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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6.为了没有饥饿的明天   连一刻 ...

  •   连一刻也不为邦德里的退场感到悲伤,立刻赶到战场的是———
      “!”
      看到那张脸的第一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顷刻间凝结
      他不会忘记这张脸,干瘪,消瘦,饥黄,突瞪的双眼,这张可怕的纯暴力的脸,他绝不会忘记。之前遍布全身的疼痛仿佛又席卷而来,他两眼一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又躺在那块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仿佛又倒在那道鲜血淋漓的大门前。
      “是你!”柏乐通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他用手扶住门边,努力不去看那根插在门框上,射偏了的箭,就是这个之前险些揍死他还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现在又鬼魅般的出现在这里,要夺走他的性命!
      ………
      事情是这样的,柏乐通意识到邦德里的重要性,想要挽回他,在他关门的过程以及关上门的短暂时间里一直不停的呼唤道歉最终失败之后,他懊悔的收回伸出去的脖子,环顾所有的门,所有的门,无一例外,所有的门都紧闭着,再没人想将什么对他这个外来者敞开。
      这本该是个很好的机会,邦德里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门的隔音并不好,他相信每个人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谈,如果回应的得当的话,他可以通过这个引子来赢得大家的信任,但是他失败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断他,一次又一次的阻止他为自己,或许也有一部分是替大家,倾泻对于翟繁缕的崇拜,不仅如此,还对他们的信仰嗤之以鼻,最终导致最热诚的倾诉者心灰意冷,再度失去了获得可能的所有机会。
      这怪不了别人,他心里清楚,这全怪他自己,是他亲手关上了这道门。
      抱着这样的心态,柏乐通也退回去,要将挣扎的手松开,像其他人一样放任命运随风浪摇摆,他关上门,他确信他马上就要关上了,就在这时,一支箭射了过来,插在一侧的门框上,要是再偏一点,能把他的一根手指钉在门上。
      “唉,可惜了。”他听到一声失望的叹气,非常熟悉,熟悉到血液里都不自然的流淌起恐惧。柏乐通惊恐的顺着声音看去,就引起了刚刚的那一番心理活动。
      ·····
      “对对对,可不是我?”看到柏乐通那意料之中的惊恐表情,男人不耐烦的说,“单揍你还不够,偷偷跟踪你来这打算取你命,我就是这么一个可恨可怕的怨魂。”
      柏乐通按耐住恐惧的心情,用勉强平稳的声音问他:“你怎么在这?”
      “显而易见,”男人晃了晃手中的复合弓,“我是来杀你的。”
      看到那不容置否的神色,柏乐通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啧。”男人不耐烦的拉弓,朝另一道门上也射了一箭,嘴里还叫着,“到了,出来吧。”
      “欸?”柏乐通实在是看不见那里的情景,因为那男人瞄准的是他的正下方,他站的又不是很靠外,导致那里完全处在他的视野盲区。
      “谢了。”他听到一个悦耳的男性声音,百灵鸟似的,轻快,动听,又富含韵律。
      “降落伞绳,肯定断不了,还真给你猜对了。”那男人说着把绳子的那端扔下去,他到现在才注意到那男人手上原来握着两根绳,一根通向下边,一根……朝自己伸来?
      “嗯?”柏乐通疑惑的看向手边的那根箭,只见那根箭上绑着一根墨绿色的绳子,不是那种大粗绳,但看起来很可靠。
      “哟,现在发现了?看来你不是真瞎。”男人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又极快的拉下来,“我可不是来讨债了,何况你已经付过代价了。”
      “你的意思是……”柏乐通难以置信的摩挲这根粗糙的绳子,旧日的影像再度浮现在眼前,“吉黎……”他轻轻的念出这个名字,心里流过一阵温暖,那些旧友似也不再遥远。
      “喂!”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又把他拉回现实,使他看清那隔在他与他们之间的巨大沟壑,那是生与死的天堑,那是未与往的诀别,他们在海的那一头,而自己在岸的这一边,在抵达命定的终点前,永远无法跨越,“发什么呆呢?”他说着将另一根绳子也甩开
      “你不是不想坐以待毙吗?喏,方法给你了。”
      “……”柏乐通心里仍然有些犹豫,他并不怕下降,他怕的是在过程中中箭,那男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射死他,柏乐通非常清楚这一点
      “我要想杀你,你早死了。”仿佛看穿了柏乐通的想法,男人演示似的空拉了下弓,“那样毫无防备的说话,我机会多的是。”
      “也是。”柏乐通斟酌了一番,觉察到那是多么可笑的纠结,便拔下箭来,将绳子解开,他把绳子拽上来,粗略估计了下绳子的长度,够下降三四层的,但也仅限于此了,三四层……和一百多层的高度比起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
      柏乐通瞥了一样熟睡的阿索斯,在心里为他祝祷了一番,这也是他唯一能为这孩子做的了。
      按照男人的指导,他把绳子在桌子上缠了几番,保证不论发生什么情况,绳子都不会脱落,又给自己捆了个三角节,卡在裆部两腿之间以及环在腰上,又打上一个绝对不会松开的节,他站在门的边沿,俯视遥远的地面,深吸一口气,便开始下降。
      不一会就来到了另一个男人面前,他看到这人一双亮蓝色的眼,一头黑发,穿着合身的灰白秋季运动服。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柏乐通问道:“要干什么?”
      “低头,看他们正在干什么。”男人朝下指了指
      “他们?”柏乐通顺着朝下,发现在距地面不远的地方,有很多人踏空行着,“这是怎,等等,已经在修补了?”
      “可不要小看这头领的号召力,别忘了,他可是带着大家活过十几年劫难的人啊。”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能力。”
      “哦?那在你眼里他是个怎样的人?”
      柏乐通刚要回答,便被男人立马打断,“不不不,别解释,我现在不感兴趣,还是看看计划吧,既然早晚会补好,那咱唯一要做的就是撑到那一刻,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所以咱们要先保证不会渴死饿死。”
      “?”柏乐通从未想过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计划。
      “看到那扇门了吗?”男人指给柏乐通看那道门,跟翟繁缕的门同样的位置,这有什么好看的?柏乐通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出来,男人则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为他解释:
      “别看那只是一道门,其实它跟两边的房间是连通的,这样连着的五个房间每五层有一个,起着厨房的作用,最两侧的房间地板上各有一扇活版门,可以降到下一层的房间——更准确地说,贮藏室。”
      “所以,咱们要去那?”
      “没错,”男人眼里闪着激动的光,“咱们要去那做饭。”
      ………
      就这样按着他们的指导,柏乐通跟他一起降到了厨房里,那个拿着弓的可怕家伙在他们攀爬的过程中一直瞄着他们,搞得柏乐通十分紧张,所幸他们顺利的降到了那里,厨房门锁着,先到的柏乐通推了推没能推开,旁边的男人掏出一把钥匙,在面前的门上试了试,但没能转动,
      于是失望了叹了口气,说:“钥匙不一样,看来他们还没这么傻。”
      接着又凑过来,用钥匙开柏乐通面前的门,门很顺利的开了。
      “看,小偷小摸还是有好处的。”男人朝他晃了晃面前的钥匙,得意的笑了笑。
      “小偷小摸?”
      “没错,我是个贼,不明显吧?”男人自豪的说,“一副正派人士的样子,这样最容易下手。”
      这男人···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能把这么见不得人的职业说的这么光明正大,更过分的是,他还引以为傲。他看不懂他。
      “是啊,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我才有机会搞到它,我才能在这种时刻发挥作用不是吗?那些可怜的人如今只能龟缩在阴暗的小角落里祈求自己不会因无意识的目睹蒙受血光之灾,而我们,则可以在丰富的粮仓里大快朵颐,还能付诸行动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甚至,把别人的命运也掌握在自己手上。”
      “?”
      看柏乐通满脸疑问的样子,男人贴心的为他解释:“人是要吃饭的。”
      “你是说··”
      “俗话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待柏乐通发问,男人就转过身
      “好了,让咱们看看这到底都有什么。”
      柏乐通也将厨房扫视了一边,一个个很高的土灶台贴墙而建,下边塞着尚未燃尽的焦木,有的还残留着微弱的火星,上边架一口大黑砂锅,两边都有同样材料的洗手台——在平整的台面上挖一个洞,洞里接上管子,上边安一个水龙头——差不多就是这样,自然还少不了灶台上的通风口,在锅上不远的地方造了一段室内的烟囱,通到室外,恰好不到顶头的地步,柏乐通往里看,里边塞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没有光。
      男人说这东西叫抽油烟机,可以理解为加强版的烟囱,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四散的烟尘拽出室内,喷到广阔的天空中。男人最终在某个洗手台的地步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遥控器,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小板子,上边有九个按钮,按钮是清一色的黑,第一排是三个白色掉漆的空心正三角,第二排从左到右分别是同样境地的123,第三排则是三个白色掉漆的空心倒三角,经男人解释,一二三排的功能依次是加强,启动/停止,减弱,男人在手中按了一下,柏乐通面前的机器立马生出一种吸收的风,伴随而来的还有持久的嗡嗡声,男人又按了几下,风和声同时增强和减弱,最后他再次按了一遍中间的按键,一切再度归于沉寂。
      “很好玩吧。”男人笑了笑,将遥控器递给柏乐通。
      柏乐通快活的玩了一阵,将遥控器好好的摆在台子上,这样的灶台一个房间有三个,但是他们却只找到一个遥控器,不知道是本来就只配备了一个,还是另外的两个早已因为粗心大意的放置而沦为淡漠的余烬或融于某次的饭中。
      “玩够了?那咱们走吧,去‘地窖’看看。”男人朝他招了招手,转身便往一头走去
      柏乐通看着这个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名字,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抱有这样的执念,不论如何,一定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等等!”被这样的执念驱动着,柏乐通叫住了他。
      “嗯?”男人疑惑的扭过头,又很快会心一笑,“你是在想名字吧?我是克拉克,你是柏乐通,咱们走吧。”
      “啊?哦!”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柏乐通纳闷的跟上他,没在过多提问。
      或许是又表露在脸上了吧。他这样来解答自己的疑惑。
      他们穿过一个个门洞,这几个房间连在一起,没有门来隔绝,唯一可做分别的只有两个屋子间夹着的墙,门洞就开在这墙上,门洞开的很大,是一个最宽两人半宽最高一人半高的拱门,他们就先后穿过这样的门洞,来到了很明显的活板门前。
      这活板门嵌在地上,不同于房间内的其他物件,这门是一种厚实的黑,表面光洁,像块生来如此的黑色大理石,靠门的一端凸出一个同样光泽的把手,把它掀起来,居然轻飘飘的,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沉重。
      拉开活板门,最先看见的自然是一段竖梯,也是同样的色泽,直直的没入脚下的黑暗里。
      “应该有灯吧。”克拉克这么说着,率先下去,等他脚落了地,柏乐通也才跟着下去,这并不深,毕竟只是寻常房间的高度,很快便踩到了地,因为旁边屋子开着灯,为图方便,正上方屋子的灯并没有亮着,导致斜边的光亮不太容易散进来,上边还没什么,进了这里边,就觉得一切都蒙上了漆黑的绸布,那些角落的地方,更是直接浸到了漆黑的油彩中。
      “应该有灯的吧。”克拉克又嘀咕了一遍,便朝一侧摸索,为了提高效率,柏乐通也学着他的样子迈向另一侧的黑暗中,像刚才所说的,房间并不大,但东西倒放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果蔬堆叠在一起,难免的会散到地面上,短短几步的距离,他居然每一步都差点滑倒,最离谱的一步,他甚至踩到了颤抖的黑暗上。
      是老鼠吗?外形很像。柏乐通不以为然的想,因为眼睛明确看到了那经由昏黑掩映的黯影,反倒没下心思去探明究竟踩到了什么物件上。
      他终于摸到了墙,这里已很是昏黑,但还看得到,所以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开关,毕竟是一大块平面上的唯一凸起,只要有一丝光亮,就很容易注意的到,柏乐通刚要按下,背后突然卷起一阵微弱的风,下一秒一把刀便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开灯。”那声音威胁道,低沉,嘶哑,像尼古丁肆虐的烟嗓。
      还好克拉克的动作也很快,不待柏乐通做出回应,那人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刀被松开,砸在柏乐通脚上(还好是刀背)。
      “开灯吧。”接着就传来克拉克轻松的声音,柏乐通也配合的将开关按下。
      灯亮了,他们终于看清了一切。
      柏乐通低头,看到一把菜刀掉在自己脚边,他扭头,想要看看袭击者的样貌,原来是个须发尽白的老者,他倒在地上,手边躺着一个新咬过的苹果,地上还散落着很多吃剩苹果核,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刚要爬起,又一个失衡跌在地上。
      “是个老大爷啊,看来没什么威胁。”克拉克耸了耸肩,把手中的武器丢到一旁,暗紫色的,还有一抹暗绿,柏乐通看到,再细看,原来是个茄子,“随手抄起的,还好不是铁棍什么的,那样老大爷可就吃不消了。”
      “并没有太伤到。”柏乐通心想。
      “你们是谁?发生了什么?”即便手无寸铁的倒在地上,老大爷也没有放下戒心,亦没有因他们的不补刀而生出一丝一毫的信任。
      “您就是兰德大爷吧?”克拉克友善的笑着,伸出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苹果,要把老大爷拉起来,“吃了那么久您做的的饭,我还一直没机会见到您本人呢,说实在的,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饭呢。”
      “……”听到这称呼,老大爷凌厉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搭上克拉克的手,接受了他的帮助
      “外边发生了什么?我在这里查点库存,就听到了爆炸声。”
      “地板被炸了,每一层都被炸了,现在老大带领着大家正在进行修补工作,您要看看吗?”克拉克走到门旁边,毕恭毕敬的为兰德拉开
      柏乐通看到兰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几分,但仍然是十分镇定的语调。
      “那就没问题了。”兰德又转过身来,语气柔和了很多,“是要保证伙食供应吧?没问题,你们先上去把炉灶擦擦,我在这整理整理。”
      “没问题,”克拉克仍旧毕恭毕敬的说,快步走到柏乐通面前,一边捡起菜刀一边说,“我们就先把它撂上去了。”
      接着给柏乐通使了个眼色(当然柏乐通一点没有看懂),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柏乐通离开地窖。
      “怎么回事?”出了地窖,柏乐通连忙发问
      “对待老人家要满怀敬意。”克拉克先是这么说了一句,等拉着柏乐通来到正门,试探了叫了几声,确保他们的窃窃私语不会被老大爷听见,才对柏乐通解释。
      “我们都知道他干了什么,不是吗?像小老鼠一样,无伤大雅的罪过,毕竟我也是个小偷。”克拉克调皮的眨了眨眼,“这样的老年人是很容易取得信任的,只要给他台阶下,再稍微放尊重一些,不用我们问他就能说出很多东西来。”
      “问?问什么?”
      “你认识他,不是吗?”
      “嗯?”柏乐通愣了愣,他并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位老大爷,“谁?”但话一出口,他便很快反应过来话语的指向
      “你是说他?”
      “很可靠的家伙,不是吗?”
      “可靠……”想起那副病痨鬼的模样,但又想起来他并不打算再教训他,甚至狠狠地帮了一把,让他得以离开那个窄小的屋房。
      阿索斯……祝你好运吧。
      “我跟他也认识不久,对他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叫什么,赖恩,挺简短一名字,”克拉克接着说,“我跟他的相识,可以说是…机缘巧合?嗯……再准确点的话,应该是不打不相识吧?出于不同的目的我们打了一场,然后惊讶的发现我们居然有同样的目标,甚至同样的认识一个人,于是就合作了。”
      “同一个人?”
      “那个人,就像只从灰烬里爬出来的鸟一样啊。”克拉克感叹道,随即转身朝地窖走去,同时朝柏乐通招了招手,“不谈那么多了,黑夜还没过去,不是吗?还是去看看咱们勤勉的清洁工的劳动成果吧,我敢打赌,肯定一个苹果核都看不着。”
      还真像他说的那样,干干净净的,根本看不出有老鼠来过。
      “所以,你们来干什么?”兰德问,看到先迎上来的克拉克,他欣然的点了点头,但是看到接踵而至的柏乐通,他又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好明显的偏心啊。柏乐通想。为了一切顺利,他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这场对话。
      尽管他仍旧不明白克拉克想干什么。
      “所以,你们来这干什么?”
      “如您所见,塔的修补工作已经在首领的带领下稳步推进了,我想,不出一天,塔就能恢复的完好如初,甚至,再往上加盖几层,所以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在屋里乖乖呆着,等一切都修补如初,不过……”克拉克说着拉住柏乐通,“您看,我这位朋友本来就够瘦弱的了,要是再一天不吃东西……”
      “喔!明白了,你们是想弄点吃的。”兰德会心一笑,随后下意识的道出来事情,“这我熟,啊!我是说,那个…”
      那张沧桑的脸上居然现出一抹粉红,柏乐通别过脸,好容易才忍住笑声
      但是克拉克居然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还颇为敬仰的说:“那是当然!您可是最有威望仓管员和主厨!肯定抓了不少这样的小贼!”柏乐通不由得对克拉克更加佩服。
      “啊!当然!当然!你不知道这有多难管,总有不知道从哪弄来钥匙的小鬼溜进来偷吃,跟老鼠一样烦人。”兰德得意的说,全然忘却了自己也当过老鼠的过去。
      “可不是,我们当时饿的要命,又看见门开着,又正好有工具,于是脑子一热就溜进来了!谁想到让您给抓了个正着!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啊哈哈哈!哪有哪有!碰巧运气好罢了!念在你们是初犯,就饶了你们了!”
      “看!我就说兰德大爷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咱计较这小事吧?”克拉克转过身,朝柏乐通说,“我刚在上边劝你半天你不信,现在信了吧?人饶了我们了,还不快跟大爷道谢。”
      这语气…跟大人教小孩一样,但是柏乐通还是照做了
      “谢谢大爷。”柏乐通说。
      起码能改善一下自己在人心里的形象。尽管柏乐通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他。难道就因为表现的不如克拉克好,就活该要承受这样的对待吗?
      明明是克拉克抢答,他甚至还没机会表现呢!
      当然,他心里清楚,自己就算再学一辈子,也不可能在任何一方面比得上他。
      接着又是克拉克主导的一番寒暄,他们才终于再次进入正题。
      看到大爷高兴的忘乎所以,克拉克觉得时机再成熟不过了,就连忙说:“您看,光我们吃饱了也不行啊,那么多可还饿着呢!我们就寻思,在这做点饭,让每个人都吃到,至于运输问题不用担心,不信您瞧,已经布置好了。”
      经他这么一指,柏乐通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外边已经挂满了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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