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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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三日月宗近身后，盯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
——有问题的，是……山姥切国广吗？
虽然三日月宗近整个人都笼罩着一种幕后大boss美强惨的气场……
但如果他出了问题，为何偏偏只是听不到山姥切国广和我说话的内容，而其他时间一切正常呢？要说是读唇语……可能性太低了。
毕竟我可是靠着手腕上的翻译器才能和他们正常交流的啊。
所以……是山姥切国广用了什么方法吗？
我盯着三日月宗近的背影出神，直到快要撞上去了才意识到他已经停下了脚步。
三日月宗近回过头来，露出带了点揶揄的笑容：“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略路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山姥切长义他们呢？”
“就在这仓库里。”他点了点旁边的一栋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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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大，朝外打开。我抓着门上的门环，用力将它往外扯。三日月宗近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看我缓慢地把门拉开一些。
“需要帮忙吗？”他问。
我看看掌心，摇摇头：“……不用。”
木门沉重，转轴在拉开的过程中发出刺耳的声音，飞扬起来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我用袖子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徒劳地扇了扇，低头躲避那些扬尘。清晨的阳光呼啦啦涌入仓库内，我微眯着眼睛去看，里面散落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灰尘掩盖得看不清颜色的布料、断了一条腿的椅子、层层叠叠的木炭……
我还是被灰尘呛到了，咳了几声，看向站得远远的、成功躲过浮灰的某位失智老人。
“三日月殿。”我问，“您能陪我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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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何笑了起来，缓步走到我身边。
我们一同走入仓库。我环顾四周，寻找刀剑的身影。仓库很深，里处找不到阳光的角落显得很幽深。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照明，照到了……
一双鞋子。
我下意识循着鞋子往上看去，那是一个身量高大、看起来有些凶恶的男子，头发很桀骜不驯地支棱着，一双红眸，身上绑着红带子，体格健壮。
“大典太殿，这位是新来的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对他说。
高大的男子看了我一眼，抽出刀站在我面前：
“你，不许进去里面。”
他看起来很阴郁，沉声道。
我觑着他的脸色，斟酌着问：“那……如果我要找东西呢？”
“……我帮你拿。”沉默片刻，高大的男子收刀入鞘，转身走进仓库的身处。我低下头看地面，仓库的地面上积了一层灰，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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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位是……？”我问三日月宗近。
“大典太光世，天下五剑之一。啊，不过您放心，他一贯喜欢待在仓库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可能是社障见社障，惺惺相惜吧（？
从仓库的深处再次传来脚步声，大典太光世抱着三把刀走了过来。我伸手接过，有些沉。
“没事的话，不要到这里来了。”他说着，摆出送客的姿态。
我抿着嘴点点头：“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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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吗？”
“马上。”三日月宗近微笑道，“是粟田口家的孩子来给你送饭了？新的审神者来了，不打算让她试试吗？”
“灵力足够的人，没必要来到我们这种本丸。灵力不足的人，试了也没用。”
大典太光世看向门口。
“你该走了，三日月殿。比起担心别人，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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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召唤刀剑。”
在靠近时空转换器的办公室里，我把三把刀放在榻榻米上，诚实地说。
三日月宗近在喝茶，闻言只是笑了笑：“把灵力注入进去，就可以了。”
“这样吗？”我重新把手放在刀鞘上，“是怎么个注入法？”
要念什么咒语吗？急急如律令？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我嘀咕着，伸手握住刀鞘。
有樱花平地而起，回旋飞舞。
在漫天的樱粉中，银发蓝眸的少年身披斗篷，刀从我手中消失，佩戴在他身上。
“我就是长义锻造的本歌，山姥切。怎么了吗？一直看着我。”他正坐下来，冲我偏了偏头。
“唔……稍等一下。”
“怎么了？”
“我不想说三遍自我介绍。我还是先把刀都叫出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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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肥前忠广，南海太郎朝尊。
我一一将名字和脸对上，记下他们的样貌，才低下头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这座本丸的第五任审神者，代号‘阿水’，昨天刚刚上任。第一任审神者是我父亲。”
“在此之前，请恕我冒昧，我想知道……各位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本丸的？”
“我最早。”山姥切长义举起手，蓝眼睛看着我，“我是第三任审神者在任期间来的，第四任审神者上任后，将我重新压缩回刀剑形态。”
“我和肥前君都是第四任在任时来的。”南海太郎朝尊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年，“嘛……虽然特命调查时，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过没想到调查一结束，就被重新封印起来了呢。”
“喂。”肥前忠广敲了敲桌子，“我说，你如果打算找我们商量的话，让那家伙在那里听着不要紧吗？”
他指向的方向，三日月宗近举着茶杯露出笑容：“哈哈哈哈哈，不要紧，爷爷我不会说出去的。”
“嘛，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我果然还是该回避一下呢。”他站起身，“那么，我先去饭厅了。姬君也尽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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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日月款款离开以后，南海太郎朝尊拍了拍他的肩膀，山姥切长义则歪了歪头：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新来的审神者大人？”
我有些局促地挺直了背。
“有些话我就先说在前面了……除了陆奥守吉行，诸位恐怕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刀了。”
“我刚上任审神者，很多事情都不大清楚……我的想法是，首先，我要了解本丸里，每一个人的情况。”
“治疗受伤的人，然后将第四任审神者的罪行反馈上去，这是我目前打算做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情是，政/府要求的出阵时间是下周一，所以在下周一前，我必须确认哪些人可以出阵和远征。我不大好意思去问……”我挠挠头，“所以，可能得拜托各位和陆奥守一起问问大家，统计愿意战斗的名单，做出出阵安排。”
“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想到。”
“勉强算有条理。”山姥切长义摸着下巴。
“其实……”我吞吞吐吐地说，“还有件事情。”
“什么？”
“我不会用灵力，也不知道公文该怎么写。”
“……”山姥切长义看着我，“……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审神者的。”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呢。”我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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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讨论出的结果是，南海老师带着肥前去了解各个刀派的情况，将需要帮助的以及愿意出阵的名单反馈给我。山姥切长义则和我一队，负责熟悉本丸各项事务。
我们去饭厅吃午饭。
奇怪的是，三日月宗近没有出现。
“三日月殿没有来吃饭吗？”
“他吃过了。老人家可能回去午睡了吧。”陆奥守吉行笑着说，“嘛，三日月殿某些方面还是很任性的，也经常逃内番，有时候很让人头疼呢。”
“这样啊……”
“要我陪您吗？”
“不了，长义殿陪着我，陆奥守先好好休息……？”我试探性地说。
“哈哈哈哈，没事，您不用太拘束。”他揉揉我的头，露出爽朗的笑容，“咱去和南海老师一块吧！”
“辛苦了。”
“没事没事。”他拍拍我的肩膀，熟络地勾住肥前忠广的脖子，肥前忠广挥舞着手臂，南海太郎朝尊在一旁看戏，三人相携走远了。
“打算去哪？”山姥切长义理了理衣摆，问道。
“先去趟仓库，然后有时间再去三条派。”我想了想，说道。
“仓库？”
“对。”我回想着老爸笔记里的内容，点点头，“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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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和我一起往仓库方向走去。
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有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有一个问题。”山姥切长义忽然问道。
“什么？”
“是谁，提醒你召唤出我们三个的？”他问。
“是山姥切国广。”我回答。
“是伪物君啊……”山姥切长义微微皱眉，“那个伪物君……算了，没什么。”
他的神色有些莫名。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试图转移话题：
“对了，大典太殿和前田藤四郎关系很好是吗？”
“啊，他们是都在前田家待过来着。”
“这样啊。”我们走到了仓库门前，山姥切长义正要上前推门，被我拽住了披风的下摆。
“你想做什么？”
我对他摇了摇头，绕着仓库走了一圈，找到了一扇偏门。不同于大门附近的杂草丛生，偏门显得很干净。
“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如果有人给大典太送饭，除了骚速剑，也就只会是前田藤四郎了吧。”我抓抓头皮，“我想看看能不能正好碰到前田，毕竟他算是我爸的第一批极短……一期一振让我不要靠近短刀来着，我不敢去粟田口部屋撩虎须。所以……”
山姥切长义看了我一眼：“行吧。”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仓库的偏门打开了。栗色妹妹头、戴着帽子、披着披风的小短刀拿着食盒走了出来。他看见我们，微微一怔。
门后的阴影中，大典太光世站在那里，似乎想要出来，而前田回过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将食盒放在一旁，朝我和山姥切长义走过来。
我半蹲下/身，看着他：
“我是审神者‘阿水’，第一任审神者的女儿，初次见面。”
小短刀看着我，眼神温和。他在我面前站定，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直起身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他露出一个温柔而带着歉意的微笑。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四任审神者我/操你大爷。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