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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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在外公的丧礼上，会出现一振“山姥切国广”？不动行光说我们本丸的山姥切国广是“受人所托照顾我的”，如果是我爸，没有必要特意强调，我爸也不可能从未和我提及过……
我皱眉思索了片刻，低下头，把笔和笔记本随手塞口袋里，拿出手机发消息给老妈：
【妈，我们家除了我爸，还有谁做过‘审神者’吗？】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但一时还没有回复，我轻声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来。
“呀，这不是新来的审神者大人吗？”
远远地传来了说话声。
我抬起头，是出阵的队伍回来了。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我眯起眼睛看了看，出阵的人状态似乎都还好，没有中重伤的，稍微放了下心，才打起精神一个个认过去。
队伍里为首的是鹤丸国永，跟在他身后的是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啊，那么今天的晚餐就是歌仙兼定做的了——我走神了一瞬，队伍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主君怎么站在这里？”烛台切光忠熟稔地和我打了招呼。
我友善地对他笑了笑：“其实是路过。”
队伍里的其他人，金色头发背上趴了一团阴影的是狮子王，浅金色发色的、也是一开始出声的是髭切，还有一个发色浅绿……
我开始思考。
首先我们运用排除法，这肯定不是莺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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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一起出阵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鹤丸国永笑嘻嘻地搭上了髭切和另一个青年的肩膀，“是吧，髭切殿，膝丸殿？”
“我无所谓啦。”狮子王耸耸肩膀，背上的阴影蹭了蹭他的脸。
“那就去吧。”髭切也无所谓，膝丸说：“我和兄长一样。”
“不过审神者大人是有什么事吗？”狮子王歪过头看向我，肩上的庞然大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一口大白尖牙。
我把检查瘴气程度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下，狮子王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点头，烛台切光忠首先伸出手来配合我，我也就确认了一下他的状态。
鹤丸国永没有再对源氏兄弟勾肩搭背，而是笑嘻嘻地推着大俱利伽罗过来了。
接下来狮子王也很配合，边上的鵺蹭了蹭他的脸，看了看我。
狮子王说：“啊，它在邀请你摸摸它哦。”
我试探性地伸出手揉了一把。
软的，很舒服。
“当心被咬掉哦。”髭切突然凑到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我本能地一抖，膝丸有些不赞同地喊了声“兄长”，又陷入了沉默。我的手僵了一瞬，还是尽职尽责地撸了一把鵺的毛发，才收回手看向这个笑得有些恶劣的源氏大佬。
“检查。”我对上他的眼睛，视死如归一般地说，“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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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和陆奥守吉行讨论过本丸里的刀剑。
按照他的分析，解决第四任的遗留问题后，现在本丸里的大多数刀对我都处于能够听从的状态，态度在中立到友好之间。粟田口的事情，还需要延后，连带着三池兄弟俩，都只能接着搁置下去。
剩下的没有接触的刀，或是久居神社、或是历史悠远，大都生性平和，就算偶有不礼貌的地方，只要不是踩到底线，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么髭切呢？我缩了缩脑袋，问他。我总觉得这人不好惹。
陆奥守吉行摸着下巴思索：“嗯……”
他给我背了一段奇奇怪怪的描述，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听起来像是描写腹黑系霸道总裁。什么邪魅一笑、心黑手辣……
“陆奥守叔，”我问他，“这是哪看来的？”
“第三任审神者的书。”他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粉色封皮的本子，“毕竟咱和那位接触实在不多嘛，哈哈哈哈哈。第三任审神者倒是经常追着他跑，所以咱看看有没有能够借鉴的。嘛，不过有些内容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我沉默两秒，“这个描述可能做不得准……”
“不过陆奥守，”我诚恳地问，“第三任的本子……有男男的吗？”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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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女滤镜下的揣测，很难作为准确的资料来参考。但是有一点或可一试——
面对髭切这种刀，认弱和服输，反而是最不合适的做法。
不如硬扛。
髭切盯着我看了两秒，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
“呀，如鹤丸殿所说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鹤丸国永一眼，“还真是吓到了呢。”
接着他就笑眯眯地伸出手表示“摸，随便摸”，顺便把旁边的膝丸也拉了过来，正直的青年面红耳赤地抗拒未果，耳朵尖都泛了红。而我不得不像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渣男一样冷漠地搭上他们的手腕确认瘴气清理干净，然后表示没事快去吃饭。
走的时候膝丸还一脸正直地问道：“您的手温度很低，真的不要紧吗？”
“……我快冷死了。”我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在这大冬天的冷得要死的雨后站在这里和你们这些不怕冷的人形自走怪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了。”
和刃打交道真的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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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餐厅以后，我开始寻找山姥切国广。
我的身侧是小乌丸和陆奥守，烛台切他们洗过手后坐在了太鼓钟贞宗附近，太鼓钟贞宗再过去是物吉贞宗和龟甲缚贞宗——啊不对，龟甲贞宗龟甲贞宗。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坐在一块，似乎是刚洗过澡，看起来热腾腾的。虎彻三兄弟坐在一起，浦岛虎彻似乎是在劝架。古备前和来派是新面孔，坐在离我稍远的地方。蜻蛉切压低声音似乎是在劝阻千子村正，脸上写满了救命。歌仙兼定在和小夜左文字说话，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坐在旁边。
“您在找什么？”南海太郎朝尊问我。他和肥前忠广坐在陆奥守吉行附近，声音不大。
“山姥切国广呢？”我问。
“伪物君去远征了。”山姥切长义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在位置上坐下，他看了看我的神情，眉头皱了皱，复又舒展开：“先吃饭吧。”
没有来吃饭的，是和山姥切国广一起去远征的山伏国广、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同田贯正国和御手杵。
我低下头默默吃饭，将手机拿出来瞄了一眼——
老妈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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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山姥切长义跟着我进了办公室。
我翻出今天的安排表，看了一下山姥切国广远征结束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多，可以蹲。山姥切长义靠着门看着我的动静，问道：“你急着找伪物君做什么？”
“有件事情，想确认一下。”我把东西收拾好，想了想回答道。
“明天再问，也可以的吧？何必急于一时。”
“说得也是。”我同意地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趴在椅背上看着他，“长义，审神者都是世袭的吗？”
山姥切长义挑了挑眉，他抬眼看向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我说，“只是刚刚发现，我妈和我外公居然也是审神者，感觉很奇妙。”
山姥切长义沉默片刻，蓝眼睛注视着我，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把视线移开。
“你想知道吗？伪物君的事。”
他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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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我听完山姥切长义的叙述，反应很平常。
“您不生气？”
“……生气什么？”
“我们是刀，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臣。对主君有所隐瞒，这是不忠的行为。那家伙一直瞒着您，恐怕心里也备受煎熬吧。”
“这么严重吗……”我有些无措地抓抓头皮，“我倒是无所谓。”
“对于被蒙在鼓里这件事，有一点点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说到底，山姥切国广只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故人之后’，而不是‘主君’，本身并没有恶意，隐瞒也是担心事情流传出去会有危险……所以我能够原谅他，包括知道了真相一起隐瞒的你们。”
山姥切长义盯着我看，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您不适合做前方大将。御下过于宽和，不是好事。”
“我没有杀伐决断的能力，我很清楚。”
“那么，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想：“既然山姥切国广觉得这件事要瞒，那我们就不要再提它了，保持平常心，提升本丸的战力吧。我是‘清远’的外孙女这件事情，止于你、我、山姥切和不动行光之间就够了。”
“但是……”我看了看时间，“我还是想去蹲一下山姥切。”
“最起码，”我笑起来，“我要吓一下他。”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