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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份 我们是同族 ...

  •   待到月亮高垂天空之时,妘真的马踢到了一串铃铛,在黑暗中响起清脆的铃声。
      “到了。”陈琪有些气喘,纵使是他,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有些疲惫。
      陈晏把自己的行囊解下来,交给陈琪,说:“发信号吧,让接应的人带你们回去,给道长带话,明天我在老地方等他。”
      陈琪应了一声,却回头看了看妘真,什么话也没有说,两指按在口中,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妘真心想,这么大动静,晚上也不怕引来草原上的什么猛兽。她本想提醒,可是想起一路上大家各有心事的态度,也不想开口了。
      过了一会,果然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在离他们五、六丈远的地方停下了,妘真努力的想听清有多少人,也实在听不真切。
      陈琪陈瑜他们,听见声音后都转身向陈晏行了一礼,然后向黑暗中走去,只留下陈晏一人和马上的妘真留在原处。
      等到他们都步入黑暗,妘真终于鼓起勇气看了陈晏一眼。他戴上了兜帽,看不清神色。妘真正想说话,他却抬手按住了马鞍,“往前面坐一点,我带你走。”说完便跳上了马,从妘真手里拿过缰绳,牵马前行。
      妘真又想问问他是否辩得方向,要去哪里,却看他神态自若的样子,又闭上了嘴巴。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露水已经有点打湿妘真的裙角了,陈晏终于停下了马。他们眼前是一座看上去挺豪华的帐篷,但却不像一路上其他帐篷那样好几座围聚,只有孤零零一座立在这里,在夜空下看着他们。
      “进来吧,这是和初尘道长约好的地方。”陈晏下了马,撩起帐篷径自走了进去。
      妘真有些犹豫不安,但还是从马上跳下来,找了一圈没找到能拴马的东西,也不管其他便走了进去。
      掀开帐篷,陈晏已经熟练地点起了火堆,又不知从哪翻出了一壶羊奶在煮。
      妘真环视一看,帐篷不小,有一张大床,一套桌椅,还专门有做饭和休憩的地方,看上去是个住家用的。
      妘真随便找了个软垫坐在地下,有点想开口与陈晏说些什么,脑海中却空无一物不知道从何说起。踌躇了半天,才有些沙哑的开口道:“那个马,我没找到拴马的地方,就放在门口了。”
      “无妨,本就是应当在草原奔驰的骏马,帮了我们一路,就让它走吧。”
      “嗯。”妘真又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甚至她觉得陈晏此刻不想和自己说话。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个莫名难堪的场景,于是抱起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这是她在宗庙里养成的习惯,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境况,就把自己缩起来。
      “给,喝点暖暖吧。”陈晏把煮好的羊奶递给她,末了补了一句,“小心烫。”
      “谢谢。”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么?”陈晏没有看她,看着面前的煮锅突然一问,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
      “今晚我们到库耶境内的时候,另一波人也到了,或者说,妖?”陈晏起身背对她,走到床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床被褥,开始铺床,一边铺一边说:“来的太巧了,我们的暗哨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好在半路歇脚的时候,我看见了一种没见过的鸟飞往中州。”
      妘真觉得羊奶膻味有点重,喝了一口就让她脑袋晕晕乎乎的,只得用手撑住头,说道:“你们怀疑我。”
      “怀疑你,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了。”陈晏转过身来,靠坐在床上,两手撑着床边,一字一句的盯着她说:“这是我们最隐秘的地方之一。”
      “但是,我们也没法完全信任你。妘真,这是你的真名么?”
      “是。”妘真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质问,却觉得越来越昏沉。
      “你是被司婤屠村之后幸存的人么?”
      “……是。”
      陈晏看着睡到在地的妘真,微微叹了口气,将她抱上了刚刚铺好的床,卷起被子,把她裹了起来。
      “我们不愿意掺和进这是非当中,我们只想在草原过自己的日子,有牛羊,有河流就好了。”
      妘真半梦半醒间,只能听到陈晏喃喃自语的声音:“你的身体的确是人类,但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巫说给我族带来灭顶之灾的人,会是你么。”
      妘真渐渐陷入沉睡,这样好听的声音,是让她沉溺的源头么,不,还要报仇,还有在孔雀颈上的十三颗宝石,还有伯裘山几千只狐狸的命!

      这是一个最真切,最疼痛的梦魇,妘真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觉天已经大亮了。自己满脸的泪痕,似乎格外狼狈。她下床掀开帐篷,看见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陈晏坐在那里,吹着一片叶笛。
      白天的时候看着这片景色,妘真才发现草原之美,一望无际的绿色,点缀着漫漫野花,帐篷后侧正好绕了一条小溪,大约两丈宽,溪水清澈,水地的石头光滑的像镜子一样,天空也比在中州的晴朗许多。
      但是妘真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了昨晚陈晏说的话:“这是我们最隐秘的地方之一。”
      妘真望向他,正好他也转过来看着她,一头金发洒满阳光,薄唇带着温和的笑意:“睡好了?去水边洗一洗,我给你拿吃的来。”
      妘真依言去溪边捧了一抷水,凌冽的溪水刺痛了她的脸,突然让她神台清明了一下。
      “昨晚你给我下了药?”妘真掀开帐篷,有点愤怒的问道。
      “哈哈哈,无奈之举,你别生气,只是让你睡得好一点。”陈晏摊了摊手,露出非我本意的神色。
      “为什么?”妘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发不出火来。
      “为了证明,你不是奸细呀。”陈晏递给她块干饼,又取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给她,果然比昨晚的羊奶好入口多了。妘真没应他的话,依旧是满脸不悦。
      陈晏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昨晚陈琪他们去偷袭了草原不欢迎的客人。那时你睡着,我看着你,没机会给他们通风报信。”
      “那就能证明我不是奸细?要是我大意了呢。”
      “放心,有我给你担保。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妘真又不说话了,“相信”这两个字,让她突然间没办法理直气壮起来。
      陈晏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又像是心里压着很多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揉了揉妘真的头发:“看看你头发乱的,吃完快去梳一梳,一会初尘道长该来了,看见你这样子肯定不要你。”
      妘真嘴里嘟囔着饼应了一声,陈晏继续出去吹他的叶子去了。妘真安静的吃完一整个饼,又喝完一大碗牛奶,默默地想,这会不会是自己最安稳的一个早上呢。耳边又响起了那句:“我们只想在草原过自己的日子,有牛羊,有河流就好了。”
      正午太阳开始变得有些刺眼睛的时候,妘真换了一身衣裳走到溪边,沾了点水开始梳自己像绸缎一样的黑发,一缕一缕的,全部散开。还没等她要开始挽起发髻的时候,妘真的鼻子就先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她连忙慌乱的回头,却找不到陈晏的身影,也听不到叶笛的声音。
      再一回头,溪水里面掺杂着一丝殷红,缓缓地留下来。
      妘真立刻顾不得满头长发放肆,冲回帐篷里找到了放在床脚的明霜剑,提剑冲出了帐篷。
      一出来,便看到上游处,陈晏肩背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步履摇晃的走下来。
      “陈晏!”妘真立马跑上前去,看到那老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血迹沾满了陈晏的外衣,“你没事吧?”
      “我没事,道长伤有点重,我们先带他进去里面。”
      妘真一愣,这就是,那位初尘道长么……看上去伤势很重,是陈晏说的那伙妖族伤的么。
      二人手忙脚乱的把初尘道长往床上一放,陈晏立马去柜子里翻止血的药,妘真一时间看着重伤昏迷的老道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妘真,倒点水来,喂他把这个吃下去。”陈晏翻出一瓶药丸,随手倒了三颗出来,妘真赶忙接过去找水,陈晏继续翻箱倒柜的找金创药。
      “道长,我扶您起来,小心点。”妘真艰难的撑起初尘,给他喂完药,袖子上就沾满了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陈晏,你受伤了么?”
      “我没事。来,帮我把这个撒在道长伤口上。”陈晏一边递给她金创药一边解释道:“就是昨日与你说的那些人,没想到留了后手,带了一只隐妖来。”
      “隐妖……”
      “是一种长了六只耳朵,四只翅膀的妖怪,体型巨大,能把活物吞在腹中存活月余,这次我们本要一举歼灭他们,谁知道隐妖肚子里竟然放出来七八个妖,什么妖都有,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妘真是在书中看过这妖怪的,但是听到陈晏的讲述,还是觉得战栗,便又问:“那陈瑜他们呢,他们没事吧?”
      陈晏上药的手顿了顿,说:“没事,阿琪受了点轻伤,已经都撤回去了。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了,妘真。”
      “他们往这边来了。”陈晏涂完最后一处伤口,止住血,抬头定定的看着妘真的眼睛,“现在要跑,也来不及了。”
      “我不怕。道长还没有死,我还要拜师。这是报仇唯一的办法了。”说着,妘真又握紧了身侧的长剑:“陈晏,要不你先走吧,如果他们是冲着道长来的,那你和族人不要被牵连。”
      “瞎说什么,都说了,我也是个降妖师呢。”陈晏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妘真的头,又发现自己满手血污,赶忙缩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还没等他再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二人神色都凝重了起来,陈晏抬手把妘真护在身后,慢慢向外走去,妘真提剑横在身前,跟着陈晏崩起了浑身的肌肉。
      掀开帐篷,有所准备的妘真眼角还是一跳,外面站着七八个妖族,粗略一看,飞禽走兽竟都一应俱全。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只姑获鸟,容颜妖艳,透露着说不出的邪魅,双臂长满羽毛,整个肩膀贯穿着一道伤疤,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姑获抬手抹了一手血,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咯咯笑道:“把我们伤成这样,他一个人,也伤的不轻吧。”
      背后一只豹妖也说道:“我们不想对你失礼,也不想让草原沾血,把他交出来吧。”
      陈晏没有答话,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姑获鸟似乎也没打算得到他的回应,倒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妘真。妘真被她看的难受,把眼神向其他妖怪望去,果然每人身上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
      “妹妹,我看你,似乎有点眼熟呢。”姑获鸟往旁边走了两步,正对上妘真的目光,让妘真不得不看向她。突然一瞬间,妘真想起了在哪里见过她。
      伯裘山的祭坛上,孔雀拷问父亲的时候,在父亲身后,举刀站着的姑获鸟。
      那一瞬,姑获似乎也记起了她,发出刺耳的大笑声,陈晏都皱起了眉头。姑获停下了笑声,脸上的戏谑却更加的明显,她看着陈晏,歪了歪头:“你知道你在护着的人,是谁么?”
      陈晏不答她。
      她又问身后的几个妖:“你们可知道那位娇娘子,是哪尊大佛么?”
      豹妖带头发出笑声,“韶姐姐,你见识广,倒是给我们细说说。”
      妘真下意识的看向陈晏的背影,陈晏没有说话,但是却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把她遮的更严实了一点。
      “这位啊,来头大着呢。”姑韶抿嘴一笑,双眼盯着陈晏大笑说;“你们可知道,走兽里地位最尊贵的妖是谁么?”
      后面一只摇牛看着陈晏,哼哼了一声。其他几只妖怪也不敢答话。
      姑韶依旧是盯着陈晏,似乎要从他眼中盯出点什么来:“九尾天狐啊!我们妖族里最自诩血统尊贵的一族,从不屑与我等为伍,自己个儿在那荒山上,追求什么成神之道呢。你们说,是不是?”妘真看不到陈晏的表情,她觉得自己有些发抖,更用力的握住了剑柄。
      “后来啊,我们尊上不过是路过伯裘山,扇了扇翅膀,怎么,山上数千只狐狸,就一只也不剩了呢?
      “哦,不对,还剩一只逃了出来,但是逃出来的,还算狐狸么?”
      姑获鸟刺耳的笑声像婴儿哭啼,其他妖也随之嘲笑不止:“原来,这就是那只逃窜出来的狐狸啊!”“尊上慈悲,饶他一命,看来并不知道怎么惜命嘛!”“怪不得长的如此水灵,尊上是把她留给我们吧!”
      妘真再也不敢看陈晏的背影,她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难堪,气恼,脸热的发烫,她甚至生怕陈晏转过身来看着她,不知道会迎上怎样的眼神。
      “别说了,你们……闭嘴!”妘真大喝一声,想用声音给自己一些支撑,随之明霜剑锋一转,就要像姑韶挥去,她知道自己一剑必败,但也不想继续站在陈晏的身后了。
      姑韶看见了她剑刃上的寒光,却丝毫不在意,继续笑道:
      “你那一身的皮毛,尊上说,下雪天穿着,很暖和呢。
      “哦还有你爹娘,不愧是几千年的狐狸啊,那内丹炼成项链,哪怕阴天,都闪着光呢。
      “不知道你的内丹,有没有这个本事。
      “啊,我忘了,失去皮毛和尾巴的你,都不配为狐妖,何来内丹呢。哈哈哈哈哈,今日我们便带个惊喜回去复命吧!”
      说着,一臂带起大风,就向妘真冲来,妘真手持明霜,刚想从陈晏身后冲出去,却发现他又一动身,再次把她挡的死死的。
      而后陈晏双手一抖,左手金光一闪,显出一柄长弓,右手一抹寒光凝成一只巨箭,瞬时弯弓搭箭就向姑韶射去。
      他是妖!
      姑韶原本就被初尘所伤,为了维持力量,双臂已化为原型,此时猝不及防,一剑命中腹中,立即尖啸一声,化为一只褐色羽毛的大鸟,腹大浑圆,立即往天上飞去。
      化为原身姑获鸟力量达到顶峰,但是鲜血也洒满了草地,一时间与她一众的妖都祭出武器,一步步向陈晏和妘真逼近。
      “别怕。”陈晏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是这么久,他对妘真说的第一句话。
      话毕,他没有搭弓向前方,而是转而垂直向天空射了一箭。箭矢破空而行,带出凌厉的破空声。
      下一秒,西北方突然射来无数只飞箭,直取众妖背心,豹妖等猝不及防,连中数箭,有几只妖怪当场化回原形,想要逃跑。突然一只鸟翅“轰”的一声掉落在地,溅了豹妖一脸血,他声音有些发抖:“狼王……狼王来了!”
      果然,一只灰色的巨狼向他们奔来,嘴里还咬着姑韶剩下的半边身子,看样子俨然已经断了气。
      随之而来的,大概有十几头巨狼,陈晏转身抱住了妘真,将她护在了怀里,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是她能清楚的听见,撕咬和喊叫的声音。等到陈晏想起要遮住她的耳朵时,战斗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

      “妘真,睁眼。”陈晏晃了晃妘真的肩膀。
      妘真听得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睁不开眼睛。周围归于安静,甚至连血腥味都淡不可闻,她能感觉到此刻这里,只有她和陈晏两个人。
      “妘真,听话,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
      她努力地皱起了眉头,终于将自己从某种梦魇般的精神折磨中挣脱了出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上的是一双灰蓝色的深邃眸子。
      还好,眼睛里没有杀气,妘真下意识的想着。
      “陈晏。”
      “别怕。结束了。”
      “我不怕。”妘真咽了下口水,发现自己还在陈晏的怀里,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陈晏松开她的肩膀,但还是抓着她左边的胳膊,扶着她坐在了小溪的石头上。
      是他早上吹叶笛的石头啊。妘真也不知道脑海中哪来这些奇怪的想法。

      “对不起,刚刚没有保护好你。”陈晏坐在她身侧,手里卷起了一缕青草,又将它揉成了一团。
      妘真有点不明所以了:“你不是,把我保护的很好么,我一点伤也没受,道长也很安全吧?”
      “嗯,道长没事,晚点应该就能醒了。”
      “那就好。”又来了那种感觉,妘真开了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说,刚刚没有保护好你,让她瞎说了一大通。”陈晏把手里的草一丢,终于说道。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妘真的肩膀一抖,立马后悔开了这个口,连忙转向她想要找补两句,妘真却站起了身,站到他的对面。
      “陈晏。她说的一点没错。
      “我骗了你。我不是凡人。但是我现在只能做一个凡人了。伯裘山上,孔雀屠杀了我全族,我身为神女躲在宗庙受长老们庇护,却无力救任何一个人。
      “我爹娘都为了我死在孔雀爪下,十三位长老们形魂具裂,内丹被孔雀夺取做了宝石项链。
      “我……我被她扒了一身的皮,砍断了四条尾巴,丢在了伯裘山。她就是让我这样子,不妖不人的苟活下去,没有能力报仇,只能像个蝼蚁一样,看着她一统妖族。
      “陈晏,姑韶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之前在骗你。对不起。”
      妘真站在夕阳下,原本坚定地说完一大段话。说到最后,却忍不住低下了头,不让陈晏看到她的表情。
      陈晏看着她的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妘真不解的抬起头。
      “妘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骗了你?
      “你经历过这些,还能坚持来找初尘,你比我们草原儿郎都厉害。我很钦佩你。也希望你不要放弃,我相信你做得到。”
      妘真依旧愣愣的看着他,还是没反应过来,却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你……你是不是……”
      “我也是妖啊。”陈晏两条长腿一伸,在妘真面前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虎牙。
      “你是,草原的……”
      “苍狼。方才来救我们的是我父王,后面的就是阿琪他们,回头我带你去见他们。一下子用妖身见你,他们一定很害羞呢。”
      “陈晏你……”
      “陈晏是化名。草原苍狼一族,驰琰,见过九尾天狐的神女。”

      后来妘真想起那天的落日西垂,年轻的苍狼逆着光靠着石头上,金色的头发接着赤金色的余晖,迎着草原的微风轻轻的飘扬,他随意的坐在石头上,两条腿随意的一搭,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来,低沉又温柔的说:“妘真,我们是同族。”

      驰琰也忘不了,一只黑发肆意飘扬的小狐狸,在他面前第一次掉眼泪,似乎把积攒许久的泪水都宣泄了出来,哭的漂亮的狐狸眼肿的像葡萄,最后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差点喘不上气。明明是他伸出去的手,却感觉是她死死的抓住不放,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稻草,拼命的往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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