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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50.旧日的赠礼 他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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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黑幕,便不见了影踪,直到现在,仍没有第三个人出现。
这是这么一个地方,有着一整层的空间,绝大部分却闲置着,未能得到很好的利用,正中央明晃晃的吊灯下,摆着一张圆形的大床,上边则是一床的棉花:拳头齐高的厚床垫,努力叠成方形的被子以及大枕头,一切都是软白的色泽,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必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椅子,桌子,散乱在各处,有的椅上摞着花红柳绿的书,有的桌上立着金属光泽的热水壶,还有几个干净的玻璃杯。可是书都没有开封,水壶的插头没有插上,玻璃杯里也寻不到水的踪影。
这里摆着各种寻常的物件,物件也以各种姿态排列,有了这些,人可以很舒服的生活在这里,可却感觉不到任何生活的气息。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具体从何而来,但这些东西虽然杂乱,却摆的很刻意,就像舞台上的装潢,你再怎么绞尽脑汁的让其贴近实际,观众们也不会真的以为看到了另一种真实;或者说像服装店用来撑衣服的人偶,不管做的多么细致,也不会有人真的以为面前的这东西拥有灵魂。就是这种感觉,你不会把这里当作是谁的房间,顶多是觉得自己身处于一个逼真的现实。
真是令人费解,他们为什么要搞这些?难不成还是那个多此一举的目的——让我待的舒舒服服安分守己?真是莫名其妙,如果说是因为我威胁到了他们的计划,因而要让我呆在这里,那他们完全可以硬生生把我绑住,这样我什么也干不了,更别提要去哪里,再狠心一些,他们完全可以在抓住我的当时就干掉我,或者只是把我扔到这个无人问津的宽敞囚牢,不管不顾,让我在饥饿口渴的孤独中心怀恐惧的死去。他们这么做过,不是吗?他们炸了塔,他们想要杀掉阿索斯,他们杀了那个女人——如果我听的不错,她应该叫克鲁希恩。
但是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他们要对我以礼相待,不仅不取我性命,还将自由还给了我,仿佛我是什么棘手的炸弹一样,既不能明晃晃的摆在面上,也不能轻而易举的置之死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为什么?自打我来到这里,我没有一分一秒不是在问为什么,可是不管问多少个为什么,仍旧没有找到哪怕一个合理的答案。
我现在知道她为什么要劝我远离这里了,这塔本身便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巨大谜团,我本来再也不会来这里的,可是那个始作俑者却强行把我拽了进来。
山夕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我?
只是因为我碰巧遇到了他,又见证了他的死亡?我思来想去,仍旧只想到这个可能性,遇到寥贯叶是巧合,救下阿索斯是巧合,遇到克拉克和赖恩是巧合,巧合巧合巧合,实在是有了太多的巧合,所有的巧合汇聚到一起,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局面。现在看来,确实是这种情况,一切的一切,都是十分奇妙的凑巧,所有的缘分汇聚到这样一个满是冲突的地方,造成了这样一个状况。
他们以为我很重要,所以谨慎的对待我,而我认为他们有着我猜不到的阴谋,因而全然不相信他们。实际上哪有那么复杂呢,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在千百种幸运的加持下,见证了这起事件的全部。而他们呢,也只是非常单纯的想要让我呆在这里,让我待的舒舒服服,好不给他们添乱,可是我不信,不管怎样我都无法相信,于是我翻箱倒柜寻找线索,在筋疲力竭却仍没找到任何武器之后,我想起了我的摩托,我想起来那句开启魔盒的钥语,我想起来了,那段命定的旋律:
短短长短——短短长——长——短短长——短长短——短
FUTURE
是这段旧日的旋律,转动了僵死的轮齿,
盒盖随之打开,我看到了晦暗的内里,
可呈现在我面前的物件,又是哪段追忆的凝聚?
那是一把枪,一把与我的枪别无二致的枪,擦去了干涸的血迹,好好的躺在那里。
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我的枪?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她拿着这把枪对着我,那日她将枪和刀一并夺去。可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她放在了这里?难道····
冷静下来,柏乐通,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究竟有哪些人能够与这件事扯上关系?
吸···呼···吸···呼,呼出混沌的浊气,吸入新鲜的空气,将体内的气体换了一通,沸腾的血液才终于平息。
先不提这把枪,好好想想,有谁知道这段旋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有没有可能使其打开?如果不知道的话,那打开的方式只有暴力拆除了吧。
先检查一下摩托的完好程度吧,这一切实在是太突兀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检查她留给我的礼物。
把手,完好无损,钥匙,还插在上边,轮胎,没有什么损伤····最后是座子,开合正常,锁正常,没有任何刮划或者替换过的痕迹。
这样看来,并不存在暴力开启的曾经。那就是有人通过旋律打开了它。好,进展顺利,接下来再想,究竟有谁能知道这个秘密?
先从踏入中环的这一刻开始算起,你究竟遇到过哪些人呢?
山夕颜,廖贯叶,穆尔西徳,陈妍曦,翟繁缕,赖恩,克拉克,兰德,一位前台,还有那个死在我面前的红色少女。
不算那些跟着穆尔西德揍我的群众,以及那场自杀派对的其他参与者,我总共遇到了这么多人。
那么如果他们得知的话,该要以哪种方式得知呢?
首先是我口头上解释,我十分确定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密码,其次是见到我使用这个密码,也就是在我还有摩托的时候遇见到我的人,也就是亲眼见到我开启摩托的人。
这么一来,就可以排除很多人,见过我有摩托的只有三个人:穆尔西德,山夕颜,廖贯叶,而在现在之前,我只开启过一次摩托,那次是在那个杂货店里,我当着一个人的面打开了它,而那个人是···
!
不,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怎么会是这个结果?时间,手段,动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唯一见证我敲响旋律的人,是廖贯叶,而他,早就死了。
他死在我面前,而且不止我一人见到了那具尸体。
“····”
但是····换个角度看,这个推理确实具有合理性,不仅因为只有他能知道这个密码,还因为他拥有的另一个物件令这一切都拥有了可能性,那是就——第二把枪。
没错,第二把枪,更准确的说,是第一把枪,我的那一把才是第二把,我从床下拿到的那把枪,是他的另一次诱杀的战利品。不仅如此,我还拿着这把战利品躲在摩托后边,亲手杀死了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接着廖贯叶接过这把枪,用它将另一个人也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奇怪的是,在那之后,我就没见到过那把枪了,在疲倦黑夜过去的下一个白天,它便只存在于我们的谈话里。真是奇怪,我当时居然对它的下落毫不关心。或许是想要逃避吧,毕竟不论如何,我确实是用它夺走了一条生命。
是寥贯叶有意无意记下了那段咒语,然后在我沉沉睡去的那晚里将它放进吗?
这好像是唯一的可能,但是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而且偏偏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的悄无声息。
他在隐瞒着什么,我当时就有感觉,但我以为一切都随着他的死去而止息,但这把枪出现在这里,说明一切都还远不到终结的地步。他在隐藏什么?跟藏在这里的这把枪有关系吗?是不是他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才会悄咪咪的把枪放在这里——因为这事只与他有关,而我本该置身事外,对此毫不知情。他指引着我去到塔前,是不是仅仅将我当做一个交通工具,他来到这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而我在那里等待的结果,本该是迎接得胜归来的他,而不是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可是还是有地方说不通。如果他准备好了面对那一切,又为什么偏偏会忘掉这个最重要的东西,他只身去到那个地方,却不带上最重要的武器?即便只剩下一发子弹,即便一发也没有,也能起到不小的威慑作用,何况里边有着三发。还有一件令人费解的事,他是怎么进去的?我在塔底,看着他消失在阶梯的尽头,看不到他是如何进入的,而且他那日十分自然的神态,好像绝对不会碰上任何阻力似的,也正因如此,我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但邦德里却说那是最反常的事情,因为从没有人出去,更从未有人进来,门从未开启过,可他进来时却门洞大开,而且毫无阻力的往上爬,没有哪怕一个人感到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能进去?
不是说没有翟繁缕的命令,门绝不会打开吗?
可是那天翟繁缕不应该在门口才对,因为寥贯叶径直上去,去往他屋中跟他争吵。
翟繁缕在屋里,起码不能在底层,那样会跟他打个照面,争吵反而可能在底层发生。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这些事中夹杂着太多太多的不合理,不仅是不合理,它们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可是它们发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吗?
再好好想想,柏乐通,再好好想想,你知道的这些事,究竟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邦德里,没错,是邦德里,但是问题就在这里,只有邦德里。你从未在第二个人的口中听到这些事,没有他人的佐证,这些事就完全可能是捏造的。出于某种目的,邦德里捏造了这些事,或许是为了混淆视听,以便掩盖真正有用的信息,至于那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邦德里的话不一定是正确的,那天完全可能发生了一件截然不同的事情,更有甚者,说不定他就是劳拉还有那个面具人的同伴,他用随口编出的话糊弄我,而目的则是为了……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那时的情景,我想起了他一脸焦急的表情,还有他发出的问题,那是关于克鲁席恩,还有……
阿索斯!
我猛地抬头,可看见的再不是层叠的天空还有高远的光明,那里一面陈旧的天花板,由泥土色的砖块拼接而成。
看到这的那一刻,我的脑里顿时翻涌起排山倒海的疲劳,还有对当前处境的认知,以及对当前状况的疑惑——太安静了,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
以这样的姿态,我未免平安的待的太久了些。
不论是哪个人见到我拿着这样一把危险的武器,都会应该第一时间想到要制服我猜对。
可是过了这么久,不仅一个人都没有来,而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亦或是他们来了,但我却没有注意到,因为思考的太专注?)。
太奇怪了。
我抬头看向那道黑幕。
现在我有了枪,或许我可以小心的试探一下。反正思考也陷入了缺乏信息的死胡同,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呢?反正他们现在还不想杀我,毕竟我还在完好的活着。何况我再也不想坐以待毙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悄咪咪,一点一点的向黑幕挪动,越是接近它,我的心就越发激烈的跳动,在触碰到它的那一刻,我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心一横,便抓起那块布往旁边狠狠一扯,我看到那隐藏的一切,然后我便整个僵住。
那是一面普通的墙,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