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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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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住很久,搬起来也不费劲,临走前郑冠河送了阿姨好些东西,容禹一面欣喜是阿姨得了,一面又觉得他败家。锅碗瓢盆带回去不是能用吗,就这么送人了,怪可惜的。
郑冠河不觉得有什么,收拾妥当后,还去照相馆取了相片,容禹的单人照没挂出来,应该是在处理中,他看了眼空荡的橱窗,快步走了。
秋是长的,长在天高,叶黄。他们坐上回程的车,经过村庄,艳阳照射下的田野平铺开来,风曳着万物生长。
郑冠河望向窗外,平静之余,问容禹:“肋骨还疼吗?”
容禹摇头,说长好了,暗地里拉他的手,钻进衣摆,细细摩挲。搬家收拾的行李就搁腿上,挡在胸前,掩下几分勾当。
皮都嫩了,跟滑豆腐块儿似的,郑冠河手也细,轻轻触,像摸骨,抵着容禹的肋,一字一句道:“感觉是好了。”
容禹低下头,下巴直戳锁骨,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嗫嚅着:“是…好了的。”
郑冠河垂下来的目光掠过他精巧的鼻头,附和说:“回去再检查。”说罢手抽出来,从袋子里找橘子,扒开皮,撕下根根橘络,把橘子剥的像要入罐头,最终落进容禹嘴里,怕他晕车。
回到时值下午,容水城正在树下锯木条,郑冠河掏出钥匙开门,铁锁碰撞,容水城看过来,容禹躲到郑冠河身旁,不敢拿睁眼瞧阎王似的容水城。
“害怕?”郑冠河问。
容禹先是点头,然后解释道:“也不是怕,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呢。”
他打断你一根肋骨,应该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吧。郑冠河推开门,日光中的尘埃飞舞,他拉过容禹的手腕,说了句进来。
容水城出奇的安静,容禹进了院子,不忘回头看,容水城还在树底下站着,望着他们的方向神色不明。邪门了,他嘀咕。
院子许久没住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味儿,得先收拾。
郑冠河不见得是学会了家务事的人,还得靠容禹。被阿姨照顾了两个月,他手脚依旧利索,拆背面儿,洗锅盖,打扫卫生,他做这些的时候,郑冠河就在屋子里看着,大少爷做派极了。
“你明天要去上班了。”郑冠河用平直的腔调提醒他,头天上班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容禹手上针缝着棉絮,说:“是的。”
“有点远,你会骑车吗?”郑冠河坐在床沿,被容禹随手抓了把橘子糖,当他小孩一样的哄着。他拆了一颗,水果糖的味道在屋子里炸开,甜的。
容禹把头扭过来看他,说:“会,没车,我早点出门,走快点也不耽误。”说话间眼珠子直往他嘴唇上黏。
郑冠河道:“给你弄了辆自行车。”
含着糖话都是软的,有糖吃就是不一样吗?容禹把针杵进线轱辘里,踱步到他跟前,挡住他脸上的天光,用粗糙的手摸他的腮,问:“好吃吗?”
郑冠河端坐着,扬脸看容禹,想了想,回答说:“偶尔吃是好吃的,加太多香精了,吃久了会腻。”
难得这么有耐心,吐息间都是一股橘子糖的味道,容禹心颤上一把,抿他柔软的嘴唇说:“我尝尝。”
郑冠河眉峰微动,双手反撑在床沿,长腿耷拉着,极是随意,道了个:“好。”
糖纸哗哗作响,他撕开玻璃纸,摊在掌心,容禹只消伸手拿就好了。他脸上天光乍现,原是容禹弯下腰去,吃他的掌心。登时袭来的痒,让他后背绷的有些直,郑冠河敛眸,从这个角度凝视容禹,能看到纤密的睫毛,眼尾漂亮的弧线,吃的有几分认真。
掌心被濡的泛潮。
郑冠河用指尖点了点他下颌线,橘子糖这才进了他的口。
“等下把车骑回来。”郑冠河左手握成拳,挤压着那份潮湿。
容禹含糊不清的说哦。
车是郑冠河新买的,凤凰牌,这时候大街上骑的人还不多呢。容禹四平八稳的把车骑回来,日头也要落下去了,张罗顿晚饭,一天临近尾声。
郑冠河把容禹的焦躁看在眼里,不紧不慢道:“你想回家也是可以的。”
容禹打了个哆嗦,抗拒道:“万一容水城发神经了怎么办?”
郑冠河只说:“他不会。”
“好烦,我不能住你这里吗?等我有钱了,给你交房租。”容禹缺一个住处,他想从容家搬出来,有自己的空间是他一直以来最向往的事,就是得委屈郑冠河跟他将就。
郑冠河无所谓,毕竟这里也不是他的家,要交房租也是给辛梁星交。“你住哪里都可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