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耶耶》斩影321

136、51.狸猫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在最疯狂的梦里，我都不敢奢望它会发生。可现在它却切切实实的发生在我的面前，他立在那里，那个已死的魂灵，好端端的笑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咔哒”在这极大的惊骇里，握住枪的手失去了力量，它砸在地上
　　“砰”究竟是怎么样的啮合牵拉，碰撞居然将扳机扣动，一枚子弹呼啸过他的耳侧
　　啊····若是这样的意外能夺走你的性命，那后来的许多事情会不会就不再发生？
　　“哟！哥们好不容易回来，就这么欢迎我？”“寥贯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仿佛那只是一阵风罢了
　　…“也许是风吧”…真希望如此，可子弹确实是射出了，一如那支在很久之前便射出的箭，离开了弦，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站在这里，他…已经死了。”我连忙想要捡起那把枪，还有两发子弹，足以让我进行抵抗，只要能抢在他之前，只要能不被干扰，我抓起枪，连忙直起腰来，将枪口再度对准他，而他…
　　他站在那里，朝我微笑，没有任何的惊骇，也不用任何威胁的语调，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脸轻松的在开玩笑：“怎么？想再来一发吗？”他摊开双臂，仿佛在欢迎将至的拥抱
　　“来吧。”他轻描淡写的说，“只要你开心，多少发都行。”
　　“但是千万别射中啊！我可才从坟墓里爬出来，别让我这么快就躺回去。”
　　“你…真的…没有死？”眼前这个人，完全就是寥贯叶的模样，而且在他的行为举止里，也感觉不到太大的异样，难道他真的活了？还是说根本没有死？
　　可是这样的话，我看到的那具尸体，又属于谁呢？
　　尽管有这样的疑虑，我还是渐渐放下了枪。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跟寥贯叶相像，就将长久紧绷的戒备松懈掉？仅仅因为他还活生生的站着，就忽略掉死而复生这一违背常理的现状？
　　“不想打了吗？”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不紧不慢，不急不缓，他就这样一步步朝我走来，然后，轻轻的，把枪从我手中接了过来，非常自然，一点也不粗暴，他只是伸手过去，接过了我手中的枪，仿佛我们这样子做了千百次一样。
　　但是不论如何，他还是拿走了枪。
　　他低头看手里的这把枪，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他抬起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将枪随手一抛，枪砸在很远的地上，但是没有子弹再射出了。
　　“走吧，”他拉住我的一只手，“在这呆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
　　“回到那里啊，那座塔，现在在塔的底层，我们要往上爬，我们会重新见到太阳。”
　　他的肉是真实的肉，他的手是真实的手，自那只手传来的不仅是人的触感，还有独属于人的温度。
　　见拉我不动，他回过头来。
　　“怎么了？”他问道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暗金色的瞳眸中，闪耀着独属于人的灵动。
　　“怎么了？”他再次问道
　　“你，真的活了？”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啊？”他楞了一愣，似是非常疑惑，随即又笑出来，把我整个抱住，“当然啦，我活过来啦。”
　　我们的胸膛紧紧贴住，他不再说话，我也没再动作，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喘息声
　　“听”
　　“扑通，扑通，扑通”
　　那是来自胸腔的泵动
　　“你感受到我的心跳，说明我没有死，我感受到你的心跳，说明你还活着。”
　　他顶住我的额头，正对上我的眼，这样我的整个视界里，便只剩下他的眼眸。
　　“看，我是寥贯叶，真真切切，如假包换的寥贯叶，”
　　这一切是那么真实，这话语又是那么恳切
　　“看，寥贯叶还活着。”可是为何我在那真切的瞳孔中，却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颤动？
　　“····”
　　！
　　是啊····是啊····
　　你还活着。你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为了证明你还活着。
　　“是啊，没错，你还活着。”我这样说出口
　　他满意的笑了笑
　　“可是你做的所有的这些，他都绝不会去做。”我这样在心里说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真是残忍啊，你的诚实。哪怕是千雕百琢的逢迎，也能一眼就能看出是谎言。”就是这样，在这样的幕布前，我看见一出好戏登台上演，又看见一切伪装在顷刻间崩裂。
　　他一把将我推开，我摔到地上，他撕毁了所有的伪装，却仍是在用着寥贯叶的样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像他！”他又像猎豹一样扑上来，揪住我的领口，朝着我大声吼叫，把恶臭的涎液喷我一脸，面目狰狞，丑态毕露，“我甚至把心脏交给了你，我甚至没有反过来杀了你！为什么你还是不能把我当成他！”
　　“就是因为这个，我和他才认识不过两天，他怎么可能会对我做出这些，我猜，要是我朝他开枪的话，他肯定会把枪骗过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崩掉我吧。”
　　“哦，原来是这样。”他顷刻间冷淡下来，把我甩开，自顾自的站起来，“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真希望你就这样死在这，可惜不行，在这样一个地方，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你也还能活着。”
　　“什么？”
　　“你就这样呆在这里吧，”他朝门走去，连头也不回。
　　“等一下！”
　　“怎么？”他没有回头，脚步也没用丝毫放缓的意图
　　“告诉我，寥贯叶，是不是真的死了。”
　　“哦？”他站住了，转过身来，用一双冷漠疲惫的眼看着我，然后，爆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
　　“在这方面，”他又收敛起笑容，“你真是意外的愚蠢啊。”
　　“愚蠢？”
　　“你很清楚，我想要成为他。”
　　“如果他不是真的死，那我怎么能成为真的他呢？”
　　“可他现在真的死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成为他呢？”
　　“！”这不是从我嘴里发出的声音，这不是我说的话，这样的淡漠，绝不会是我所能吐出的语调。
　　我抬起头来
　　是那样一双尽是淡漠的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