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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怀希望命无常(下) 心怀希望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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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涂涂画画完毕的桓萍萍刚躺在藤椅准备合眼。
穿着睡衣脸色苍白的后凡打开房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桓萍萍掀开被子从藤椅上爬了起来:“生病了吗?”
“萍兄,我感觉不对劲,左耳就像随时飞着一群小蜜蜂‘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头晕,干呕了几回,浑身无力。”后凡右手按着左额:“要不,你送我到村医那里看一下?”
“没问题,我们再多带点衣服,小心着凉了。”桓萍萍委婉道:“我来看看脉象,是不是出了其他问题。”
脉象虚弱,但并非喜脉!后凡与来包子分开也才三十多天,一切皆有可能!
摇摇晃晃来到洛老家,村医不会英语,只有请洛老帮忙翻译。
“她说,小姑娘近期不可房事,并且由于惊吓过度,失了魂,需要招魂。”洛老低声翻译村医的话:“我听村民反应,你们有几晚动静比较大,年轻人悠着点,要懂得来日方长。”
“神特码——来日方长!……”两人只有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招魂后,村医大婶还给了一碗所谓的回魂水。
“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赶回前线,第一安排你回国治疗,第二,将我的一些想法送出去。”两人互相搀扶着返回住处,桓萍萍满是担心:“我以前有个同事,也是类似情况,最后确诊是脑溢血,当然,送医及时抢救了回来。”
“喂,别乌鸦嘴,也许明天就好了。”后凡进屋前回头道:“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呃,早发现,早治疗,如果有什么其他情况,直接叫我。”桓萍萍建议道:“最好别反锁门,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
“知道,明白,放心得很,我们萍兄可是君子,是修成白骨观的大能,还是柳上惠的弟弟……”
“……”桓萍萍苦笑着坐下继续写写画画。
次日,后凡病情更加严重,幻听、头晕、嗜睡,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呕吐越来越严重,喝什么吐什么,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不喝就吐苦胆水。
桓萍萍越是照顾,越心焦,曾经强大无比,放倒自己不需三十秒的女强人,成了令人怜惜的弱女子。
后凡生病第三天,桓萍萍决定跟随商队离开,抵押了先父留下的衔尾蛇翡翠平安扣,租了一只骡子的半边竹篮,借走八百美元,还有一些食物。
“萍兄,我们这是去哪里?”后凡躲在被子里,稍稍恢复了清醒,头伸出竹篮发现自己正被马背上的竹篮驮着,前后很多同样的马匹驮着小猪仔或者要出售的山羊。
葫芦谷村民每一至两月出谷交换物资一次,看路上情形,村里的商队又到外出的时间了。
后凡与桓萍萍挤在一边竹篮,马驮中间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拉着缰绳,时不时跟旁边同样骑着骡子的年轻小伙低声说话,另一边的竹篮放着两袋食物,不知是青稞面还是果肉,似乎两边重量不均称,所以在那边竹篮绑了个大石块压驮子。
“出现昏迷说明病情严重,不能再等了,先到当地医院治疗。”桓萍萍将手里的袋子和纸张放下,微微伸了伸早已麻木的腿:“我把你脸涂花了,这样安全些。我质押的东西只租到这边竹篮,我们挤一挤也方便照顾你。”
“萍兄,我坐你怀里吧,这样你的脚就可以伸直,你脚还没好清,长时间这样曲腿不太好。”后凡轻轻道:“我感觉冷,也许你怀里会暖一些。”
“……”桓萍萍看到对方苍白的脸,那一丝犹豫顿时消失不见:“好,只要你不嫌弃。”
——
“包子,第一时间来指挥室,刚接到当地警局发过来的一段录音,很可能是后凡他们发来的求救信号。”土老将电话放下,看向桌面那一个个新东部战区蝗灾狙击方案,眉头拧成了疙瘩。
垓级蝗灾的可怕之处,从沦陷的第二道防线就可以管中窥豹,一旦大规模蝗群飞向东南亚,大量繁殖以此为跳板,再进军东亚和澳洲,将会造成极其可怕的世界性大灾难。
杀死一波还有一波,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很多地方还反复爆发,来回侵犯,这次蝗灾的危害程度超越了人类历史所有记录。
“父亲,录音在哪里?”来包子暴瘦了三斤六两,却依然帅气、沉稳,事关爱人生死,他既没有放弃寻找,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桌上的方案有八成出自他谋划。
打开留言,首先听到的是风声,还有既熟悉又陌生的女音。
“爸,是后凡,是她在求救,她还活着!”来包子双眼已经湿润:“她说她与同伴被困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手机、护照全部毁坏,联系不上外界,两人还受了伤,请求支援。”
“录音是三四天前发出的,你全权负责营救事项。”土老拍了拍儿子肩膀:“距离总指挥部规定的最后撤退时间没有几天了,新东部战区的组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跟你去了,这里还需要我坚守,不过我给你找了当地最好的导游,他会带你以最快速度赶过去,注意安全。”
“我立即出发,我保证给你带一个完整的儿媳妇回来。”来包子郑重行礼离去。
——
“按照录音描述的地方,九成九的概率,目标就在这个范围。”老导游在直升飞机上反反复复听着录音,捕捉任何一点可用信息:“录音中夹杂着风吹过松林的特殊声响,偶尔可以听到蝗虫挥动翅膀的声音,所以可以判定目标发布信息位置就在遭受蝗灾的某个半山腰,而且是高海拔地区,否则蝗虫声音不可能如此稀少。我建议分成两拨人,先送一批人到下面村子打探情况,另外一批人驾驶直升机搜索半山。”
“我去村子,我更容易打探信息。”范阮青玉提议到。
“我带队搜寻周边山脉,担心他们受伤太重,这些天一直原地周边村子等待救援。”来包子带着老导游一起行动。
三小时后,两支队伍集合,听着葫芦谷村民讲述那两位从天而降的‘恩爱夫妻’事迹。
从受伤男子不离不弃夜里背负女子爬出一条血路,到被猎人发现双双昏迷于村口;然后是两人成为葫芦村的独特风景线,给村里的孩子们上课维持生活;再到两人恢复记忆,‘同居’而活;最后是‘怀孕’女子病重,男子典押祖传翡翠平安扣‘救妻’。
“呕吐不一定是怀孕,两种语言的翻译也可能存在歧义。”范阮青玉扶着知道‘真相’差点摔倒的来包子:“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谢谢你,阿玉。”来包子拳头握紧,深深吸了口气:“我们走,按照路线去接他们!”
从绝望到希望,再从希望转为绝望,来包子感受到了命运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