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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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藤四郎和初次见面时并没有多大区别，栗色短发的小短刀礼貌地向我点点头，在月夜如期而至。
我在案上放了纸笔，方便他书写。
“虽然被被说我差不多已经有能力祛除你身上的瘴气了……但我会还是有些害怕。”我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如果有不对劲，我会让被被及时喊停，可能要麻烦你做好多次尝试的准备了。”
【没有关系的，审神者大人。】他在纸上写道，【如果您觉得没问题了的话，那就开始吧。】
【在这之后，请务必治疗我的兄弟们。】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伸手摸摸他的头：“别担心。”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我将桌案撤走，坐在他面前。
“南海老师和肥前守在一楼，门口麻烦长义君和陆奥守，被被留下来，如果情况不对请一定要及时喊停。”我的手心有些出汗，深吸了一口气，倒是前田一脸平静，闭上了眼睛。
我摸到短刀的手，体温很低，有些发颤。
果然还是害怕的吧。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不要怕……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灵力从手心传递出去。
声音逐渐从我的耳边消失，簌簌作响的树木摩擦声、呼啸而过的冬夜风声、钟表行进时的滴答响声……像是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沉入静谧无声的黑暗中。我闭上眼，看见温暖的灵力中那一点浓黑如墨的瘴气，伸出灵力小心谨慎地将它们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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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被漂白了一样，那团墨迹终于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将灵力小心翼翼地撤出来，睁开眼睛去看前田藤四郎的情况。
他闭着眼睛，乖巧得像个瓷娃娃。我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狠得下心对短刀下手——他们都是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啊。
山姥切国广倒了两杯水过来，我摸摸前田的头：“没事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琥珀一般的眼睛睁开来，我把水递给他：“喝点热水？”
他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话，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把水喝完了，用手按在喉咙处，像是在感受那里的震颤一样，试探性地张口道：
“谢、谢谢？”
他的眼睛亮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一样，露出了和外貌极为相称的、孩子一样毫无阴霾的笑容：“谢谢您，审神者大人！”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什么宝物一样，仔仔细细地确认了自己全身的状况，脸上的笑容完全掩饰不住，我端起杯子喝水，以掩饰控制不住的姨母笑——
妈妈短刀真的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呜呜呜呜呜呜！
在原地转了转圈子，前田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轻轻地咳了一下，正儿八经地在我面前跪坐下来，脸上带着笑容：
“在下叫做前田藤四郎。长长久久，侍奉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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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出去后我听到了门外一片兵荒马乱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向山姥切国广：“发生什么事了？”
“……是粟田口的找过来了。”他走出门外看了一眼，了然地回过头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我来处理吧，现在你应该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说。”
“真的不要紧吗？”我想站起来。
……腿麻肌无力。
淦。
再加上逐渐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疲惫感，我点了点头，把自己摔到床上：“啊我睡了。”
“……”闭上眼睛后的黑暗中我听见山姥切国广停顿了片刻，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合上了门。
明天再说会导致什么结果？
办公室里，我对着面前一群粟田口军装风的刃，陷入了社恐的脸盲环节。
我能认得最前面的是一期一振，在他旁边的、围着狐狸的是鸣狐，两人左右分别是一黑一白发色的少年，我知道一个是骨喰、一个是鲶尾，但是对不上名字。
他们四个身后是三池兄弟，再然后是粟田口的其他短刀——其中我只能认出药研和前田。
“我是一期一振，藤四郎们都是我弟弟。昨晚未明白真相，多有冒犯，十分抱歉，请您责罚。”
一期一振最先打破这片尴尬的安静。他低下头，弯下腰 ，额头贴上冰凉的地面，态度谦恭，让我有些堵得慌。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攥紧了衣服的下摆，慌乱地看向坐在旁边的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以及压切长谷部。
他们没有做声。
这是应该由审神者决定的事情——我意识到这一点。
审神者——拥有唤醒器物之心能力的人，刀剑男士们的新的主君，本丸真正意义上的主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刀剑男士们生杀予夺的权力在我手中……
可我做不到。我注定做不了史书中那种叱咤风云、令行禁止的主君。
我只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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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责罚。”我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就这样算了吧。”
“唔……毕竟是我没有通知你们，一期你们会误会也是人之常情……就这样吧。”
“审神者大人，”一期一振像是看不明白我的操作一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抓抓头皮，“你们要排进日课名单里面吗？如果没意见的话，我让长谷部去排表了。秋田的事，我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能要缓个两天。”
“啊然后就是，一个月后狐之助要来检查瘴气残存程度，看你们是要现在让我检查一下还是待会……饭点的话欢迎到食堂一起吃饭，再来就是有什么缺的找长义登记，月底的时候烛台切会一起采购……还有，唔我想想……”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感觉整个人处于难以名状的尴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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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骚速剑突然笑了起来，“什么嘛，原来新审神者这么温柔，温柔到连惩罚都不会……吓死我了。”
我无措地摊开手。
面前围着个兜的青年笑起来和陆奥守一样爽朗：“骚速剑，仿品也——我是坂上宝剑的仿品，请多指教。嘛，兄弟他只是长得比较凶，其实人也挺好的，请多关照了。”
“……请多关照。”
“有空能来找主君玩吗？”一个橙色长发的少女（？）突然举起手问。一期一振低声呵斥了一声“乱”，我没有等一期一振接着说，立刻点头：“当然可以。”
“耶！”他蹦起来，“我就说嘛，老温大人那种人的孩子，怎么会是坏蛋呢。”
“您这样，倒是让我颇为惭愧。”一期一振忽然笑起来，轻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请您尽情吩咐。弟弟们也请您多照顾了。”
鸣狐脖子上的狐狸跳了下来，偏过头蹭了蹭我的手心，毛茸茸的，很舒服：“呀呀，审神者大人，在下是鸣狐的狐狸，请多指教了。嘛，不过审神者大人看起来很不知所措的样子呢，这点倒是和鸣狐很像哦。”
“啊……”我愣愣地应了一声。
“既然如此，就先告辞了。”像是意识到了我的无所适从，一期一振温和地向我告辞。
房间里喧闹起来，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压切长谷部出门去做新的排班登记，山姥切国广起身关上了门，我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肩膀刚刚塌下来，就见山姥切长义蹲在我面前，伸手戳了下我的额头：
“你还真是一点领导力都没有。”
“……”我捂住额头，“不要强人所难。”
“别听他的。”山姥切国广关好门走过来，把我拉起来，他抿了抿唇，肯定道，“……你能成为一个好的审神者的。”
我瞥见山姥切长义站起身，用手掩住嘴笑了笑：“……嘛，算了。反正有我辅佐，想来也差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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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审神者。
我只知道，我很想吃火锅。
等秋田藤四郎的事情解决后，已经又过了好几天。我见缝插针地捧着本子一个个刃轮过去做瘴气检查，直到确认了所有人身上都没有瘴气残余才松了口气。天气更冷了，我缩了缩脖子，翻着日历。
审神者每旬休假一天，我正在试图把假期凑到过年，这样方便回家。不过代价就是腊月中旬前的日子里，我都得待在本丸了。
我把本子合上，狐之助送来的登记表已经写了快十张。在桌前坐久了脚有些发寒，我站起来动了动，突然很想吃火锅。
菌菇锅底或者番茄锅底都可以，肥牛金针菇黑木耳，酱料要花生酱和牛肉酱……我越想越馋，化食欲为动力地从房间里钻出去，往厨房靠近。
接近中午，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在里面忙碌，我刚一露头，压切长谷部就注意到我：
“主君？”
“啊，是主君啊。”烛台切光忠将西红柿切成小块，笑着和我打了声招呼，“饿了吗？午饭马上就好。”
“……”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主君？”压切长谷部搁下菜刀凑过来，“是有什么忌口吗？”
“不，”我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想让大家一起吃火锅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火锅啊，”烛台切光忠愉快地点头，“是个好主意呢！老温大人也曾经提议过，不过当时人没有现在那么多。”
“既然想吃的话，提出来就好了。”他说，“正好食材还有不少剩余，啊，对了，前不久鹤先生还买了些火锅底料，说是想要尝尝呢。”
“不麻烦就好。”我松了口气，要是因为一时嘴馋麻烦一群人，那也太丢脸了。
我想。
TBC
（作话有时间线整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