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32、第32章

　　236
　　我坐在桌前，正在试图学做御守。桌面上针线和布料凌乱地堆积着，我拿着布缝了两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瞅了一眼电脑屏幕，又试探性地缝了两针。
　　……哎呀，缝歪了。
　　手残有时候是个挺无奈的事情。
　　我的脑子：学会了。
　　我的手：你在想屁吃。
　　今天天气似乎不错，有阳光，穿过疏落的枝干落下来，庭院里的水池透亮，泛着绿色。
　　也许可以种点荷花。我思索着，翻出本子记下来。
　　短刀似乎在玩耍，一个红头发的、穿着粟田口的军服的小少年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爬上走廊，从敞开的屋门钻进房间。
　　“大将大将，”他跑到我身边，用红绿相间的、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我们在玩捉迷藏，我可以在这里躲一躲吗？”
　　“啊，可以的。”我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想起他的名字，但还是点点头，“不过这里好像没有太多空间可以躲……”
　　“桌子底下可以吗？”他凑到我面前，“呐，大将帮我做掩护好不好？”
　　远处传来倒数的声音，时间似乎挺紧迫的，我点点头，他欢呼一声，钻进办公桌底下：“拜托大将了！”
　　我想了想，移动了一下椅子，从这个角度，外面应该看不见桌子底下藏着人，把脚缩起来以免碰到他。御守是没心思做了，我从桌上翻出刀帐，去找跑进来藏进桌底的那个少年。
　　是信浓藤四郎。

　　237
　　由远及近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我索性放下手头的活，用手撑着下巴，好奇地观察屋外的捉迷藏进度。
　　当鬼的好像是五虎退，白色卷发的男孩子踌躇了片刻，似乎一直不忍心把人揪出来，他从石头后面拎出了秋田藤四郎，眼泪汪汪地小声道歉，反而是兄弟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孩子继续找躲起来的同伴。今剑是从树上揪下来的，药研很没有新意地蹲在草丛里，然后按着从数珠丸恒次的头发里钻出来的博多藤四郎给数珠丸道歉。
　　被找到的人越来越多，我能听到信浓藤四郎躲在办公桌底下偷偷地笑。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看他。
　　他连忙竖起手指：“大将，不要往下看，会被发现的！”
　　我会意地点点头，抽出一本书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我感觉到信浓在桌子底下很快忍住了没被发现的得意的笑声，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谨慎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短刀们搜到办公室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五虎退小心地敲了敲开着的门，站在门口问：“打、打扰了……主君，我们在玩捉迷藏，有没有人来这里？”
　　“这种问题不能问啦。”厚藤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将会很为难的。啊不过大将，能允许我们在房间里找一找吗？”
　　“请随意。”我不由得绷紧了背。药研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进来了，先向我道了歉：“抱歉啊，弟弟们给您添麻烦了。”
　　“不，没什么。”我摇了摇头，试图挡住桌底下的信浓藤四郎。
　　但是一群极化短刀的观察力不是浪得虚名，信浓很快被发现了，他笑眯眯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乱藤四郎叫道：
　　“好狡猾！居然让主君打掩护！”
　　“就是！”博多附和道，“早知道我也来主君这里了，亏大了亏大了。”
　　“小不点真是太狡猾了。”后藤藤四郎叉着腰叹了口气。
　　信浓笑嘻嘻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扑到我怀里蹭了蹭：“没办法，毕竟我是秘藏之子啊。”
　　屋子里一下子沸腾起来，“狡猾”、“我也想要”等声音此起彼伏，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愣住了，直到药研轻轻咳了一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抱歉呐大将。”他有些无奈地把信浓从我怀里拉出来。信浓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而爱染国俊在此时突然插嘴道：“既然如此，主君也一起来玩吧？”
　　“诶？”
　　“来嘛来嘛。”乱藤四郎抓住我的一只手摇晃，“一起来乱舞吧！偶尔放松一下也没关系的！”

　　238
　　我来不及拒绝，已经被拉出了房间。一群孩子闹哄哄地围着我说规则，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本轮当鬼的萤丸已经背过身趴在柱子上，开始倒数。
　　短刀们如鸟兽般散开，我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想了半天，随手拉开一间房间的门。
　　我拉开了壁橱。
　　然后和药研藤四郎对上了视线。

　　239
　　这个情景有些好笑，我忍不住笑出来，药研藤四郎也笑起来：“嘛，还真是很没新意呢，我们两个。”
　　“你继续蹲着，我去找别的位置？”我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不了。”他摇摇头，“这地方太容易被找到了，我们得换个地方。”
　　他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走出房间四处张望。刚才还挤挤挨挨的短刀们已经藏得差不多了，萤丸正趴在柱子上尽职尽责地倒数。药研藤四郎偏过头想了想，拉着我穿过几个庭院，到厨房附近。
　　因为天气好，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将以往用来装食材的藤筐都洗过了，正在屋外晾着。藤筐编得细密，但也有足够的缝隙，不至于闷得喘不过气来。药研藤四郎想了想，挑了个大的藤筐给我扣上。
　　“从外面看，似乎看不出来。”
　　隔着藤筐，我听见药研藤四郎这么说道。
　　从藤筐里的缝隙，我看见药研将晾晒的藤筐全都摆成翻倒的姿势，然后拿起一个藤筐估量了一下大小，将自己罩了进去。我凑近藤筐的缝隙，眯起眼睛去看药研。他似乎也在观察我这边的动态，我们猝不及防地在一处缝隙中对上了眼。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
　　短刀浅紫色的眼睛在细小的缝隙中变成一团模糊的色块，但还是很舒服的颜色。我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重新看过去，小小声地和药研说话。
　　“药研，”我问出了那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你想恢复记忆吗？”

　　240
　　“其实我不是很在意。”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我的兄弟们，也有因为大火失去过记忆的，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作为刀剑男士的生活和战斗。”药研说，“嘛，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要向前看……大概是这样吧。”
　　“所以，大将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他说，而后似乎是把头转开了，“啊，萤丸殿已经数完数了，嘘。”
　　我连忙屏住呼吸，缩在藤筐下，不愧是极短——这里离萤丸数数的位置可是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呢。
　　阳光很好，照得藤筐也暖烘烘的。我只穿了件毛衣，但也不觉得冷，远处地面被金灿灿的阳光晒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很浅的植物的气息，隐隐约约传来萤丸捉到人的声音。
　　光线穿透缝隙进来，像是被藤筐染成了褐黄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嘈杂的声音逐渐由远及近，萤丸似乎已经发现了大多数的刀，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往这边找过来。我听见似乎是前田的声音：
　　“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过吗？”
　　“真奇怪，药研以前一直是最容易被找到的，这次居然躲了那么久。”说话的好像是包丁。
　　“大将也还没找到吗？”是厚。
　　“咦，主君该不会和药研藏在一起了吧？啊啊啊好狡猾！早知道我也和主君一起藏！”乱说着，一群人逐渐往厨房这边靠过来。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别的声音：
　　“诶？咪酱晒的藤筐，之前是这么放的吗？”
　　“噢噢噢，是被谁翻过来了吧？虽然这样也可以晒就是了。”
　　“……还是翻回来吧。藤筐里面要是晒不干就糟糕了。”
　　“无所谓吧，今天天气那么好。”
　　“小伽罗已经上手了哦。”

　　青年的身影伴随着被翻起来的藤筐逐渐靠近，他很快走到我附近，身影遮住了阳光。
　　——然后翻起了罩着药研藤四郎的藤筐。

　　241
　　“找到药研哥啦！”
　　短刀们已经靠近了这一块，我听见秋田这么叫道。大俱利伽罗有些尴尬地举着藤筐，药研似乎是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冲他们摆了摆手。秋田快速地跑了过来，仰着脸向大俱利伽罗道谢。鹤丸国永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原来你们在玩捉迷藏啊！正好正好，我和小贞他们内番做完了，不如一起来玩？”
　　大俱利伽罗尴尬地放下藤筐，鹤丸国永勾住了他的肩膀：“怎么样，小俱利也一起？”
　　“……没兴趣。”
　　“还有主君没有找到呢。”萤丸蹦蹦跳跳地过来，连忙补充道。太鼓钟贞宗左右看了看，在他要看向我的时候，我索性直接掀了藤筐站起来：
　　“我在这……哎呀。”
　　“怎么了？”大俱利伽罗看过来，我艰难地举着藤筐：“头发挂住了。”
　　他抿了抿嘴，伸手帮我举着藤筐，乱藤四郎已经凑了过来：“我来吧我来吧，主君蹲下来一点。”
　　我半蹲下来，感觉到乱的手在我的头发上动作着，过了一小会，他欢呼了一句“解开啦”，大俱利伽罗才将藤筐放下来。
　　一群孩童模样的刀又挨挨挤挤地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在我耳边说话，乱说道：“不过主君的头发乱了，要不要重新扎一下？”
　　我拔掉头上的橡皮筋，拢了拢头发随意地扎了起来，大俱利伽罗沉默地站在一边，把藤筐翻回去。太鼓钟贞宗勾住药研的脖子，让他下次记得叫上他和不动行光一起玩。有人拉了拉我的手，我低下头，是秋田。
　　他的眼睛是漂亮的粉蓝色，头发软绵绵的，仰着脸看着我。
　　“主君大人。”秋田看着我，认真地说道，“和兄弟们一起玩的话，就比较不容易寂寞了。所以，孤单的时候，请来找我们一起玩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