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9、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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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种程度上而言，我妈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我被我妈一句话砸懵了，张了张嘴：“……啊？为什么？”
　　我看见我妈低下头继续织围巾，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想来想去，让你去接手旧本丸还是太危险了。钱不要紧，安全比较重要。你去问问那只狐狸，能不能安排换本丸吧。”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我梗着脖子，试图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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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我并没有想太多。
　　初来乍到，本丸的情况依然迷雾一般令我看不清脚下。三日月宗近的疏离，一期一振的排斥，药研藤四郎失忆，陆奥守吉行爱莫能助。
　　可是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攻击过我。
　　山姥切国广会因为看见我走向手入室找药研而请人帮忙找我，药研藤四郎没有将计就计利用自己初锻刀的身份而是坦然告知我实情，烛台切光忠准备的晚饭很好吃，小乌丸在饭间坐在我身边镇场子……
　　还有陆奥守吉行，一眼认出了我。
　　我不能强求被伤害过的人以善意回馈一个陌生人。但至少他们并没有因为被伤害过就用恶意攻击无辜者。
　　就冲着这一点，我想留下来。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再溜就是了嘛。
　　“……我觉得这里还好。我想再待一段时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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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不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妈……”我叫道。
　　“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你最好不要后悔，也不要怪我。”
　　沉默了一会儿，我妈说道。
　　“出门在外放机灵一点，不要傻乎乎地被人骗。护身符带好放在身上，有事情告诉我和你爸，尽量带着陆奥守吉行在身边，知道了吗？”
　　这样就是同意了。我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
　　“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她收拾东西，冷着脸和我说，“挂了。”
　　说着啪嗒一声按掉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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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了口气。
　　已经很晚了，我给手机充上电，翻出换洗衣物，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意外地并没有择席，我睡得还颇为安稳，陆奥守吉行叫我的时候是八点多，我让他稍等片刻，哆哆嗦嗦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把自己裹成一条麻糬，才跟着他去那间超大的饭厅吃饭。
　　本丸真的好大。
　　我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陆奥守带我走到饭厅，里面的人比昨晚似乎又多了一些，然而我还是对不上脸和人名，只好友善地对他们笑笑。
　　他们也跟我不熟，但跟陆奥守很熟。
　　“回来了？”我听见他们和他寒暄。
　　“回来了。”陆奥守吉行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带我走进去。他在小乌丸旁边坐下，离我很近。
　　早饭依然是烛台切光忠的手笔，我低头安静地吃饭，他们则小声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大清楚，不时抬头扫一眼，就见三日月宗近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觉得他真的特别像全文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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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放下筷子，就听见三日月宗近说道：
　　“那么，我便是今日的近侍了。请多关照了，哈哈哈哈哈。”
　　我挠挠头：“……请多关照。”
　　“那么，请主君吩咐今天要做的事情吧。”他微微欠了欠身，含笑看着我。
　　——这么正式的吗！我嘀咕着，看了看陆奥守吉行，发现他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这是本丸的日常习惯，只好尴尬地解释道：
　　“可是……我还不认识你们呢。按照你们之前的安排，就是了。”
　　“陆奥守好久没回来了，回去收拾房间。其他人照旧，我随便逛逛就行。”
　　“辛、辛苦诸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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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后跟着一个三日月宗近。
　　他不疾不徐地跟着我身后两三步的位置，不用回头我也能想象出那张盛世美颜上面端着的是怎样的一副端庄的微笑。我漫无目的地转了转，狐之助还没有来，我本来是想找它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投诉上一个渣审的，但现下又没有它的联系方式，简直愁死个人。
　　我低着头想了又想，最后站住脚问三日月：
　　“三日月殿，你知道山姥切国广在哪里吗？”
　　“哦呀。”他微微挑眉，“爷爷我可是一直跟在姬君身旁，好好地履行近侍的职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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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可以直接说你不知道的。
　　我在心里吐槽，就听见三日月宗近接着说道：
　　“不过啊，我倒是知道他房间的位置。需要我给您引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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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刚想抬手敲门的时候，房间主人出现在了拐角处。
　　白色兜帽底下隐约漏出金色的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飞快地扫了我和我身后的三日月一眼，用手拽着帽子低下了头。
　　“那个……”我也好想有个兜帽啊，可惜没有。
　　我不安地搓搓手，低下头：“我想和你道谢。谢谢你昨天看见我往手入室走的时候让人来找我。”
　　“……”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我感觉到他往我的方向走过来，站到房间门前像是要开门。我低着头，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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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开口道：
　　“只有陆奥守吉行是不够的。第四任审神者并没有召唤肥前忠广、山姥切长义和南海太郎朝尊。虽然不能保证他们能为你掌握本丸提供多少帮助，但至少他们可以信任。”
　　“……诶？”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对上一双漂亮的碧青色眼睛。
　　四目相对的时候山姥切国广似乎有些慌乱，他别过头，拉开拉门进了房间，拉门在我面前刷的合上了。
　　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我反复咀嚼着山姥切国广说的话，转头看向三日月。
　　“话说……三日月殿知道山姥切长义、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这几把刀吗？”
　　“哦？”他似乎愣了一下，“这几把刀并没有召唤……姬君怎么忽然提起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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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眨眨眼。
　　山姥切国广和我，刚刚就站在离三日月宗近不到两米的地方，用正常的音量说话。
　　三日月宗近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忽然提起”？
　　他刚才……没有听到吗？
　　刀老了也会听力下降？
　　我看了看门牌上“山姥切国广”的字样，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
　　他循着我的目光看到墙上的门牌：“哈哈，是因为都是‘山姥切’吗？既然姬君想见，作为近侍的我也没法拒绝了。”
　　“麻烦你了。”我对他低头致谢。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有问题的，是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