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16、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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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台切光忠结束完午饭后的收拾工作，回到部屋，转身合上纸拉门。
　　房间里的鹤丸国永趴在桌上，戳着茶盘里的橘子，被看见烛台切进了门的大俱利伽罗拎起来坐正。烛台切光忠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一张方桌上缺了一个人，总觉得有些别扭。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而一旁的鹤丸国永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好无聊啊——”
　　他将背挺直，停顿了两秒，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短刀语带笑意和兴奋的附和声了。
　　这个认知让鹤丸国永敛去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玩世不恭的神情。他伸出手，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伽罗坊和光坊，都是第一任的刀吧。”他眨了眨眼，“稍微有点好奇，第一任会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第一任吗……”烛台切光忠微微偏过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嗯……和陆奥守殿非常合得来，脾气相当好，从没见过他真正发火的样子。看起来憨憨的，但意外地并不令人讨厌。啊，说起来我来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伽罗坊是我们当中最早来的吧？”
　　大俱利伽罗的背僵了一瞬，他撇过头：“我和他不熟。”
　　“别这么说嘛，小伽罗是第一把三花刀吧？那位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
　　大俱利伽罗沉默着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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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第一把到达这座本丸的三花刀。
　　“……我是大俱利伽罗。没什么可说的。没有和你们搞好关系的意思。”
　　那时候的他冷着脸这么说道。
　　但是青年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地和陆奥守吉行挥手：“啊啊啊啊啊吉行你看！是三花刀！是三花刀啊！老子出运了哈哈哈哈哈哈！……每次看着药研他们重伤回来我的良心都好痛。”
　　“哈哈哈哈哈哈是啊！”陆奥守吉行也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大俱利伽罗……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
　　——虽然这座本丸并没有失智老人三日月，但大俱利伽罗在来的第一天就喜迎哈哈哈魔性笑声的立体声环绕，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很快被安排进了出阵队伍。彼时本丸里的刀大多数是短刀和胁差，大俱利伽罗被安排带着一群嘻嘻哈哈的小短裤们一起升级。审神者虽然用的化名是不伦不类的“神勇无敌大将军”，但其实也自嘲这名字又长又羞耻，当时只是填着玩的。
　　还是叫我老温或者温哥吧。他这么说道。
　　他不抽烟，但是能喝酒，每十天放假回家一天。大俱利伽罗从老温的絮絮叨叨中知道了他刚上任三个月，老婆世界第一好，女儿三岁小可爱。审神者会拉着乱藤四郎一起讨论给女儿买什么新衣服，找加州清光参详送老婆的指甲油颜色，和歌仙兼定学做饭（然后顺手炸了厨房），开玩笑说想把药研拎回家当儿子养，被鲶尾藤四郎吐槽说这话要是被一期哥听见主君你就完了。
　　“鬼扯！”老温有恃无恐地敲了胁差的脑门，“我才锻不到他呢！”
　　卸任那天审神者很认真地跟他们告别，傻兮兮地摸了摸脑袋，说孩子要上学了，做爸爸的不能老是不在家，小孩子会被欺负的。
　　对不住啦，我一直很非，希望今后的审神者能让你们和家人朋友团聚。
　　老温说着，像是以往无数次回家探亲一样和他们挥了挥手，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今后他们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人生足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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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小主君来过一次本丸。”大俱利伽罗沉默不语，烛台切光忠倒是想起了些什么，说道，“不过当时我没有碰到过……啊，是了，那时候是我们所在的第二部队出阵重伤，紧急召回了放假的审神者，小主君没人照看，被一并带过来了。”
　　“不过当时我在手入室……很遗憾地错开了呢。伽罗酱当时应该刚好远征回来，有碰到吗？”
　　“……”
　　“看这表情，是有的吧？”
　　“……闭嘴。”

　　那天下午他回到本丸，作为远征的第三部队的队长，打算找当天近侍长谷部汇报情况。结果上办公室没看到压切长谷部，只看到一个一脸懵的、手里抓着只笔、在纸上涂涂画画的小女孩。
　　大俱利伽罗靠近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他憋出一句话来，“你谁啊？有看到一个灰色头发的叔叔吗？”
　　小女孩看着他。
　　小女孩不动了。
　　小女孩往后退了退，开始睁大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泪。
　　大俱利伽罗：……
　　是的，他把小主君吓哭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吧？
　　太丢脸了。
　　大俱利伽罗将橘子塞进鹤丸国永一直在撺掇他“说说看嘛说说看嘛”的嘴里：“……闭嘴。”
　　“第一任审神者大人……是个好人。”他顿了顿，说道，“或许，新的审神者大人，也不会是坏人。……我是这么觉得的。”
　　“好人啊……”鹤丸国永嚼着橘子。
　　“三条，左文字，粟田口……”他掰着手指头随意地数了数，“嘛，要做人人认可的好人，在这本丸可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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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这种温煦的冬天午后，就适合睡觉啊！
　　“我觉得公文写作是没有灵魂的。”
　　我生无可恋地放下笔，对压切长谷部这么说道。
　　煤灰色头发的付丧神用藤紫色的眼睛看着我：“是我教得不够好吗……？”
　　“不，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作业不是你。”我默默缩了缩脖子，忍不住问道，“可是话说回来，我爸难道真的会自己写公文吗？”
　　“……”
　　抓住付丧神那一秒钟的迟疑，我明白了：“……所以我爸根本不写公文的吧！那为什么我要写啊！”
　　太难了，说好的做充电宝呢？我怎么觉得我不是充电宝，我是廉价劳动力。
　　吐槽归吐槽，抱怨归抱怨，我还是无可奈何地翻着压切长谷部找出来的若干个公文模板，听他给我讲解各种常用范例。我用拇指将黑色水笔的笔帽推开、合上，推开、合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盯着面前的白纸黑字出神。
　　——至少要写一份投诉第四任审神者的公文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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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救我的是烛台切光忠送来的午后点心。
　　戴着单边眼罩的高大青年手持托盘过来，微笑着放在桌子上。是已经剥好皮的橘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看起来特别好看。我向他道了谢，忍不住问道：
　　“本丸里一直都是烛台切殿在做饭吗？”
　　“还有长谷部殿。以前的话，歌仙殿和药研殿也会来帮忙。啊，小狐丸偶尔也会自己做点油豆腐。”
　　我记下他提到的人名，打算晚上回去接着翻刀帐记人。这才开学，啊不是……是开始上班的第三天啊，我嚼着橘子想着，觉得为什么锅一个接着一个……
　　肝锅快乐。
　　我擦了擦手，在长谷部的注视下再次拿起笔进行毫无意义的公文写作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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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能够熟练地掌握灵力的收放力度时，已经是就任第三天下午了。我觉得自己可能比起充电宝更像网游里的牧师一类，加奶回血驱逐不利状态的那种。
　　这天的轮值近侍是石切丸。他平静地坐在我面前：
　　“今夜，就拜托了。能麻烦您来三条派一趟吗？”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我……必定全力以赴。”
　　当夜，我、陆奥守还有两把山姥切一起前往三条的部屋。三日月宗近醒着，坐在小狐丸旁边，而今剑的身边横着一把很长的薙刀。
　　山姥切长义拍了拍我僵直的背：“就像你平常练习的那样吧。”
　　“不必担心。”三日月宗近微笑道，“有形之物终将消散，不过时间早晚而已。请您尽力而为便是。”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讷讷地点点头。
　　小狐丸和今剑，是普通的瘴气污染。我对瘴气的感应能力很低，只好不时询问他们的状态，或者看一旁围观的长义他们的眼色，当他们表示可以了的时候，才有些不安地停下手。
　　三日月宗近似乎还有嗜睡的问题，然而我能做的，也只是将他们身上的瘴气清除干净。
　　岩融不知为何保持着原型，我先将瘴气祛除，然后分出灵力试图唤醒他。
　　和室内飘起樱花瓣，我看见身材高大的男子从盘旋飞舞的樱粉色中显形，今剑第一个蹦跶了起来，但很快迟疑地往后缩了缩。僧侣打扮的高大男子睁开眼，他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本丸时来运转了呢！我是岩融，武藏坊弁庆的薙刀。”
　　“请、请多指教。”我有些磕绊。
　　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有些犹豫不安的今剑身上，爽快地站起来走过去，将小短刀扛了起来。小短刀似乎有些怔愣，但岩融只是笑了笑，说：“向前看啊，今剑！”
　　我看见今剑眨了眨他的红眼睛，重重地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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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您了。”
　　石切丸送我们出了房间。
　　我有些困倦，陆奥守吉行稍微扶了我一把才站稳。秉性温厚的大太刀和善地向我致谢，他垂下头：“今后若有需要，请随意吩咐。”
　　“没什么。”我揉揉眼，眼下已是月上中天，初冬的本丸带着点凉意，石切丸又补充了一句让我早点休息的客套话，转身准备回房间。
　　“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抓住他的宽袖子，“呃……稍等一下。”
　　灵力还有，我抓过他的手掌，开玩笑说：“借个手握握。”
　　“一直以来祛除瘴气很辛苦吧？石切丸殿也请好好休息。”我收回手，笑眯眯地说。
　　他有些微惊，很快反应了过来，也微笑起来：
　　“多谢了……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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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种程度上，真是深不可测。”
　　山姥切长义偏过头去看趴在陆奥守吉行背上睡着了的审神者。本来审神者坚持说让人背也太丢脸了，最终还是抵不过翻腾而上的困意，再加上陆奥守吉行再三表示自己是刀剑男士背个人的力气还是有的，才将困得神志不清的审神者背了起来。审神者嘟囔着“已经很久没被人背过了”，又叮嘱“到了房间门口叫我”，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咱也有点好奇，小主君的灵力到底是有多强啊……”陆奥守吉行笑了笑，“嘛，明明初任主君的灵力很一般来着。”
　　是真的令人好奇。山姥切长义心想，在没有学过灵力使用前能一个人净化重度瘴气污染的压切长谷部，两天内学会将灵力收放自如，并在一个晚上接连净化了瘴气污染轻度的小狐丸、瘴气污染中度的今剑和三日月、瘴气污染中度并且灵力耗尽回归本体的岩融，还给长期处于疲劳状态的石切丸补充了灵力。
　　居然只是想睡觉，真是可怕。山姥切长义想着，在天守阁前顿住脚，目送着陆奥守吉行送审神者走进天守阁。
　　他转过身，看向准备转身离去的山姥切国广。
　　“伪物君。”山姥切长义语调轻松平常，一只手搭在刀上，“你教课的方式……很独特嘛。”
　　“灵力的使用方式，还有那些术式，据我所知，可不在普通初始刀的知识范围内。”
　　“回答我。”山姥切长义抽出刀，横在金发打刀的面前，他直直地盯着打刀金色碎发下的翠色眼睛。
　　“——你究竟有什么身份，山姥切国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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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场人物信息归整-6】
　　14.鹤丸国永
　　状态：瘴气污染-轻度
　　等级：Lv.83
　　资历：第三任
　　态度：中立，观察，警惕
　　15.大俱利伽罗
　　状态：瘴气污染-轻度
　　等级：Lv.99
　　资历：第一任
　　态度：中立
　　16.烛台切光忠
　　状态：瘴气污染-轻度
　　等级：Lv.92
　　资历：第一任
　　态度：中立
　　17.岩融
　　状态：瘴气污染-中度，灵力耗尽回归本体（已恢复）
　　等级：Lv.23
　　资历：第三任
　　态度：中立——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