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恒河沙数

17、chapter 17 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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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疏忽大意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切意外的邂逅都是事先的注定,
　　一切屈辱都是惩罚,
　　一切磨难都是自取。
　　——叔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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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女们陆陆续续到齐，于是有个正式的欢迎会来介绍大家彼此认识。
　　介绍我和笔畅互相认识的用词中，可以觉察出主办方的隐隐恶意。
　　“宇春，来认识一下，这是让所有评委起立鼓掌的广州赛区冠军，周笔畅。”
　　评委们全体起立时，我却滑坐到椅子上。这样深情演绎的《解脱》，你真的解脱了吗？
　　我微笑、点头。
　　“笔畅，这是成都决赛时获得20万张选票的成都冠军，李宇春。”
　　介绍人恶质的企图使原本的疏远更加疏远。
　　因为是正式场合的正式介绍，笔畅也给了非常正式的招呼：
　　一个九十度的标准笔式鞠躬：李宇春，你好。
　　我不好，看见这样的你，我一点也不好。
　　我们真的注定只能作对手？

　　笔畅，你手上的纹青是怎么回事啊。总是和人自来熟的黄雅丽一张口就问出了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
　　这涉嫌刺探他人隐私唉，知不知道？但是天真可爱的她就是没心机去想到会有尴尬。
　　啊，这个啊。笔畅伸手摸摸左翼。曾经有个骗子骗我说意义重大，我就纹上去了啊。
　　她憨憨的语调引来众人哄笑，纷纷嘲笑她太傻，这个也信。
　　而骗子我则垂眼低眉，埋头吃饭。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
　　继续无视镜片后射在我脸上的寒芒。啊，口味虾真好吃，我在聚精会神的吃虾，所以我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看见大厅角落里隐没于黑暗中的两个人。本打算将她们当作空气阻力一样忽略不计，直接跨进房间补觉。但是腿脚却像车臣一样闹起了独立，生生地止住了。
　　“风雨总会过去的，静宜你就不要在这里落大雨了。”虽然是对赵静宜说话，视线却纠缠在那堆乱乱的短发上。
　　咦，怎么我管语言的右半脑也要闹分裂吗？为什么这些惹麻烦的话会脱口而出？
　　“宇春，他们太过分了。”赵静宜哭着趴上我的肩。
　　重逢之后的赵静宜就处处表现她对我的崇拜之情。大概是那次夺刀举动使我像董存瑞一样在她心目中竖起了牢不可破的英雄形象。
　　“他们竟然造谣说笔畅是同性恋，还翻出了我和笔畅的旧事，说我也是。”她向我哭诉。
　　你那些出格的行为让人没法不怀疑好不好？我翻白眼，反正在黑暗里没人看见。
　　“既然是谣言就迟早会过去，反正假的真不了。忍过现在这段最难过的时间，就会日出云散了。”
　　自己真正想安慰的是谁？我知道，对面一直沉默地坐着的那位也知道。
　　于是她抬起头，隐约的光线顺着镜架像水一样流过。
　　虽然本就没打算看见她感激的表情，但还是为她此时的态度郁闷。
　　她用足以在瞬间冻死大象的眼神告诉我，这不关你的事，你很罗嗦。
　　哦，收到，了解。
　　我立刻举起双手显示无辜：“OK，我好困，回去睡觉了。”
　　“宇春，你留下来陪陪笔畅，好不好？”赵静宜扯住了已经转身的我。
　　“导演还找我有事。你们曾经关系那么好，三年了，再大的矛盾也该化解了。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自以为是的红娘开心的飞走，丢下两根木桩在这里沉默的杵着。
　　往事像鬼魅一样在眼前的黑暗中飘荡，努力挣脱它们的纠缠，开口：
　　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上句是什么？
　　话一出口，不禁哀叹自己的搭讪水平竟然江郎才尽到如此地步。
　　渡尽劫波兄弟在。
　　另一根木桩似乎终于想完了自己的心思，接出了上句。
　　两句诗让黑暗中的鬼魅又纠缠了上来。还是换个话题为妙。
　　赵静宜好像变了很多。
　　自认这个话题的安全指数可以等同于天气不错你吃饭了没之类，且不着痕迹。
　　可是有人一句话就能把离题万里的打哈哈变得锐利。
　　我们都变了很多。
　　她的脸隐没于黑暗，亲近如我也看不清。
　　你好像还欠了我什么。她的所指不明。
　　我没错。我答的简短而理直气壮。我确实没有做错，这点天知地知我知，就是你不知。
　　果然...她喃喃。每个人算帐的方式不一样...你果然是这样...所以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没亏欠别人...你也是...只觉得别人亏欠自己......
　　混乱的语序，模糊的语调。她都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该听明白的人自然会懂。
　　我确实懂了，所以我起身准备告辞离开。却被她摁回了沙发。
　　又要走？还是见面了。注定的。...你不会想到你在成都决赛闯关时，我的关注......欠我的还是要还。
　　虽然是断断续续的语句却无损其中的冷厉。
　　看来她也为这次重逢作足了准备，只不过和我的准备恰巧两个方向。
　　她摁在我肩头的手顺着我的右臂慢慢滑落下来。肌肤接触地方的暧昧气息如点点火焰让我的脸腾的变红。
　　再次感谢角落的黑暗，否则明天铁定有鲜红炸子鸡版的李宇春上头条。
　　这样的笔畅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也不是我先前所能想象到的。
　　曾经熟悉的东西突然变得陌生，面对的人都会感到莫名的惧意。
　　我也不例外。

　　隐约之间，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