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34、第34章

　　249
　　空气里浮动着食物的甜香，阳光从玻璃窗里照进来，我们拐进了游乐园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幸子看了一眼膝丸，后者会意地邀请山姥切他们去附近逛逛。
　　山姥切长义矜持地点点头，山姥切国广则看了一眼店里的挂钟，压低声音问我：“等待会回来，差不多就该去和烛台切他们会合了。您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章鱼烧吧。”我想了想，回答。
　　坐在我对面的幸子小姐看了我一眼，而山姥切国广只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很快走远了，留下我和本丸的第三任审神者、现在正在做另一座本丸的审神者的幸子小姐一起，面对面地坐在咖啡店里。我考虑到还要回本丸吃晚饭，因此只点了份小蛋糕，以及一杯柠檬茶。
　　代号为幸子的女孩子点得更少，只要了一杯咖啡。
　　服务员收下菜单退了下去，幸子看着我，纤细的手指搭在桌面上。她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长相，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想到好看漂亮等词，画了淡妆，看上去气色很好。
　　“冒昧打扰，真是非常抱歉。”她先开口道。
　　我有些惶恐地摇摇头：“不，没什么。”
　　“还没请教过您的称呼呢。”漂亮的女孩子弯弯眼睛笑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代号是‘阿水’。”
　　“阿水小姐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做审神者的呢？”
　　“啊……倒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理由，只是因为这座本丸的第一任审神者是家父罢了。”
　　“原来如此。”她像是若有所思，我看见她苦笑了一瞬，接着说道，“果然哪……也是家族式的呢。”
　　刚刚在鬼屋里听长义八卦了一番第三任审神者的家族背景的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接口。恰在此时，服务员端来了我们点的餐饮。我举起小刀轻轻地切下了一小块蛋糕，幸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腾腾地接着说了起来。

　　250
　　“我们那个家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世袭审神者的职业，每一代都会有一位女孩子被选出来，作为审神者在时之政府任职。在我们家族看来，能够侍奉神灵大人，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她这么说着，垂下眼盯着桌面，“我是这一代，被选出来，担任审神者的人。”
　　“一开始我是很开心的……因为从小我就被教育，要竭尽所能，和付丧神结缘。这样，才能够给我的父母、我的家族带来利益。”她说，“当时我选择的是令尊留下的本丸……一个基本已经成型，但还没有稀有刀的本丸。可以避免前期拓荒的辛苦，又有不少还未召唤到的付丧神，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
　　“我费尽心思讨好他们，像是家族里代代相传的那样。但是很奇怪，他们都不为所动。”幸子小姐苦笑了一下，“我当时还年轻，以为这种特意的讨好，能够打动那些经历过漫长岁月的、见多识广的付丧神。”
　　“直到过了很久，我才感觉到他们的敷衍。那时候我没有想明白，就仓促离任了。直到回了家冷静下来，才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并不是我不好，而是我当时还分不懂别人的意愿与我自己的想法。”
　　“换句话说，我当时真的想成为审神者吗？真的不是因为家族里人人都说我应该这么做，我才这么做的吗？”
　　“我只是把讨好付丧神当成一种义务，并不是出于对他们真心的喜爱。”她这么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令尊的付丧神，都是很好的人。是我当时还不懂事，现在想来，还真希望对他们道歉呢。”
　　“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木讷地接上一句，“唔……人都是要成长的嘛。我觉得幸子小姐已经很厉害了。我也只是随波逐流地来当了审神者，倒是没有想太多。”
　　“哈哈哈。”她笑起来，看起来温和而娴静，很有气质，“阿水小姐是为什么成为审神者的呢？”
　　“只是接受了家父的本丸，赚钱养家罢了。”我吸了一口柠檬水，“唔……我们家的话，可能只是把审神者当成普通的职业吧。”
　　“后来想清楚了以后，我还是重新申请担任审神者了。”她也喝了点咖啡，接着慢慢地说道，“这回我决定，从全新的本丸开始。不要再刻意地和人交往，而是用真实的我、真正的心和他们交流。唤醒器物之心的，不应该是虚假的逢迎——我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本丸每个人都很好，大家也都像家人一样，非常真诚。”她露出温和的、满足的神色，“和阿水小姐聊天真的很愉快，因为一些原因，我在家族里总是交不到要好的姐妹……如果有空的话，阿水小姐愿意来我的本丸串串门吗？”
　　“诶？”社恐有些害怕，但我想了想，还是无法拒绝漂亮的女孩子，“唔……如果幸子小姐不介意的话。”
　　“真是太好了。”她笑得很开心，“叫我幸子就可以了。我可以叫你阿水吗？”
　　“当然可以。”我疯狂点头。
　　“不过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当时仓促离任的那座本丸……因为走得匆忙，有些事情还没有结尾呢。”
　　“如果阿水方便的话，可以帮我吗？”

　　251
　　“是什么样的事情？”我没有直接答应，还是先问了一下。
　　“唔……仓库里还有我带过去的几本孤本，可能得麻烦阿水有空来找我玩的时候带过来。”她偏过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忘了带回家，还被家主骂了一顿呢。”
　　“我会去找的。”我点点头。
　　“啊，我们交换下本丸的编号吧。”她拿出手机，和我交换了一下通讯号，“用这个，可以通过时空转换器到我的本丸。”
　　“你好像有下载审神者论坛，需要加一下好友吗？”
　　我们加了好友，顺带聊起了通常在论坛上看什么。我们都很喜欢看论坛上各种小说，也喜欢看八卦吐槽贴。幸子小声地和我透露，织田家的刀剑经常聚在一起看大河剧，掉进鹤丸国永的坑里爬不出来是论坛的日经贴，常居榜首的那个热门厨艺交流贴里面发贴子的很多都是烛台切和小豆长光。我们又小声地问了问嗑的cp，很遗憾不是同好。
　　——但是漂亮男人的照片还是可以一起吸的。
　　“D2569号本丸的审神者好像是个摄影师，有个贴子是拍各位付丧神的，每一张都特别好看。”幸子向我倾情推荐。
　　我们两个头碰头地交流了半天，直到口干舌燥才坐回位置上，膝丸他们找过来的时候，我们的饮料正好快喝完了。
　　“啊，差点忘了一件事。”正要分别的时候，幸子突然说道。
　　“我在E0112号本丸担任审神者的时候，曾经拉着本丸里的付丧神埋过‘时空胶囊’。”她说，“就是那种，埋下去五年十年，然后挖出来的小游戏。今年应该是第五年了，如果阿水感兴趣的话，可以组织大家挖挖看了。”
　　我愣住了，像是被天降的馅饼砸中了一样，下意识地问道：“是每一个人都埋了吗？药研也有吗？”
　　“是的。”
　　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时光胶囊里，药研会放什么东西……但一般来说，放进时光胶囊的，往往是信件一类的东西，像是“写给多少多少年后的我”的书信，或者是当时自己所认为的最重要的东西。有了这个东西，至少对于药研而言，他对本丸生活的记忆，就不会只有暗无天日的第四任了。
　　我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大声地向她道谢。一路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仿佛要飘起来。
　　山姥切长义摁了摁我的肩膀。“收敛点。”他说，“你嘴巴快合不上了。”
　　“哈哈。”我拼命低下头掩饰笑意，秋田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也明白了，他笑起来：“这是好事呢。虽然药研哥说他不在意，但其实也是希望能够记得一些过去在本丸的事情吧。能够找到一点和过去有关的东西总是好事，我们也很希望药研哥能够开心起来呢。”
　　山姥切国广把章鱼烧递给我，我拿在手里，开始问秋田当时的事情。
　　秋田告诉我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主公大人……当时第三任审神者大人，让我们自己选择埋下去的地点。”他为难地低下头，“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药研哥是把时光胶囊埋在什么地方呢……”
　　“没关系，我们有时间。”我揉揉他的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啊，不过要麻烦秋田把这件事告诉一期他们了。我一个人可能通知不过来，你们都是药研最重要的人，这件事情应该让你们先知道，然后让药研决定才行。”
　　“我知道的！”小短刀用力地点点头。
　　已经接近街口的甜品店了，烛台切他们正巧在店门口。高大的太刀冲我们挥了挥手，然后拿走了我手里提着的章鱼烧。
　　“很快就要到吃晚饭的点了，主君也不想吃不下饭的吧？”
　　烛台切光忠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