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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认 茶楼叙事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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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内。
“那位美人,我已经让王福安置在东宫外的一座府邸里。”
江郁端起茶杯,骨感分明的手指捏起杯盖,吹了吹,喝了一口,笑了笑说:“王掌事看来对于这种事已经非常熟练了,也不知那位美人在那些莺莺燕燕里,会如何下手?”
秦铭斜靠在太师椅上,手揉了揉眉心,面对老友的调笑,坦然地说:“我可让王福吩咐过了,让菲儿,红儿,凝儿还有那几位美人对新来这个下手温柔点。”
“殿下仁心。”
“我自然是仁慈的,不过我那几位皇叔就不一定了。”
当今圣上一共育有四子三女,而有三子是圣上原配懿德皇后所出,分别是惠璋太子,靖王和齐王。
帝后感情甚笃,圣上也对惠璋太子给予厚望,可是,元康三年,懿德皇后和太子接连去世,圣上悲痛异常,后思量再三决定立刚满十六的秦铭为太孙,稳定朝纲。
可是太孙毕竟年幼,而靖王,齐王正值壮年,羽翼颇丰,所有人都认为在陛下逝世后,朝廷内外会因为这皇位之争再起风雨。
“和光,昨日朝堂上,安侍郎居然为那位安夏王求情,要不是那位方大人死死抓着不放,恐怕还真是要如他的愿了。”
江郁皱了皱眉,“安吉忠,安侍郎可是靖王的人。”
“是啊,也不知我那位靖王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那殿下派人去查了吗?”
秦铭放下茶杯,“靖王叔恐怕是觉得皇爷爷不想杀安夏王才会如此。”
江郁指了指上面,眼神变了变,问:“殿下的意思是?”
“恐怕是如此,皇爷爷不想杀安夏王但是碍于情面不好直接说,需要人提出来,而靖王叔揣摩圣意,充当了这个人。”
“那殿下打算如何?
“杀与不杀无非是看安夏王有何价值,如果让皇爷爷觉得这个人没有价值那么杀也容易得多。”
“我明白了我会转告亭笙的。”
秦铭眼角微挑,弯起嘴角,“虽然不知道方家和这安夏王有何恩怨,不过该帮的,我还是会帮得,毕竟大家也是亲戚,不是吗?”
“确实如此,所以殿下等会会把钱结了吗,一壶雨前龙井还有一碟杏仁酥。”
“表兄啊,这个大家都是亲戚嘛,你也知道养那些个美人啊,花销很大的。”
江郁:“别来这套,秦铭。”
“得得得,给你给你,和光啊,怪不得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姑娘喜欢呢?要不我下次给你留意留意,也省得太姑姑再为此事担心。”
江郁面色不改,面带微笑,“不必殿下费心,殿下还是好好想想如何从那位美人手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
方亭安走在路上,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二伯和堂婶也不会轻易把堂妹的生辰八字告诉别人啊,又想到父亲当时说的‘你不觉得这位小大夫像你堂兄吗?’像堂兄?“唉,元青是小堂妹,可是她不是个男的吗?”
“父亲,父亲!”
方仲明刚打完拳,擦了擦汗,“毛毛躁躁的,怎么了?”
“爹,我有一个猜测?你说这元青是不是二伯的女儿,念卿啊。”
方仲明拍了拍方亭安的肩膀,“儿啊,你才发觉啊!”
“爹,那个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看就知道了么,亭安啊,你今日带元青去哪了?”
“我带她去大和寺了,然后元青被二婶带回去了。”
“哦,明乐见到元青了?”
“应该是。”方亭安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爹你说如果我之前跟人切磋你会说我吗?”
“你都这么大,也不是小孩子,切磋这种事,能精进武艺,爹是不会说你的。”
“那我跟元青切磋,应该也没事吧,爹。”
“跟谁?”
“元青。”
方仲明抄了件趁手的兵器,皮笑肉不笑,“好小子,你过来。”
“爹,你冷静,冷静啊。”
方亭安抱着头,四处逃窜,方仲明跟在后面追着。
而元青替云夫人针完灸,“杨姨,眼睛还不舒服吗?”
“我舒服多了,元青,你不用担心我,早点回去休息吧。”
“您也是,少做点针线活。”
“好,我知道了,剩下那些让你云伯伯做。”
元青笑了笑,“好的,杨姨。”
“元青,你可算笑了,回来到现在一直皱着眉头,不能皱眉,皱眉可会长皱纹的,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出去玩不开心?”
“没有,我只是有些事一时没想明白,等我想明白就好了,杨姨,我回去给师父写信了。”
“好,你去吧。”
元青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木桌前写信。
“师父惠鉴
师父,我给您和卫师叔还有元安,元一寄的东西收到了吗?在那个衣服底下还有银票放着,切记别忘了。
云伯伯和杨姨待我很好,我过得也很好,不必担心,云伯伯的书楼里医书确实跟您说得一样,有很多很多,我看了不少,有不少病例值得我研究,卫师叔的剑法很厉害,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会努力的。
还有一件事,师父我可能会找到自己的父母了,他们很好,我好像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弟弟很可爱很机灵,哥哥还不太了解,还有一个伯伯和堂哥,他们都很好。
……
长安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妙清山,元一和元安还乖吗?再过三个月我打算去西南看看,那边据说有很多药草,还有巫医。
……
元青陆陆续续写了好多好多字,等到写完已经很晚了,她把信晾干收到信封里,就去洗漱休息了。
连续过了好几天,元青都很忙碌,但是每次到晚上,元青都能在门口捡到到一个食盒,食盒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很多都是元青爱吃的。
这一日医馆的病人刚看完,时间比平时早了点,元青走到门口守着,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就出现了。
这辆马车上的标记,元青是认得的,前不久刚见过。
马车上下来一位妇人身边的丫鬟提着一样的食盒。
“元青,你今日这么早就看完了病人?”
说话的人正是明乐郡主。
“夫人,进来说话吧。”
明乐郡主颇感意外跟着进了屋,元青带她进到了内堂,“您要喝点什么吗?我这有自己做的药茶,不苦的。”
“好啊。”
元青接过丫鬟手里的食盒,“多谢。”
丫鬟低着头,“少爷不必客气。”
元青把食盒放桌子上打开,对着明乐郡主说:“夫人不用日日来给我送糕点,很辛苦的。”
“不辛苦,不辛苦,元青你觉得好吃吗?这是我做的。”
元青沉默许久,还是说出了那一句话,“谢谢您,娘亲。”
明乐郡主笑着流着泪,“孩子,你叫我什么?”
“娘亲。”
明乐郡主把元青搂在怀里,“我的孩子啊,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哭了好一场,元青拿出帕子给明乐郡主擦了擦眼泪,“娘亲,我以前的名字是什么?”
“你以前叫念卿,念念不舍,卿卿常伴,当初取这个名字就想着你能在我们身边好好长大,没想到最后还是让我们母女分离了整整十年。”
元青乖巧地趴在明乐郡主怀里,“娘亲,现在我不是又回到你身边了嘛。”
“是啊,对了,上次就想这给你的,拿着卿卿。”
元青从明乐郡主手里接过一个小玉牌,“这是什么?”
“这是娘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你收好。”
“谢谢,娘亲,我想知道到当年我究竟是怎么丢的?”
明乐郡主叹了口气,“元青,当年我的伯父也就是现在的圣上起兵推翻末帝,我和你父亲也跟随着伯父一块征战,战场上刀剑无眼,而你当时只有九岁,我和你父亲商量着就把你放在老家的宅子里,并且留下了不少人看护,后来一场大火老宅里的人全部死了,你也消失不见,这场仗一直打了四年,天下才平定下来,之后我们一家还有你的伯父和外祖他们都在找你,同时也在寻找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过一直无果,直到不久前你的伯父从一位失踪很久的老仆手里得到了一点线索,顺着往下才知道当年的事安夏王有参与。”
“娘亲,安夏王是谁?”
明乐郡主提起这个人就颇感厌恶,“他是前朝末帝之子,当今陛下建立大昭后,他向陛下投诚,就被陛下封为安夏王,之前边关的那场仗就是他偷偷勾结北燕造成的。”
“原来是这样,可他为什么要把我弄丢?”
“这个安夏王跟我们家也是有点渊源,你的外祖母和他的母亲是同族的表亲,以前他就经常缠着我,后来我和你父亲跟随我伯父反了他们家的天下,他就分外不平,想到后方布置的兵力不多,就像派人把你弄出府,再害死你,报复我们一家人。”
“我明白了,不过娘亲,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还得谢谢,你的伯父,当日在军营里他就觉得你分外眼熟,很像念卿但是碍于你的声音和打扮,所以他一直不敢确认,后来他知道你手肘上有那个疤之后就更加确认,你是念卿。”
元青恍然大悟,“怪不得方将军在军营里的时候,经常问我以前的事,还问我有没有什么伤疤之类的。”
“我和你父亲从你伯父那里得消息,找到你,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就确认了你是我们的女儿,你的眼睛和小时候一样,圆圆的很明亮干净。”
明乐郡主伸出手,轻轻摸着元青的脸。
元青解下挂在脖子里的长命锁,递给明乐郡主,“母亲,我小时候晕倒在路边,被师父带回观里医治,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一块长命锁,多亏了它我才知道自己的生辰,只不过我一直没看清上面的图案刻得是什么。”
明乐郡主接过长命锁,笑着说:“这是你父亲亲手做的,刻得是月亮还有祥云和兔子,只不过你父亲的手艺不太好。”
“是因为我属兔吗?”
“是啊,在你出生那年,他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做好,哎,元青,我能问问,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吗?”
元青解释道:“娘亲,那是我喝了药弄成这样的,为了方便我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