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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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任审神者的事情是被今剑捅破的。
也许是出于这个原因，她对短刀尤其厌恶，一期一振能够感觉到女人毒蛇般的眼神从窗棂后直勾勾地盯着某个跑过的藤四郎短刀，他敏锐地抬头，对上第四任审神者的笑容。
她毫不避讳地对一期一振露出一个猖狂的笑容，然后转身隐没进黑暗里。
一期一振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极化短刀的战力在本丸中数一数二、贸然出手会引起时政警觉，第四任审神者第一个瞄上的，也不会是不动行光了。
毕竟因为来得较晚，不动行光、太鼓钟贞宗、谦信景光，是为数不多的、还未极化的短刀。
未极化的短刀，粟田口里也有。
毛利藤四郎。
一期一振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他紧锁着眉头，思考着解决的办法。鸣狐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膀，小狐狸从肩膀上跳下来：“要不，咱去找找狐之助？”
“没有用的，负责这座本丸的狐之助，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一期一振轻轻摇头。
夜晚的时候，一期一振清点着弟弟们的数目。
毛利、秋田、乱、退、药研……
拉门被人猛然拉开，鲶尾身后跟着骨喰：“一期哥！”
——前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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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猛然惊醒，身上汗涔涔的。
窗外月光清冷冷地洒进来，屋子里蒙在混沌的灰蓝色中。一期一振的左侧是博多藤四郎睡得四仰八叉，右侧是平野藤四郎双手交叠至于腹上。包丁踢翻了被子又觉得有点冷，几乎要把一期一振的被子拽下去，秋田小声地说着梦话，厚和后藤抵足而眠，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前田呢？”一期一振猛地坐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让浅眠的乱被惊醒了，伸手揉眼睛。
“一期哥？”药研拍了拍惊醒的乱，示意他没事，“前田今晚去陪大典太殿了。”
“……啊。”一期一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又恢复了以往粟田口那个无所不摧的长兄模样，“抱歉，我睡迷糊了。”
前田藤四郎偶尔会因为担心独居仓库的大典太殿而跑去外宿一晚上，第二天也都好端端地回来了。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还是难以定下心来。月光清冷，隐约传来风吹动树枝所发出的簌簌的声响。一期一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犹豫片刻，轻手轻脚地起身，给包丁和博多掖好被角，压低声音：“药研，我去大典太那边看一看，你帮我照看一下。”
“还是我去吧。”药研藤四郎说道。
一期一振轻轻摇了摇头：“不要紧。今天月光很亮，问题不大。”
他轻手轻脚地关好房门，天气很冷，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许是因为这，月光显得更亮了。一期一振走下走廊，往仓库的方向走。他抬头看了下天守阁——
是亮着的。
一期一振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仓库门前。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轻轻拉开门查看下屋内的情况，但他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仓库门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嘎吱声。
“什么人！”
回应他的是太刀出鞘的细微响动，一期一振想也没想就直接问：
“我是一期一振，前田他……今晚是在这里留宿吗？”
室内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大典太光世已经走到了门前。
“没有。”他的眼睛里泛着红色，明显和一期一振想到了一起。
“前田，他今晚没有在这里留宿。”
“天守阁亮着。”
“——是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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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有风，月光惨亮，天守阁上遥遥亮着光。一期一振恍然间回到了前田藤四郎被第四任带走的那个夜晚，连跟在他身边的兄弟都一模一样。
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药研藤四郎，厚藤四郎。一期一振请求鸣狐照看剩下的兄弟，带着弟弟们和三池的大典太光世以及骚速剑一起往天守阁赶。他感觉心脏像是被细细的丝线绑缚住了，呼吸急促起来。
庭院中的声响没有丝毫掩饰，朝着天守阁前进，铠甲碰撞的金属声响隐没在簌簌风声中，有谁会因为这个动静而出来查看情况吗？一期一振不知道。如果说这是第四任时期，或许还有同□□忔的同僚出来协助，但是现在……
一期一振皱起眉。他恍然惊觉，短短几天之内，第五任审神者通过各种施恩，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现在明确还没有认可审神者的，恐怕只有粟田口和三池。其他人，都是中立甚至站在审神者一侧了。
大意了。
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人影，一期一振抽出刀：“得罪了——给我，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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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发乌眸的太刀有着和年龄极不相称的纤细的少年外貌，他轻盈地避开要害，稳稳地架住了一期一振的刀。
“小乌丸殿。”大典太光世说，“请您让开。”
“为父受人所托，一期殿、大典太殿，”小乌丸抬眸看向他们，“你们能保证，不伤到审神者吗？”
“都什么时候了，小乌丸殿还在为她说话吗？”
“她不是第四任。”
“我不敢赌。”一期一振肃声道，“失踪的是我弟弟，无论审神者是出于什么理由，在我看来，此等行径与第四任毫无差别。”
“我无法承受更多的风险——请小乌丸殿让开。”
“我受人所托，必须确保审神者的安全。”小乌丸看向他们，“一期一振和大典太殿，你们关心则乱，必须留下。你们也不希望，引来更多的人吧？”
“一期哥！”鲶尾喊道，“我和药研他们过去就行了！”
“交给我吧，兄弟！”
一期一振轻轻点了点头，他和大典太对视一眼，一期一振再展攻势，大典太光世拔刀出鞘：“我们随后就到。”
“得罪了。”小乌丸微微眯起眼睛。
其他刃身手灵活地经过他们身边。小乌丸明白自己无法将人全部留下，索性将一期一振和大典太光世两个最容易因此冲动的人留在此处，为审神者拖延时间。他清楚，审神者身侧绝对还有刃守着。
——可不要让为父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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鲶尾藤四郎带着兄弟和骚速剑一起朝着天守阁奔跑。现在的队伍中，除了骚速剑，全都是第一任审神者的刀。鲶尾藤四郎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记得初代审神者是个爽朗憨直的青年，会笑嘻嘻地和他在浴池里打起水仗。知道接手本丸的是初代审神者大人的女儿的时候，鲶尾藤四郎甚至还有点开心。
然而一期一振依旧保持着警惕，鲶尾藤四郎也就从未提及自己的心情。
现在……
他看向越来越近的天守阁，那里亮着灯光。
守在天守阁一楼门口的是南海太郎朝尊和肥前忠广，两人的练度较低。考虑到太刀夜战和室内站都不大有利，骚速剑主动上前应战。胁差和短刀在夜晚发挥了更强大的力量，他们轻松地甩掉了南海太郎朝尊和肥前忠广，冲进楼梯，守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头、审神者的房间门外的，是山姥切长义，和陆奥守吉行。
“让开！”鲶尾藤四郎抽出刀。
“等、等一下啊——”陆奥守吉行举起手，“主君在净化前田身上的瘴气，我是说——”
“如果、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暂且观察一下好吗？她是初代审神者大人的女儿啊，鲶尾！”
“我……”
“可是前田是我们的兄弟。”药研藤四郎垂下眼——也许是托失忆的福，他自嘲地想，他似乎是对初代审神者最不用顾虑的人。
极化短刀率先发难，短刀的刀尖在月光下映出清寒的光。厚藤四郎犹豫片刻，也紧跟着做好了战斗准备。
“等一下。”一贯寡言的骨喰突然开口。
“观察，可以。”他说，“但我们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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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保证你们不会突然伤害到审神者吗？”山姥切长义轻轻笑了笑，“前田藤四郎身上的瘴气不好祛除，不然的话也会不拖到这种时候，如果此时稍有差池……我不敢保证会出现什么结果。”
“我们和你们，都在这里等。会有好结果的，暂且信她一回，怎么样？”
“长义殿。”药研说道，“你们可以信任审神者，我们不敢赌。因为如果审神者失败了，蒙受损失的只会是粟田口。”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山姥切长义盘算着，开口正想说话。
拉门被人拉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从拉开的门内走出了个披着斗篷的身影，他摘下帽子，对门内鞠了个躬，少年的声音略带点哑，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非常感谢您，审神者大人，请您尽早休息。”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