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18、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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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压切长谷部带我去找蜻蛉切和千子村正。
　　煤灰色头发的青年意外地很沉默。我翻过老爸的笔记，一向做事没头没尾的老爸在锻出压切长谷部后记日记变得频繁了许多，因为太闲。
　　——压切长谷部初显现时把我爸吓了一跳，后来我爸发现他是个处理文书的好手，于是愉快地开始在工作时间划水了。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我们到了。”
　　接待我们的是蜻蛉切。那是一个身量高大但看起来忠厚老实并不可怕的健壮男子，听说了我的来意后，他看了看神情自然的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斟酌片刻，带我们来到千子村正的房间前。
　　“瘴气污染后，他就不让我靠近了。”蜻蛉切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
　　我对压切长谷部点点头，示意他待在屋外，小心地拉开门进去。
　　房间有些昏暗，但在我踏进去后，又明亮了一瞬。我眨眨眼，恍惚间看见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黑色颗粒，但定睛看去，不过是我的幻觉。屋内一片死寂，阳光很薄，从窗户透进来。
　　我找到了“千子村正”，那把刀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斜靠在屋子的一角，我深吸一口气，谨慎地靠近它。
　　确保没有异样情况发生，我像上次净化压切长谷部那样，用灵力驱逐上面的瘴气。
　　这一回似乎比压切长谷部那次还要顺利。打刀很快恢复了干净的样子，随即，在我的面前，一片樱花散开，有着紫色长发的青年绕着头发，靠着墙打量着我。
　　他上下端详了片刻，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huhuhuhuhu……要一起脱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拉门已经被人拉开，蜻蛉切速度特别快地窜了进来，将千子村正的脑袋往下一摁：
　　“不要对新主公无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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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最终在蜻蛉切的屋子坐了下来。
　　蜻蛉切的瘴气也被我顺手清除，他临时泡了茶，有些烫，我捧着茶杯啜了一口，被烫了一下，小声地吸了口气。压切长谷部动作微微一顿，将茶杯从我手里拿走。
　　“先等会吧。”他说。
　　千子村正huhuhuhuhu地笑起来。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对我抛了个媚眼：“真的不脱吗？”
　　“非常抱歉！”蜻蛉切立刻低头，“他没有恶意的！”
　　“啊，我知道。”我挠挠头，“只是觉得我们四个人在三个不同的季节……而已。”
　　“8月。”我指了指蜻蛉切和千子村正。
　　“3月。”我指了指压切长谷部。
　　“1月。”我指了指自己。
　　大家都笑起来。千子村正拿手肘撞了撞蜻蛉切，说：“我只是想看看审神者大人的表情啦。你每次都把我按下来，根本就看不到嘛。”
　　“表情？”
　　“是呢。”他笑眯眯地说，“初代审神者当时听我说了这句话，露出了相当微妙的表情呢。”
　　“不管怎么样，”压切长谷部忽然说，“千子村正，不要对主君无礼。”
　　紫色长发的打刀看向他，假意叹了口气：“嗨，长谷部还是一样无趣。”
　　我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茶，假装没看见蜻蛉切头疼的眼神。
　　屋外传来脚步声，急促、凌乱，慌张的敲门声甫一落下，拉门就随之来开，是气喘吁吁的山姥切国广。我看见他的兜帽因为跑动落了下来，露出一头金色的短发，他却似乎浑然不觉，手指在门框上握得发白。
　　“山姥切？怎么了吗？”我偏了偏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我看见他的目光从屋内坐着的四个人身上扫过，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暗了下去。他张着嘴说不出话，嗫嚅了半天，最终吐出一句：
　　“不，没什么。”
　　“等等。”这分明写着有什么。我连忙抓住他的被单下摆，因为脚坐得有些麻，趔趄了两下才站起来，尽力和他那双翠色的眼睛平视，“你看起来不像无事发生的样子啊……”
　　“出什么事了，山姥切国广？”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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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堀川国广的瘴气污染程度突然加重了。
　　屋里的氛围一下子凝重起来，我近乎直觉地问了一句：“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山姥切国广说。
　　“那……我们现在过去？”
　　山姥切国广沉着脸摇了摇头。他抿了抿唇，手握成拳却垂在两侧：“不……你刚刚祛除千子村正的瘴气，现在……不一定有余力袯除国广的。”
　　我皱起眉头。虽然我现在自我感觉良好，但我估计就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水的保温杯，万一瘴气祛除到一半突然不省人事，鬼知道会不会给堀川国广造成二次伤害。
　　“太凑巧了……”我无意识地喃喃道，“千子村正刚好，堀川的情况就恶化……真是……”
　　“等等。”压切长谷部突然开口。他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山姥切国广，把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千子村正瘴气一解除，堀川国广情况就恶化……”
　　“啊。”蜻蛉切脱口而出，“长谷部殿恢复的那一天，千子的瘴气污染也加重了。”
　　“这是……”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将四把刀的瘴气连在一起，一方解除，剩下的相应加重……”山姥切国广似乎冷静了下来，他低下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可恶……太可恶了。”
　　第四任审神者……其心可诛啊。
　　先是将四把重度瘴气污染的刀安排在四个方向，来污染本丸的刀剑，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四把刀的瘴气程度会随着同伴的解除而加深。
　　倘若我一把一把地解除刀剑身上的瘴气，那么最后那把刀剑，势必会因为瘴气浓度太高而崩碎。
　　我觉得脊背上窜起一股恶寒，忍不住搓了搓手，跺跺脚，抬起头看向他们：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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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局的方法是同时驱逐所有瘴气。
　　然而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灵力库存。
　　山姥切国广让我将灵力凝成实体。因为不熟悉操作流程，我失败了几次，才聚集起浅浅的一捧果冻一般的灵力。山姥切国广将他们倒入两个小瓷瓶，解释道：“我先把这些给兄弟还有萤丸送过去。暂时先压制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接下来尽量不要动用灵力，等明天或后天，一次性将萤丸和兄弟的瘴气祛除。”山姥切国广的眉头微微皱着。他向我欠了欠身，步履匆匆地走了。
　　我连忙叫住他：“等等！”
　　“怎么了？”山姥切国广转过身。
　　我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示意道：“你的……帽子掉了。”
　　山姥切国广这才惊觉，我看见他脸迅速地涨红了，拽过兜帽往头上一套，丢下一句“谢谢”跑得飞快，只在我的眼前留下一晃而过的白色背影。
　　我眨眨眼，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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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确实耗费了很多灵力的缘故，晚餐时，我的胃口格外地好，以至于一不留神就吃撑了。
　　“好撑……”我走出饭厅，打了个饱嗝。
　　“要一起玩吗？”今剑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抓着我的衣服下摆抬起脸问我。我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虽然有点冷……算了，散散步吧。”
　　“哦——好哦——一起玩！”他开心地抓着我往屋外走。
　　“不等岩融吗？”
　　“现在是短刀的夜战时间！”他笑嘻嘻地说。
　　我们索性沿着刀剑居室转起圈子。以防万一，今剑谨慎地带我绕开了一些人的部屋，最终在压切长谷部的屋子附近停下来歇脚。
　　我凝视着月光下房屋的黑色影子，自言自语：
　　“其实我挺好奇的……今剑，你记得长谷部、千子、萤丸和堀川，是同时被第四任污染到重度瘴气污染的吗？”
　　“诶？”小短刀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歪了歪头，“不是……吧？”
　　“最早的应该是长谷部殿。”他肯定地说，“唔……然后是三日月殿，再接下来好像是千子殿？堀川殿和萤丸殿是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谢谢你。”我揉揉他的头，撑着下巴喃喃发问，“第四任是怎么做到将四个人的瘴气连锁的呢？明明他们瘴气污染的时间不一样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阵法吗？我想不明白。
　　夜风有些凉，我打了个喷嚏，拉着小短刀的手往回房间的方向走。
　　“啊，主君大人。”今剑突然抬起头看我，“在三日月殿以后……第四任她把太鼓钟他们都带走了。”
　　——啊。
　　这两件事……会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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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找了山姥切国广。
　　我站在他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隔着障子门看了看，屋里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在还是睡了。里面没有动静，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打算第二天再说，顺便问问陆奥守和长义他们。
　　“哦！是新来的主君吗？”
　　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那是个短发的青年，虽然穿着运动服，依然掩盖不住他身上一层肌肉，他的个头很高，爽朗地笑起来：“咔咔咔咔咔，贫僧名为山伏国广！是来找兄弟的吗？”
　　“嗯。”我点点头，“不过他好像不在……”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应该是去洗澡了，主君要来坐坐吗？”
　　“啊……不了。”我有些拘谨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主君早点休息，小僧会告诉兄弟您来过的事的。”
　　“那……麻烦您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