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3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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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冬至的时候，我终于做成了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御守，虽然买来的材料也被我糟蹋得差不多了。我把废了的布料攒起来，收在一起，当日近侍的秋田从桌子旁边探出头来：
　　“只剩下一点点小布料，能做什么呢？”
　　“嘛，攒起来，也许哪天就能用上呢。”我随口说道。
　　可能是像了抠门的奶奶，我总喜欢把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留下来。花花绿绿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扣子、学生时代发下来没有写完的作业纸、穿旧了的衣服、只剩下一点点的线头和布料……零零总总，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攒下来，然后被老妈嫌弃地数落一顿。
　　断舍离啊断舍离。道理人都懂，但习惯改不掉。
　　“不过话说回来，主君这个御守要送给谁呢？”秋田盯着桌面上的御守看。我想了想，回答道：
　　“等我全都做好了，大家来抽签，抽到哪个是哪个。”
　　“……还真是很符合您个性的回答。”压切长谷部拉开门进来，将点心放下来，拿出夹在手臂下的文件夹，“这是今天的远征收入登记，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将数目填入表格，然后将东西收整好。
　　狐之助的一个月检查已经顺利地通过了，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按部就班地过下去就可以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本丸应该不会再出现大问题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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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文件处理好，和秋田坐下来分吃点心。压切长谷部说道：“今天天气不错，烛台切他们似乎要去万屋逛街，主君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啊，我就算了吧……我不大喜欢出……”
　　话说到一半，我看见秋田藤四郎失落地低下了头。
　　……啊，对了，这孩子今天是近侍。
　　没有近侍丢下审神者自己出去玩的道理，如果我不出门，秋田也只能待在本丸了。他一向是个乖巧的孩子，喜欢蓝天、好奇世界，我想了想，做出思索的样子，然后说：“唔……算了，难得天气不错，出去走走也可以。”
　　“秋田也一起来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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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采购的有我、秋田、烛台切、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和泉守兼定以及堀川国广。
　　万屋是一片很大的商业区，那里的绝大多数店铺也提供网上送货的服务，但是长期待在本丸的审神者们难得有能够出来透气的机会，为什么不出来呢？
　　也许是待在本丸里太过无聊，还真的有人天天到万屋闲逛。万屋上也有公园和儿童乐园，我看见拖家带口的一群付丧神和审神者一起兴高采烈地往那边过去。街道上的人和付丧神都很多，家政专精的那几位付丧神——烛台切、歌仙、小豆等，在万屋最为常见。我拉着秋田，被烛台切、两位山姥切和土方组夹在中间，倒是避开了人群推揉。
　　“我和和泉守殿、堀川殿去买东西，主君可以随意逛逛，让山姥切殿和长义君带着吧。”烛台切说着，掏出了长长长长长的采购清单，“唔……那边有一家甜品店，我们最后在那里会和吧。”
　　“好。”我点点头答应下来，山姥切国广扶了扶兜帽，秋田好奇地四处看。我从路边的置物架上拿了一份万屋的地图，摇摇头拒绝了试图分发传单的店家，把地图递到秋田面前：
　　“想要去哪里？”
　　“诶？！啊，可以吗？”小短刀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儿童乐园！”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我转头看向两位山姥切：“被被和长义呢？”
　　“我随意。”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地图，“这地方我来过不少次，不用特意关照我，看你想去哪里吧。”
　　“嗯，我也是。”
　　于是我们的目的地定在了儿童乐园。它大概在万屋的中央地区，越是靠近，越能听见孩童嬉戏的笑闹声。秋田藤四郎在一片花花绿绿的玩乐设施中斟酌，云霄飞车他不敢坐，摩天轮排着长队，跳楼机太过刺激，小短刀的目光最后落在了……
　　鬼屋。
　　“……”我沉默了两秒，看向山姥切长义。
　　政府刀进行了否认：“……我不知道。我没来过。”
　　山姥切国广别过头。
　　“算了。”我“啪”地一声合上地图册，“反正就是扮鬼吓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秋田是和兄弟们一起睡的吧？那没问题。”
　　不知道万屋的鬼屋和现世的有没有区别，想想还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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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没有去过鬼屋。
　　小的时候，被父母带去商场玩的时候，负一层的儿童乐园有一间鬼屋。外面装饰着夸张的涂料，红脸的鬼伸出粗大的獠牙，从入口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我被父母牵着手走进去，红红绿绿的灯光忽明忽暗，四周黑乎乎的，各种人形道具被涂上鲜艳的颜色，装饰成枉死鬼的样子，奇形怪状的怪物模型，角落里放着的棺材样的蒙上了灰尘的长条状物品，突然从头顶垂下来的伸长舌头的鬼……
　　但时间一久，我对那间鬼屋印象最深的，只剩下扮鬼的机器轰隆轰隆的声音。
　　……完全穿帮了啊喂。
　　从鬼屋出来的时候，我爸：“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我冷静地喝了一口甘蔗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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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跟着人群进了鬼屋。四周很暗，但对秋田而言并没有什么问题。山姥切国广警惕地站在我身边，山姥切长义则走在前面。因为四周很黑，我走得比较慢。
　　这里和小时候那种劣质鬼屋相比，没有装鬼的机器的运行声，显得寂静极了，也逼真极了。而为了游玩的趣味性，进来的玩家很快拉开了距离，原本还能够看见走在我们前方的那一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在拐过几个拐角以后已经看不见了。
　　四周黑漆漆的，我注意着前方，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山姥切国广连忙扶了我一把。
　　“没事吧？”山姥切长义回头问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抬头跨过那具“尸体”。
　　秋田小心地拉着我的手：“主君，没事吧？”
　　“没事，只是道具而……已。”
　　突然冲出了披着白色被单画着妆的不明物体。
　　我本能地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话说完。那工作人员见我反应不大，讪讪地笑着走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面不改色，心脏狂跳。
　　“就快出去了。”山姥切国广握了握我的手，说。
　　“我倒是不会怕鬼。”我说，“我只是被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到了而已。”
　　“主君好厉害。”山姥切国广信没信我不知道，秋田倒是很崇拜地抬头看着我，他说，“主君为什么不害怕呢？”
　　“因为是假扮的啊，又不是真的鬼。”我说，“我比较容易被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吓到，但只是一下子而已。”
　　“万屋的鬼屋，还是有点东西的。”像是要转移紧张感一样，山姥切长义忽然说道，“……不过，这一趟不用担心。”
　　“诶？”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有的审神者和刀认为鬼屋是加深感情的好地方。”山姥切国广似乎也知道一点，言简意赅地说道，“有特殊需求的会和鬼屋工作人员提，可以提前安排。具体内容，我也不大清楚了。”
　　“应该是能撮合一对算一对吧。”我说，“时之政府对刀剑男士和审神者结缘是怎么看的？”
　　“不鼓励，不反对，一切跟随审神者所在的时空地区的婚姻法。”山姥切长义想了想，压低声音接着说，“不过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谁知道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第三任那样，被家族教育尽力与付丧神结缘，任期未满就任性离任的审神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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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没怎么听你们提起过第三任。”我说。
　　“嗯，因为没有什么必要。”山姥切长义抖开前方拦路的一块布帘子，我和被被还有秋田跟了上去，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说，“她所在的那个家族出了不少和付丧神结缘的例子，可能是受了教育，要向前辈看齐吧。”
　　“每个时空每个界面都有被指定的审神者的家族，既有像你们家这样平静度日、任满离职的，也有避世而居的、以侍奉神灵为己任的家族。那个女孩子只是受家族影响，自己的意愿反而看不分明。本丸里的家伙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并不打算和那个女孩子结缘，因此只是配合而已。她想来也感觉到我们的敷衍，才会任期未满就匆忙卸任吧。”
　　说话间，已经能够看见尽头的光亮，我们走了出来，嘈杂的人声再次传入耳中。秋田表示并不是很好玩，夜战霸主对于黑漆漆的环境适应良好，我虽被吓了两次，但也很快调整过来。
　　外面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是谁家的审神者被吓到了，哭唧唧地抹着眼泪，她家跟来的髭切笑眯眯地准备拔刀，另一户人家的膝丸叫着“兄长您冷静啊”赶紧上去拦，鬼屋管理人员拿着黑色签字笔在“禁止破坏设施及工作人员”上面拼命涂黑加粗下划线。
　　“真是辛苦了。”我感慨了一句，不晓得是在说膝丸，还是在说鬼屋的管理人员。山姥切国广低声问秋田下一个想玩什么，而山姥切长义循着我的声音看去，倒是怔住了。
　　“怎么了？”我问。
　　“不，没什么。”他收回视线，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只是觉得背后说人果然会遭报应的。”
　　“嗯？”
　　“那边那振膝丸的审神者，就是之前的第三任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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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劝住髭切的膝丸警惕地看了一眼这边，低声在女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看过来，偏过头想了想，竟是直接走了过来。
　　“您是……E0112号本丸的审神者吧？”她有些紧张地揪住衣摆，看了看我身后的付丧神们，“那个……方便聊聊天吗？”
　　“好啊。”我说。
　　“那太好了。”女孩子像是松了一口气，笑起来很甜美，“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一起去坐坐吧？啊，我的代号是‘幸子’，请多指教。”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