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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父母 病人竟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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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
元青上了方府的马车回了至善堂取药箱。
阿宁坐在明乐郡主的怀里,抬头问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什么时候生病了?”
方亭笙坐在马车的另一侧,“仔细瞧着,母亲的脸比平时白了些,能说说为什么?”
“脸白吧,我今日晨起梳妆时特意多涂了一层白粉。”
“母亲?”
“亭笙,其实元青是你的妹妹。”
阿宁问:“母亲你在说什么呀?元哥哥明明是个男孩子,怎么会是哥哥的妹妹呢?”
“母亲的意思是她念卿?”
“是。”
“我明白了。”
……
等元青到方府的时候,就见到方亭笙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她。
元青下了马车,正好碰见方仲渊回府,看着一身官袍的方仲渊,“方先生?方大人?”
“哎呀,元大夫,真巧,怎么在这碰见你了。”
方亭笙与方仲渊对视一眼,问:“父亲,你和元青大夫认识?”
方仲渊悄悄点了点头,“我之前不是喉咙不适吗,正好去那个医馆看病,这元青大夫就替我诊治。”
“原来如此,元青大夫,我们进去吧,母亲已经等候多时了。”
元青背着医箱进了方府,穿过垂花门,来到内院的厢房,明乐郡主手撑着头靠在桌案上,身边的丫鬟给她揉着头,一副头痛难受的模样。
“夫人。”
“元青大夫,你来了。”
门外方仲渊拽住大儿子,“元青是被你母亲请回来的?”
“爹爹,知道了?”
“这件事,还是我告诉你娘亲的。”
“那父亲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妹妹,然后把妹妹接回家呢?”
“为父也想,可是元青有她自己的想法,她的志向高远,并非一般宅院之中的小女子,她喜欢悬壶济世,编撰医典,如果告诉她我们是她的父母,再把她接回府里,让她困在小小的宅院之中,这无疑是折断她的翅膀,况且我们这对父母前十年没有尽过自己的责任,现在也不能去要求元青一定要待在我们身边啊。”
“我明白了,父亲。”
屋内,元青替明乐郡主诊治了一番,这位夫人脉象平稳,强劲有力,除了一点点虚浮,其他应该是无大碍,头晕疼痛之症照理说应该是没有的才是,难不成是我诊脉有误?
“夫人,您现在还有头晕,疼痛的症状吗?”
明乐郡主一边捂着头,一边好好瞧着自己的孩子,说:“有的,有的,大夫,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抱歉,夫人,我医术不精,实在不知您的头痛昏厥之症是从何而来,您看这样吧,我去请我师伯来,好好给您瞧瞧,我的话只能给您开一些安神汤。”
明乐郡主赶紧拉住元青的衣袖,“大夫,我感觉好多了,只要开一些安神汤就好,不用再请别的大夫了。”
元青认真地说:“夫人,有难受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我不会治,可以找别的大夫,不用勉强自己。”
明乐郡主摇了摇头,“不不不,一点也不勉强,真的已经好多了,元大夫你看也到吃饭的时候了,你饿吗?我让厨房备了饭,你留下来陪我吃吃饭吧。”
“不行,夫人,这不妥,我连您的症状来源都没看出来,实在是没有颜面留下吃饭。”
明乐郡主垂下眼睑,伤心地说:“孩子,我看你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亲切,而我的孩子却不喜欢陪我吃饭。”
对不住了,儿子。
“可是我看那位公子不是还陪您去大和寺礼佛吗?也不像是……”
“孩子,你不知道,我儿子啊在外面看着孝顺,在家里啊又不喜欢说话,又不喜欢陪我们吃饭,只喜欢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可怪了,所以啊,孩子你能留下来陪我用饭吗?”
元青看着眼前的夫人一脸神伤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好啊,走,我们去用饭。”
一打开门,方仲渊和方亭笙两个人就站在门外。
“乐娘。”
“娘亲。”
“你们两个杵这干什么?阿宁呢?”
方亭笙乖巧地回答:“我让奶娘把弟弟带回自己的院子了。”
元青站在一边,总觉得这位公子不像方先生和方夫人说得那般啊,真是奇怪。
方亭笙注意到元青地视线,友好地笑笑,妹妹是在看我吗,我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妹妹呢,妹妹小时候喜欢吃烧鸡,我记得福满楼的烧鸡不错,下次请妹妹出去吃烧□□,唉,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没做,什么呢?不记得,算了。
明乐郡主抬头看了看方仲渊,说:“哦,行吧,那等会让人把饭送到阿宁自己的院子里吧,亭笙啊,我记得你好像是要自己回院子里吃饭是吧。”
方亭笙一脸“我没有啊”地表情,旁边的方仲渊马上明白了自己夫人的意思,拽走方亭笙,“亭笙,为父知道你的意思,走走,你不是还有事,先回去吧。”
“父亲,怎么回事?”
“儿啊,有时候这个善意的谎言啊,有利于促进家庭和谐,你懂吗?”
“父亲,母亲在妹妹面前说什么了?”
方仲渊拍了拍方亭笙的肩膀,“儿啊,身为大丈夫不要在意这些小节,唉,阿宁找你了,我回去吃饭了啊。”
“父亲,父亲!”
“哥哥,父亲怎么走这么快啊。”
方亭笙摸了摸小阿宁的头,声音有些不自然,“父亲他急着去出恭,所以走得快乐些,阿宁,走,今日兄长陪你去吃饭。”
“好的,兄长。”
而花厅里的饭桌上倒是一片祥和,明乐郡主夹了好多菜在元青碗里,“孩子,你尝尝这道五味鸭还有这道菌菇香笋汤,我给你舀一碗吧。”
“够了够了,谢谢夫人。”
方亭笙:“元青啊,在这里不用紧张,跟在医馆或是在道观一样,就把我和我夫人当成一位平常的长辈,就好。”
明乐郡主又夹了一片鸭肉放到元青碗里,怜爱地问:“是啊,元青,你看你瘦的,得多吃一点啊。”
元青出于礼貌,也给明乐郡主和方仲渊都夹了菜,“夫人,先生,你们也吃。”
“好好好,元青你也吃啊。”
“对,元青也吃。”
一顿饭下来,主客双方倒是吃得很愉快。
元青用晚饭,起身便告辞了。
“老爷,元青的习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筷子总是不肯好好握,我刚刚差点没忍住想告诉元青,我就是她的母亲。”
方仲渊拍了拍明乐郡主的肩膀,“乐娘,我明白,只是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你就知道从长计议,把那家医馆的地址给我,我明日做些元青小时候爱吃的糕点送过去。”
“夫人,你装病都装不好,你怎么把糕点送过去给她?哦,还有你那个护身符给元青了吗?”
明乐郡主轻轻拍了拍额头,“哎呀,我忘了,不行不行,我现在追出去找他。”
方仲渊抓住明乐郡主的袖子,“夫人,夫人,我们明日再说好不好,元青都已经走了,你现在追可追不上。”
“好吧。”
元青回到至善堂的时候,看见方亭安那么大一个人杵在门口。
“亭安兄,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方亭安苦着脸,“元青啊,你去哪里了?我在大和寺门口等了你好久好久,都没等到你,当时我就想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把你弄丢了,云医官和我爹可不会放过我,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
他注意到送元青回来的马车,“这不是我堂兄家的马车吗?”
“对啊,你堂兄没有跟你说吗?我去给方夫人看病了。”元青解释道。
“啥?堂兄?我没见到他啊,方夫人?哪位方夫人是我堂婶,明乐郡主吗?”
“明乐郡主?方夫人是郡主?”
“你不知道吗?我堂婶是东平王的女儿,当今陛下的侄女。”
“原来如此,那么方先生和方公子也在朝中任职?”
方亭安介绍道:“是啊,我二伯在吏部任职,而我堂兄在刑部任职。”
“我明白了,长安城里真是处处是权贵啊。”
“那肯定的啊,长安城可是天子脚下,基本上你出门吃个饭都能碰上一个两个官吏,不过我二伯和二堂婶都挺好说话的,你看个病怎么看这么久?”
元青有些迷茫,“不知道,方大人和那位郡主让我留下来吃饭了。”
“元青啊,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讨长辈欢心的小技巧啊,我爹那么凶一个人,对你可和蔼了,还有我二伯和堂婶,他们不会留一个陌生人留下吃饭的。”
“是吗?我也不知道,方大人家的孩子都不喜欢陪长辈吃饭吗?”
“没有啊,我堂兄可孝顺了,每次都会陪长辈们用饭说话,阿宁堂弟也是,就是……”
“就是什么?”
“我还有一个堂妹,也是二伯家的,当年战乱,我二伯和堂婶都上了前线跟着当今陛下一块推翻暴政去了,小堂妹年幼,我堂婶不忍心带她一块去,就把她留在老宅,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老宅起火,我堂妹也就失踪了。“
元青心中惊奇,“亭安兄,你那位小堂妹可有什么印记?”
方亭安一脸疑惑问“为什么问这个?”
“单纯好奇罢了,小孩年幼走丢,他们这些长辈不一般靠印记找人?”
“原来是这样,我记得我爹说过,我小堂妹手肘有一处像树一般的疤痕,而耳后也有一颗小痣,好像还有一块长命锁,上面还有我堂妹的生辰八字,好像是什么……”
“永初七年六月二十辰时。”
“哎,元青,你怎么知道?”
“郡主和方大人说的,喏,扇子还你,亭安兄我有些累了,就不留你了。”
“好吧,我先走了,告辞。”
方亭安走在路上,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二伯和堂婶也不会轻易把堂妹的生辰八字告诉别人啊,又想到父亲当时说的‘你不觉得这位小大夫像你堂兄吗?’
像堂兄?“唉,元青是小堂妹,可是她不是个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