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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容禹嘟囔着,“这也不冲突啊,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好怪。”

      郑冠河启唇,讲话之前就听容禹又说:“谈对象又不是算算术题,等号两端的一定要是对等的吗?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跟你待一起很舒服,我亲你你也没推开,这样都不能谈恋爱的话,那我就不跟你谈恋爱了。”

      郑冠河静静等他说完最后一句,“下次我再亲你,你要记得,我是在追求你。”

      真是糟糕的夜晚,郑冠河想不通,容禹是在装傻吧,他现在说的好听,往后追的心累了,半途而废了,是要谁来承受这一切呢。

      郑冠河的理性永远是先于感性的,他用漠然的态度回应容禹,希望容禹能冷静之后再跟他谈。到底是心不够硬,否则就能彻彻底底的拒绝了。

      “今晚能睡这里吗?我家里门锁了。”容禹说的可怜。

      郑冠河乜他一眼,冷飕飕地说:“你这么有本事,可以走屋顶。”

      容禹被呛的低着头,不说想白天里的冲突,而是想屋顶上的那个吻。真够辣的,阿河舌头好软,想亲。

      还是把他留下来了,依旧是上次那张草席,郑冠河没怎么招待容禹,对他比朋友还差着一层周全。

      这次留宿容禹有心思看他桌上摆的标本,墙上挂的地图和彩绘作品了,杂但是不乱,容禹眼睛环视一周,注意到墙上的画,大多是蝴蝶,旁白注释蝇头小楷,皆为专业术语,容禹看两眼就不看了。

      那幅画呢?容禹眼睛徒然一亮,耳朵开始觉得烧,阿河有挂起来吗?

      郑冠河洗完澡进屋时容禹正站在世界地图前发呆,他说:“你可以去洗了。”

      容禹手指纠成结,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郑冠河走到地图旁的衣柜边给他拿衣服,柜门拉开,容禹闻到一股浓郁的薄荷味,掺着清盐的味道,他凑近说:“好香。”看过来才发现衣柜里挂了薄荷香片。

      “哪儿买的,我也去买一点挂衣柜。”

      郑冠河回他:“请人调的,买不到,明天走的时候给你些带走。”

      容禹啊了声,多少带点唏嘘,就差没说你的东西是不是都买不到了,胡乱转的眼珠子忽的看到柜门上贴的那张画,条件反射性的后退,肩胛骨就撞到郑冠河胸膛上。

      郑冠河没退,他伸手护了把容禹的腰,让容禹站直,手就收回去了。距离被撞碎,或者说没有距离。他开口,胸腔震动,容禹后背麻掉大片,“这个位置如何?”

      容禹盯着柜门,飘忽的说:“好。”

      “这张画很漂亮,不挂出来就可惜了。”郑冠河说的一本正经,他把容禹的裸/体画挂在柜门内侧,只有自己每次拉开的时候才会看到。

      他也有可能对着这张画换衣服呢?赤裸着脊背换底裤,或是兜头套短袖,容禹想到这个可能性,一下子就在夏夜里发起了烧。

      “你穿这件。”郑冠河手臂越过他,拿了套棉麻睡衣出来,反手塞进他怀里,合上了柜门。做这一连串动作的时候就像拥抱,门合上拥抱也就结束了。

      容禹红着脸抱衣服出门,一洗就洗了半个多小时。

      及至拉灯睡觉,郑冠河没再跟他说一句话。不听草席在地上铺开的声音,郑冠河看见黑夜里的一团影,正窸窸窣窣的往床上爬。

      “我没睡。”郑冠河出声提醒他,这种时候就不要爬床了吧。

      容禹在床沿停顿住,小声说:“那你把我推下去吧。”

      这么说着,居然还是往床上来。郑冠河有些失语,然而容禹只是缩在床沿,侧着身子看睡在枕头上的他。

      “阿河,我想去打工了,去赚钱,然后不在容家住了。”

      郑冠河沉默着听他念叨。

      “我今年十八了,可以上厂里干活,先攒点钱。”容禹望着他静止如雕塑的身躯,恍惚闻到了沁凉的薄荷味,凉到头皮都是麻的,“等到冬天,就能天天给你买糖炒栗子和烤红薯了,还有冰糖葫芦。”

      郑冠河是睁着眼睛的,容禹说话声音很轻,充斥着柔情,不会叫他觉得吵。

      “你家是在哪里呀,等我攒够钱,咱俩就不在这儿待了,你想回家我就带你走,在你家旁边也盖上一间房。”容禹话里有笑意,说的不知天高地厚,反正阿河不会搭理他的,他只管畅想未来。

      郑冠河突然开口道:“北路一栋。”

      容禹在心里重复两遍,问:“是市里?”

      郑冠河说:“在省城。”

      容禹捋了捋,心说那是要坐火车才能去的地方啊,怎么那么远!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这个镇呢。

      “省城也不怕,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颇为大言不惭,郑冠河翻了个身,由平躺改为侧卧,正对容禹。容禹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差点从床沿掉下去,郑冠河捞他,揽着他的背向床中央带。羸弱的身架子僵成一只鹌鹑,缩手缩脚的蜷成郑冠河的附属,脚趾擦着踝骨,裤管往上堆,一直推到小腿肚,皮肉就贴了一寸。

      窒热,闷到喘不过气。

      郑冠河握住他后脖颈,抬起来,潮湿的指腹穿过卷发直贴头皮,就像握住了容禹的命根。这一刻,容禹几乎要以为郑冠河是反悔了,想跟他搞对象了,或是要先跟他上床了。直到柔软的枕头垫过来,他才反应到郑冠河是在给他塞枕头。

      “睡吧,安静点。”郑冠河把枕头留给他,后背也留给他。

      容禹抓着毯子,就像抓一颗心脏,不得章法的在夜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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