漫的。”
白菱闻言，小脸红扑扑的。
其他人 :我们不想说话……
“渔夫一开始也信以为真，他们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海妖也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体会到了人间的风光，美食、美景以及各种各种让人流连往返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吧。”墨云舒道。
“是的，海妖与创世神约定的的一月之期转瞬即逝，她很快就要恢复妖身。”
“那不是很可惜吗？”顾兮颜问道。
“可惜，确实可惜。海妖经历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感觉自己的想法都不一样了。身为鱼，她离不开水的滋养，海底带给她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无尽苦水。今天担心有人吃它，明天为着没有食物而发愁。可是作为人，她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山川河流带给她的馈赠，享受有人陪伴解闷的乐趣。能够自由地呼吸新鲜空气，不用担心被屠戮。”
“面对自由和爱情，人总是愿意牺牲更多来换取。当然，我们不能说这是贪婪。”祝宓颇为智慧地说。
“然后呢？”花温言接着问。
“她和创世神做了交易，只要让她有一双人类的腿就心满意足。哪怕……哪怕是要她再也不回海域，哪怕是让她变成毫无法力的人类。”
“创世神怎么说？”顾兮颜道。
“创世神没有说话，却还是应了她的要求，把她变成了毫无法力的人类。”
“我猜……最后她还是没有忠于感情，央求着创世神恢复她的法力。”墨云舒提前插嘴道。
祝宓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点头 :“瞳主果然洞察，没有了法力的束缚，渔夫就对她没什么好感了。渔夫说根本不认识她，抬脚就要回码头。”
“可是她不愿啊，哭着喊着一日夫妻百日恩让他回来，渔夫没有回头，任凭她怎样嘶喊，渔夫也没有动容。”
墨云舒唏嘘地摇摇头 :“依靠法力捆绑的爱情，估计没辙。”
“又对了。”祝宓赞许地竖起大拇指，道 :“像瞳主这般心思澄明的年轻人不多见啦。”
墨云舒笑笑。
顾兮颜也看向墨云舒，对她又有了深的认识。
白菱难过地蹙眉 :“她好可怜啊。”
张疏狂 :“你不是她，我也不会是那个渔夫的。”
白菱感动不已。
众人:二杀是吧……
“她又想要回自己的法力，可是创世神没有理她。”
“创世神每天收到的请求太多了，能够帮助她都已经很不错啦，更甭论她还想反悔呢。”
“然后呢？”花温言急于知道结局。
“然后她找到了创世神的手下，也是创世神的大儿子。”
“创世神还有儿子?”花温言摸不着头脑。
“是的，创世神的儿子，也是魔界第一任君主顾辞。”
墨云舒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众人:！！！
“顾辞的想法不像创世神，他尽可能地满足别人的要求，不管是贪婪的还是合理的。”
“所以他重新赐予了海妖法力，只是告诫她收敛一些，不要告诉创世神说这是他给的。”
“海妖很高兴，得到法力又拥有了人身，对她而言不就是两全齐美的事吗？”
墨云舒嗤笑出声 :“她不会又去找那个渔夫了吧？”
“没错。”祝宓颔首，“她在码头看到渔夫一如他们初见，说起来渔夫也很奇怪，他会对沙滩上奄奄一息的鱼动恻隐之心，但又没有停下过手里的钓竿。”
“其实我觉得很正常，譬如吃猪肉的人类会怜悯受了伤的小猪。”墨云舒接话。
“……”
有道理。
“她还想用法术迷惑渔夫，可是渔夫却当面拆穿了她，说他看见了她的妖术。”
为这位勇敢的渔夫点蜡，墨云舒腹诽。
“然后海妖就告诉他渔夫对他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好痴情的女子。”顾兮颜道。
“渔夫就告诉她那不是爱，不过是恩情而已。恩情驱使人还债，而爱，无关动机，是最纯粹的东西。”
“渔夫有故事。”墨云舒道。
“是的，渔夫直接拒绝了她，因为渔夫还有心上人。”
“这故事还蛮绕的。”花温言说。
“确实，渔夫的心上人其实就在渔村附近的小镇里，是一位富商之女。她举止优雅，落落大方，对人对事都一视同仁，也很有爱心。渔夫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也觉得满足。她给小乞丐发馒头米粥，帮穷人缝制衣服等等他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漂亮的小姐，连爱字都说不出口。”
“海妖不明白，她自诩不比那小姐差，怀疑那小姐也是使用了某种妖术蒙了他的眼。”
“她去找那个小姐了?”墨云舒道。
“哎，要是找还好，她直接用法术让那小姐施粥的时候变成了一只狼的模样。那小姐立马陷入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说她是妖怪，曾经受惠的人都跑远了，她家里人也用火把威胁她走。”
“海妖怎可这样恶毒?”顾兮颜生气道。
“确实恶毒，小姐变成了狼，她自己也很慌乱，面对曾经的亲友刀戟相向，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她落魄地走啊走，走啊走，渔夫就在她身后尾随，他相信小姐不是妖怪，就算是妖怪，他也相信她是只好妖。”
“啧啧啧，渔夫才是真正的痴情种。”花温言说。
“谁说不是呢？渔夫的痴情最终还是感动了小姐，即使她还是狼身，却因着这份信任愿意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好感人啊。”白菱已是泪眼婆娑。
张疏狂也是眼眶湿润。
“人脆弱的时候，其实最需要的不过是陪伴。只是有的时候，出自真情的陪伴过于奢侈，也很鲜见。”
祝宓顿了顿，喟叹道 :“海妖的法术持续了一会小姐就恢复人身了。当时他们都喜不自胜，可惜高兴没多久，海妖就发现他们二人腻在一起的场面，她拔剑质问渔夫，说他为什么还能忍受妖怪模样的那人?”
“渔夫却说这才是爱，不管对方如何总是一往无前地相信，让她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他的话成功激怒了海妖，她横剑在渔夫脖颈处，说只要小姐自尽就放了他。”
“结果他们都死了吧。”墨云舒望了望窗外的夜色，感慨道。
“是，他们都死了，渔夫主动贴上那寒冷的剑身，而小姐也疯狂冲向剑尖——铁剑无情，斩的断是缘分，斩不断的是人心。他们还是一起死了啊。”
祝宓嘲讽似地笑笑。
“海妖被突如其来的血溅了一身，当下她就入魔了，开始肆意屠杀镇上的人。”
“最终她的所作所为还是被创世神发现了，创世神勃然大怒，让海底的龙王去收了她。”
“而用来收她的宝物，就是烨水之珠，烨水之珠光华流转，刺瞎了她的眼睛，她像无头苍蝇痛苦地挣扎。传闻烨水之珠中会倒映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而只要遭受迷惑，就会遭到烨水之珠的攻击。”
“很快她就被绳之以法，从此烨水之珠也被当成镇压海妖的象征。”
“可是所有的海妖都会被刺瞎吗？那也不仅仅是针对海妖吧。”花温言问。
“哈哈，这是民间流传的版本。具体它是不是只对海妖起作用也不得而知。”
祝宓接着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它具备迷惑人心的作用。”
“风水轮流转，她刚开始迷惑渔夫，最后还是把自己栽了进去。”墨云舒不客气地评道。
“那烨水之珠到底去哪了呢？”花温言道。
“这我也不知道。”祝宓歉道。
“跟那个道士有关吧。”顾兮颜道。
“那个道士看服饰，很有可能是前方小镇里的人，之前我们宗门好像就来过一伙道士表演。说不定我们可以到那找找线索。反正离西域秘境打开还有较长一段时间。”曼娘道。
“可以，顺便落脚。”顾兮颜表示同意。
她把黑锅收拾了一番，众人便下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