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命玄玄》平东海

10、既胜无殃大反击（下）

　　“哪个天杀的龟儿子王八蛋，想出了这阴损招数，虽然消灭了那些可恨的蝗虫，可也毁了我们葫芦谷啊。”洛老看上去喝高了，一边喝着‘希望’酒，一边怒骂着：“还有那两个龟儿子，真是不省心，三天两头换女朋友，哎！”
　　“啊，洛老你们不是有当地政府安置了吗？”桓萍萍擦了擦额头冷汗，可得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安置了，宽敞明亮的小屋子，可没有谋生手段我们吃什么？我的两个光棍儿子去哪里娶媳妇？”洛老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你说你是老瞎子的后人，那你来认认，这三人里谁是老瞎子。”
　　桓萍萍看到照片就是一愣，里面不仅有自己戴墨镜的父亲，还有年轻时候的有个老道，第三个有些像洛老。
　　三人当年关系明显不一般。
　　“洛老，戴墨镜那个我也算认识，但左边这个才是有个老道。”
　　洛老一口喝尽杯中酒，叹了口气：“十几年没喝‘希望’了，真怀念有梦想、有希望的岁月！苦辣的青春再也没有了，仔细回味，还真是有点甜……”
　　“……”桓萍萍明智地没有打断老人的回忆。
　　“小子啊，你就别装了，你是桓总的儿子吧！”洛老摸出那块被桓萍萍典押了的翡翠平安扣：“这东西呢，冰种雪花棉，莫西沙料子，可值不少钱，是当年我帮你父亲他们找的料子，是老瞎子雕刻的，你以为他天生就瞎吗？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啊。基因药剂，呵呵，人类真是有意思呢，以前对研究结果畏惧如虎，现在却用的如此娴熟。当年那些说基因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是人类祸根的家伙不知道现在是何表情！拿着，还你，现在应该只是普通的翡翠饰品了，好好戴着，当个纪念。”
　　“谢谢洛老！基因编辑技术和人工智能天生没有属性，他们只是存在那里，用的人才有正义与邪恶之分。东部战区覆灭垓级蝗灾就是最好的证明！”桓萍萍接过玉佩：“有叔让我过来拜访您，顺带看看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毕竟我们差你很大的人情，能帮忙的我绝不推脱。”
　　“有啊，可是你舍得吗？”洛老闷了一口酒：“你那小女朋友，我小儿子非常喜欢，天天缠着我啊，屠户的女儿不爱了，豆腐西施也不偷看咯，头疼啊。”
　　“实话跟您老说，后凡不是我女朋友。”桓萍萍摇头苦笑：“我们只是战友，她有男朋友的，就是那天开军用直升机飞到你们村那个高高大大的帅小子。”
　　洛老闻言放下手里的酒杯，上上下下打量着桓萍萍。
　　“竟然是那小子？听说他可了不得，这场灾难还多亏他的奇思妙想。”洛老伸手敲了敲桌面：“嗯？这么说那几晚你们在演戏？可惜了，看面相那女娃是个有福之人，若是娶了，必能光宗耀祖，哈哈，你竟然还做了几天禽兽不如？”
　　“洛老，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需要帮忙尽管说。”
　　“有啊，否则我跟你废话这么久干啥？”洛老闷了一口希望酒：“当年我们残存的几个老家伙计划合伙开个大型跨国养鸡场，你知道的，我们现在粮食还可以找到，可鸡鸭全部被征调去对付蝗虫，没肉没蛋吃啊，所以鸡肉鸡蛋在以后将有广大的市场。”
　　“大型养鸡场？要多少只？一万还是五万只？”
　　“小家子气，老夫投资向来都是一把梭。”洛老笑得像只狐狸：“三千万只，我们全要了。”
　　老头子明显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切，就等桓萍萍这只兔子往树桩上撞。
　　“这么多？三千万只，一只算40元，也是12亿人民币的成交额。”桓萍萍盯着洛老，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者：“现金交易，先款后货，如果可以，我去跟国内的朋友谈。”
　　国内鸡肉价格微涨，但涨幅还不大，将灭蝗鸡运送回国的成本高于当前的差价。
　　“成，先说明一点，九成九的是用现金交易，但将近四千万左右的金额使用翡翠原石抵款，你可以请任何一个内行人来验货、估值。我的资金被那两个憨戳戳败光了，又不想放弃入股赚钱的机会，只能把收藏的翡翠毛料低压了。”洛老笑着：“关于其他基因研究结果，不要管，不要问，明白了吗？”
　　“嗯，我晓得。”
　　——
　　“喂，小兲，是我。”桓萍萍似乎听到了对面一阵手慌脚乱。
　　“萍哥，什么事您吩咐。”有兲心中非常慌张，前些日子看到通告，说桓萍萍乘坐的直升机失事，光荣牺牲在前线，成了让人敬仰的世界英雄，所以有兲偷偷动用公司备用资金，购买了那只日思夜想的大鼎。
　　谁想到昨天又出了一则通知，东部战区全线大捷，可怕的垓级蝗灾几乎被消灭干净，而最大的功臣名单里竟然就有桓萍萍！还排在第三位！
　　“我已经跟国内的那些哥弟打电话商谈好了，现在需要你用公司的名义起草一个文件，亲自上门一个一个让他们签字按手印，内容大意是他们同意我代理原地售卖灭蝗鸡，详细内容我已经邮箱发给你。”桓萍萍始终有些不放心，严肃交代道：“三百家养殖企业一家都不能少，需要他们法人代表签字确认，弄完扫描发给我。”
　　“好的，没问题。”有兲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抚摸着已经到货的神秘大鼎：“萍哥，你还有多久回来？”
　　“应该快了，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等你回来再说。”有兲挂了电话，拿着个放大镜继续研究大鼎。
　　——
　　二十一天后，整个东部战区扫清大股蝗灾，共命玄玄行动取得彻底胜利，为此举行盛大庆典。
　　西部战区负责人、北部战区负责人、还有组建一半的南部战区负责人、参与狙击蝗群战役的各行业代表都来到了东部战区指挥部，参战的各国政府都有重要领导人参与庆典。
　　来包子成为最忙碌的人，招呼客人，解说计划开展过程，发表总结感言。
　　所以桓萍萍、后凡、范阮青玉、爱直播的鸭统领，就能安静地坐在下方吹牛吃饭聊天。
　　“阿姐，他们都叫你鸭统领，你叫什么名字呢？”范阮青玉今天似乎很兴奋，一直给沉默的几人找话题。
　　“我叫亚子，不过大家都叫我鸭姐，家传养鸭卖烤鸭的，或者也可以叫我鸭统领。”大婶抱歉了一声：“不好意小美女，我还要开直播，我们一会儿再聊。”
　　范阮青玉示意没事，然后转移聊天目标。
　　“萍哥，听说你家里养着蜜蜂，你们那里有桂圆树吗？”范阮青玉抬起一杯泡酒敬道：“我爱吃桂圆蜂蜜，但华国的桂圆没有我老家的甜，不知道华国的桂圆蜂蜜怎么样？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玉灵参泡酒，感谢你的共命玄玄计划拯救了东南亚，我百分百了你随意。”
　　“谢谢，灵参泡酒可得尝一尝，咦，这味道不对啊，还放了什么？”桓萍萍喝完有些诧异，东南亚人的百分百，意思是酒杯满上再干杯。
　　范阮青玉以前很少喝酒，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今天竟然这么主动，不过想到东部战区取得的战绩，激动之下喝点庆功酒也正常。
　　“泡了只乌鸦，对男人特别好的。”范阮青玉掩嘴偷笑。
　　“乌鸦？乌鸦泡酒我记得是连毛带屎——”桓萍萍满脸纠结，在东南亚跑市场，经常遇到这种场面，什么壮阳蜥蜴血酒，十全大补羊腰子酒，烤田鼠，毛蛋……
　　后凡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凳子，远离两个喝乌鸦泡酒的家伙，连毛带屎泡的酒，呼出的气里谁知道有没有鸟屎味，最关键的是，乌鸦可是食腐鸟类……
　　“怎么不跟着一起上台去？”桓萍萍看了一眼后凡，她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英姿飒爽，笔挺的服装配上齐肩短发，说不出的精简干练，不再是缠着自己叫萍哥的弱女子了。
　　“我担心，某位失败者来祸害你。”后凡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是满头白发，说不定会有很多美女来搭讪，昨晚就梦到你被某女祸害。”
　　“失败者？呵呵，在未来没来之前，最好不要匆忙下定论。”范阮青玉手抖了抖，却也没生气：“是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至于祸害萍哥，那是不可能的，我对他没感觉，就像他对我也没感觉一样。我想祸害谁，你知道的……”
　　“你们——能不能聊点其他的，再这样我掀桌子了。”桓萍萍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八字不合，坐在一起就是刀光剑影。
　　“凡姐，你呕吐的症状查清楚了吗？最好用试纸测一测，小心真有了！”范阮青玉低声笑道：“我可听说，你们同居的时候，晚上声音很激烈呢。喂喂，别生气，这可不是我说的。咱们要淑女，要淑女。”
　　“发音不标准就别叫我凡姐。”后凡被闹了个大红脸，瞄了桓萍萍一眼，低声道：“医生说，那叫眩晕症，是耳朵下面的平衡管出了问题。所以会头晕，会干呕，我警告你，那跟怀孕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吧，我的凡姐姐，怎么我问出来的答案不是这个？”范阮青玉严肃了起来：“那个阿婶说，你那是失魂证，就是丢了一道魂，被什么东西勾走了，在我们老家，失魂是很严重的事情，一定要招魂的，万一被某个男的捡到藏心里了，那可是大麻烦！”
　　两女讨论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人群中的焦点——来包子，偶尔听他到讲到妙处还拍个手。
　　唯有桓萍萍静静地坐着，不搭话不评价，两不想帮，对着那盘清汤鸡上下其手，鸡头，鸡腿还有鸡翅膀。
　　这一切早被大婶悄悄直播了出去，爱鸡腿胜过爱美女，直播早已疯狂刷屏。
　　“喂，桓总？桓总？”后凡低声道：“包子让你上台去……”
　　“别打扰他，他在看卦。”范阮青玉阻止了后凡。
　　“鸡头、鸡腿、鸡翅膀还能看卦？”后凡一脸信你个鬼的表情：“拉几下鸡舌头就能看出卦象？总感觉你在开玩笑。”
　　桓萍萍看着桌上的一堆鸡骨发愣，鸡脑壳右边有红点就算了，鸡腿左三右二五个点也可以忍，两根鸡翅骨空空如也也无所谓，可鸡啄后方圆满的环算什么？
　　等桓萍萍回过神来刚要起身离开时，这才发现整个晚宴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着他，来包子已经站在跟前，灯光伴着拍照的咔擦声不断闪烁。
　　“这位就是‘共命玄玄’的提出者，‘群体意识打击’理论的奠基者——桓萍萍先生，大家鼓掌！”来包子英语介绍，后凡低声翻译：“他的事迹刚才已经说过，为了救出战友，他背负战友爬行了几千米，永久失去了一个脚趾，他自称是九趾琴魔。下面请这位东部战区的大功臣发言，让他分享一下‘听天不由命’的精神。”
　　“看来是躲不过了！”桓萍萍深深叹了口气，接过话筒，却也不虚这样的场面，销售最重要的本事，那就是天塌不惊、客话套话空话张口就来，只是需要后凡翻译成英文：
　　“胜利是各国人民的胜利，是支援东部战区各位专家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抛出了一块砖，《共命玄玄》计划这一座辉煌宫殿是所有人，是所有国家，是人类共同努力的结果……当灾难降临，我们手拉手，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并肩同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最后，基因编辑技术和人工智能，甚至未来出现的其他技术，他们本身不具备属性，使用技术的人，才分正义和邪恶，希望各国政府加强监督合作，避免群体意识基因药剂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