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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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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似乎是个雨天，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空气沉闷而压抑，荒草疯长，田地无人打理。压切长谷部察觉到审神者摇响了他的刀铃，他将不动行光交给宗三左文字暂为照看，穿过绵绵的雨丝前往天守阁。
身上的出阵服自从上次回到本丸后就再也没有换下过——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见到了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审神者。似乎是撕破了伪装的缘故，她看起来心情颇好，灵力在指尖随意地盘旋流淌，她坐在椅子上，对着下首的长谷部笑眯眯地说：
“牺牲你一个，造福千万家，怎么样？”
“听说你和不动行光关系还不错？这样吧，在你没用之前，我不再锻其他刀，也不会找其他人，怎么样？”
“你们不是很需要时间对付我吗？”
压切长谷部无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他蹙起眉头，试图从纷杂的思绪中找出最适宜的解决方案。
“刀剑男士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呢……比那些一次性就会报废的东西好多了。如果你答应了的话，那让我先来确保一下你的可信度吧。”
她取走他的本体，将刀抽出来，丢在地上。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他垂下眼，拾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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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压切长谷部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也许那位审神者信守了承诺，也许没有。瘴气和付丧神本身的灵力互为排斥，混乱中，压切长谷部仿佛一直在重复这段经历。
他将刀尖捅入胸口，涌出的鲜血晕湿了衣物，他看见沾染了血迹的本体被缠绕上瘴气，而造成了这一切的、本应该带领本丸众人对抗时间溯行军的审神者脸上隐隐流露出兴奋的神情，不时低下头在纸上登记着什么。
“……我们刀剑男士，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他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是实验体，是数据，总之，不是同伴。”她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我啊……和你们可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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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见四周的景物如同水面般泛起了涟漪，然后消融掉了。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了跽坐在面前的年轻女子。
他如同无数次循环的梦境中所做的那样，将刀刺入胸口。然而这一次，眼前的女子露出了陌生的、惊恐的表情。
他听见她叫道：
“卧/槽卧/槽卧/槽你干嘛啊——长义！！！怎么止血啊！！！”
她慌慌张张地朝他伸出手。
压切长谷部低沉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他盯着陌生的女孩，一字一顿地问：
“向您献上忠诚——怎么，您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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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个鬼头啊——！这得是什么狗/日/的审神者才会让人自残以证清白的啊她有病吧！”我忍不住咆哮，“怎么止血啊靠啊我靠我靠……说好的去除瘴气呢！”
山姥切长义你给我过来！我还没有学手入！
我想伸手给他止血，又怕碰疼他的伤口，想把刀拔出来，又怕血流得更快，手足无措地伸着手，觉得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而压切长谷部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光影变幻间，室内忽然又明亮了起来，冬日里难得的阳光从窗户间透进来，刚才那个现场自杀的压切长谷部仿佛雾一般散去了，端坐在我面前的青年衣着整洁，手中握着他的刀——是在鞘里的那种状态。
我一下子缩回原地，手撑着膝盖：“呃……那个，你没事吧？”
他不说话，只是打量着我，眼神像是终于有了实感，不再是之前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他的目光一寸寸地从我的脸上划过，让我很不自在。我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避视线的同时试探性地再次问道：“那个……压切长谷部？你没事吧？”
“……没事。”
我“哦”了一声，想了想，伸手去拉他：
“外面天气挺好的……要出去走走吗？”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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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长谷部拉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软了。不晓得是不是坐久了腿麻。
只好十分丢人地把山姥切长义喊了进来。前·政府监查官一手一个把我们两个拎了起来，压切长谷部晃了晃站稳了，我却莫名有些发困，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
山姥切长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具体情况，我来和长谷部君说就行了。”
“只是有些困。”我揉了揉脸，“白天我睡不着啦。”
“是灵力使用过度。”他敲了下我的脑门，“回天守阁休息。”
我只好无奈地应了。
“我和长谷部君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有就是，关于教你灵力使用的事情，我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诶？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着，拍了拍我的背，“回去休息吧。”
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困，我点点头，扶着墙慢慢往天守阁走。
然而拐过两个弯我又迷茫了——这tm的哪是哪啊！
我揉着眼，凭直觉继续摸索着前进。
忽然有什么人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我低头，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眸。
“主君大人，说好要一起玩的哦——！”
我听到他这样说着，困意翻涌上来，意识逐渐模糊。
然后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救救三日月吧，审神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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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是新来的审神者，似乎是你们第一任审神者的女儿。”
山姥切长义和压切长谷部在廊下坐了下来。地上的银杏树叶铺了金灿灿的一层，显得很明亮。压切长谷部将打刀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这样啊。”
“说说吧，你是什么情况？”山姥切长义看向有些萎靡不振的青年，“第四任突然间撤走了灵力将我压回原型，我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来不及打听。你是知道的吧？还是说……你也和药研藤四郎一样了？”
“药研藤四郎怎么了？”压切长谷部猛地挺直了背。
“失忆了。我也是刚知道。看来这件事情发生在你出事以后啊……”山姥切长义摸着下巴，“说说吧，我们现在很需要情报。”
“人家新来的小姑娘那么认真给你去除瘴气了，好歹透露点什么吧。”
压切长谷部默然不语。过了片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不过，我能记得的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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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发现不对劲的，是今剑。
那天晚上他罕见地失眠了，迷迷蒙蒙地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房间的路上看见了人影。
极化短刀良好的侦查能力让他认出那是刚刚上任约莫半年的审神者。他下意识地隐匿身形，看见审神者从锻刀室走向后山的方向。
虽然一座本丸可以同时存在多个相同刀剑的付丧神，但他们本丸的传统一向是只保留一振，其他的刀解或者合成。毕竟重新召唤一振重复的付丧神需要刻意地投入灵力，而他们本丸的历任审神者都没有选择再次召唤。
这位审神者是半年前刚刚上任的第四任审神者。不同于恋爱脑整天想把成年体型的刀剑拘在本丸谈恋爱的第三任审神者，第四任审神者做事果决，对他们也是自然平和的态度，看起来是个对工作颇为上心、而且对追求付丧神毫无兴趣的认真工作的姬君。
那么这位审神者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不待在天守阁，而是出现在锻刀室到后山的路上？
今剑感到有些疑惑。他记下了这个时间，打算第二天晚上再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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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剑并没有把他看到的事情告诉三条派的其他人——无他，指望太刀大太刀薙刀夜战实在太强人所难。
他去找了爱染国俊，托第一任审神者非洲光环的福，两位小短刀很长时间都没有监护人，一个吐槽着“岩融怎么还不来”，一个嘟囔着“阿萤什么时候来”，两人惺惺相惜，又一前一后被送去修行，关系格外的好。
今剑就这样叫上了爱染国俊，两个小短刀躲藏起来，再次看见了第四任审神者抱着几把短刀前往天守阁后面靠近后山的地方。
“审神者大人在干什么啊……？”爱染国俊小声嘟囔。
今剑直觉有些不对。他按住小伙伴的肩膀，小声说：“我过去看一看，如果两个小时后没有回来，你就跑去把事情告诉三日月。”
“喂！我也想去！”
“那……那我们剪刀石头布！”
结果今剑赢了。
灵活的小天狗隐藏进夜色中，向着黑暗的深处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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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剑被审神者发现了。”压切长谷部说，“他拼死带回了一把刚显形不久的‘今剑’，将他交给爱染让他带消息给三条派，留下来拖延时间。情况紧急，那把今剑的情况也并不乐观，爱染国俊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把今剑先走。”
“他原本以为审神者暂时不敢对今剑下手——满级极化短刀是十分重要的战力，如果出意外时政肯定会派人来调查。”
“没想到……”山姥切长义若有所思，“没想到那位已经决定撕破脸皮。今剑碎刀，三条家保护了新显形的另一把‘今剑’和审神者彻底站在了对立面，审神者撤销了时空转换器的使用权限，我还没来得及打听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压回了本体。”
“大体是这样。”长谷部看向庭院，“当时的情况一度很混乱……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爱染国俊很自责，明石/国行他们都有试图安慰他，刚显形的今剑状况不是很好，三日月他们赶在审神者封锁手入室前给他手入了，还喂了几颗根兵糖才缓过来。”
“我们原本处于僵持状态，以为时之政府会派人来调查，但是……”
“但是没有。”山姥切长义明白了，“她……上头有人？”
“估计是。”
“那你呢？你身上的瘴气……”
他看见煤灰色短发的青年垂下头：
“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拿同伴做试验……当时，她的下一个目标是不动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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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山姥切长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所以现在本丸里的今剑……是当时被救出来的那一把？”
“应该是吧。我还没有见过现在的今剑。”
山姥切长义朝审神者离开的方向跑去，他拉着身后的压切长谷部，一边跑一边说：
“我们会来找你，是‘今剑’建议的。三条派的现状我们还没有了解清楚，主君刚给你处理过瘴气，灵力使用过度，如果……”
压切长谷部微微睁大了眼，他意识到了山姥切长义话中的未尽之意，很快跑到了山姥切长义面前。当他们一前一后地冲过走廊的拐角，就看见——
躺在一旁地上的今剑，以及……扶着年轻主君的金发付丧神。
山姥切长义顿住脚，对上白色被单下的翠色眼睛：
“是你啊……山姥切国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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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人物信息归整-2】
3.山姥切长义
状态：压回原型后被唤醒
等级：Lv.35
资历：第三任
态度：友好
4.山姥切国广
状态：灵力抑制；瘴气污染-极轻并逐渐消失
等级：？
资历：？
态度：友好，信任，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