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离家出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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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哈，多么令人感动的场面啊！”
听到这个沙哑而刺耳的声音，原本微笑着对视的男生们转过了头。
他们的目光重新冷了下来。
“对哦，这个混蛋还活着呢。”男孩不满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他发出这样难听的声音，我都忘了他还没死呢。”杰伊赞同地点了点头。
真奇妙。
此刻他看着摊在地上比一滩烂泥还不如的小丑，内心里已经残余不了几分恐惧了。
“所以，怎么说？”
甚至还能冷静地在这里讨论怎么料理这个人渣。
“怎么说？”彼得掂了掂手中的短刀，男孩子快意地笑了起来，“既然已经‘折磨’过啦，那接下来，当人是干脆利落地杀掉他呀。”
“那么，能让我来吗？”
“诶？”
男孩反手接住上抛的短刀，反刺向对方心脏的动作停了下来，锋利的刀刃带着寒光，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后回到了手心。
彼得将短刀交给了杰伊，男孩理解地点了点头，信任地交付道：“那么，要好好杀掉他哦。”
要好好和这里道别呀。
黑发蓝眼的少年平静地接过了利刃，不像是在接过什么杀人的武器，反倒是像是接过了什么美好的祝福。
“当然，只是要拜托你在这里帮我望风了。”
他握紧了男孩交给他的短刃，走向了他过去的噩梦，它还在笑，它总是在笑，因为它不怕死，也不怕被折磨，因为伤害它的人往往基于极度的恐惧与憎恨，这样的人，杀死它只能陷得更深，而不能得到解脱。
但眼前的少年不一样。
厌恶却不畏惧，憎恶却没有恨意。
他杀死它，只是为了道别。
如若它的死亡，无声无息，反而能使得别人得到救赎。
这是真正让小丑感到可怕的事情。
它第一次感到有些笑不出来。
“嘿，小鸟，你确定你要杀了我吗？”他尝试着用老套路去影响眼前的少年。
但是，他失败了。
“闭嘴。”
杰伊的眼中不再因为他的话而染上红色，少年冷冷地呵斥道。
然后，手起刀落——
“噗嗤！”
“叮！叮！”
“住手！”
每次杀人前，总是会出现意外，但这些意外这次再不能阻止他们。
用于眩晕的蝙蝠镖被一直注意四周的彼得击落，并一举挡下了迎面而来的长棍。
刀锋顺利地插入了小丑的温热的心脏。
鲜血飞溅，少年的脸染上了血色。
因为那天外来音，他的心重新开始颤抖，但他的手依然是稳稳当当。
他清楚伙伴会为他暂时解决外因，于是，握着匕柄的手依然一点一点向里松，直到另一只手再也探不到对方的鼻息。
他才将匕首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少年的脸染上了血色。
哥谭的噩梦此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里。
直到此刻，事已终了，他才拎起刀，终于敢冷静而颤抖地看向远处飞奔而来的两个身影。
如此熟悉，如此高大。
如此熟悉，鲜艳活泼。
啊。
您怎么能？
你怎么可以？
原本已经释然的心重新翻腾起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捕捉年长者藏在面具下的眼睛。
——哪怕！哪怕有一丝的动摇！
但他失败了。
“泥脸，放开小丑，然后，变成你该有的样子。”
哥谭守护者的目光中没有一丝动摇，冷静而理智，一如往常。
而他的内心，也开始一寸一寸的崩塌。
他勉强自己冷冷地开口道：“你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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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僵持下来。
彼得担忧地看向杀完小丑之后，便默不作声的少年。
原本应该完全释然的杰伊，此刻眼睛再次红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看向对面一黑一彩的两个身影。
这样的眼神，这样复杂的眼神。
这样难过的眼睛。
彼得·潘总是看不懂复杂的感情，因为他的情感一直都是干净而直接的。
但唯独这一种复杂的眼神，他熟悉得不得了。
因为他曾经从一扇窗户干净的玻璃上，看到过同样的眼睛。
一样的难过，一样的委屈，一样的控诉。
那是被曾经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抛弃了，才会露出来的孩子们最难过的眼睛。
他们是一样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而且，他说过的，他讨厌看到杰伊难过的样子。
孩子们的脸上，应该只有快乐的影子。
“呸呸呸！好难听！杰伊才不叫这个名字！”
金色的男孩吐了吐舌头，向对面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绕到少年的身后，一下子跳起来扑到了他的身上，双腿夹住了对方的腰，并用双臂抱紧了脖颈。
对面严肃而熟悉的大人皱了皱眉头，彼得可真讨厌他，是不是每次见到这位黑漆漆的大人，他都会变得更重一点？
“别再演了，泥脸。”
“乖一点，和蝙蝠侠回阿卡姆吧！”
彼得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环抱着的少年，原本稍稍平静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真讨厌啊，黑漆漆的大人。
这次就算罗宾再怎么来劝他，他也要选择讨厌他了。
“才！不！要！”
他像是八爪鱼一样，将臂弯下的少年搂得更紧了几分，就像小孩抱住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偶。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来的！你们却想着要把他再关进去？呸呸呸，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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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伊多少被彼得勒得有些透不过气，但少年心中却是连一丝不满也没有。
反而，因为这份沉甸甸的重量而感到高兴。
隔着布料与皮肤，他都能感受到背后传来源源不断的令人心安的温度，振动则代表着男孩在为他感到愤怒。
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当有人为你感到愤怒或委屈，你本来的这种情绪便会减少了。
心中的愤慨和委屈不自觉地消失了大半，他宽慰地拍了拍男孩紧紧环住他的双臂，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彼得，松一松，我快喘不过气了。”
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简直好到让人发疯。
杰伊感到自己的心软作了一团棉花，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想在昔日的导师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待男孩从他身上略带不满地爬下来，他才重新平静地望向对面熟悉的一切，略带讽刺地勾起嘴角，毫不客气地回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可不是什么泥脸。”
“……杰森？”
作为前任罗宾，他再熟悉不过蝙蝠侠，清楚对方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相信他，更何况他身上的伤全好啦，这可很难解释得清。蝙蝠侠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泥脸’以为他相信了自己，从而放松警惕。
真可惜，他可不是什么泥脸。
他是货真价实的杰森·陶德。
不过……
“……蝙蝠侠？”
他装作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换上迷茫的表情，慢慢地向那边走过去。
身后的男孩紧张地拽住了他的衣角，他立刻轻轻地捏了捏对方的手，写到：
约定。
彼得乖乖地放开了他的手，但他任然能感受到男孩紧张地盯着他的后背，这使得他不禁感到又好笑又感动。
不行，不能被蝙蝠侠给发现了。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慢慢，慢慢地靠近。
然后在快要步入对方攻击范围的下一秒——手抄向了蝙蝠侠的万能腰带中的□□。
嘿，他可很擅长干这些事情，别忘了他是从哪里长大的。
更何况蝙蝠侠的应对措施是基于他是‘泥脸’这个基础之上的，这代表着他会以为泥脸接近自己，是为了攻击偷袭自己。
但他不是泥脸。
他是货真价实的杰森·陶德。
等等，这么说也不绝对。
“不不不，我不叫杰森。”
他笑了起来，弯下上身躲过了蝙蝠侠的攻击。
“我叫杰伊，只叫杰伊。”
“顺便，只是提醒你一下。”
“你来得太晚了，他已经死了。”
“被我杀死的。”
“……你不该杀死他。”
少年听到昔日的导师那么说道。
他应该感到愤怒和委屈，甚至因此失去理智，如若放到以前，他一定会这么做。
但他现在是杰伊。
作为杰森的过去在杀死小丑的那一刻已经完结。
现在他作为杰伊，此时过来只为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和彼得一起逃出去。
他相信他的男孩说的一切。
所以。
他要让彼得飞起来！
“喂！格林！拜托了！”
杰伊没有理会蝙蝠侠，只是将手中的□□抛出去，格林轻巧地接住了它，同为犯罪巷出身的少年扯过一旁有些搞不清事态的男孩，三两下解除了神奇的孩子最后的束缚。
当身上的束缚消失，名为彼得·潘的孩子感到身上一轻。
他重新能飞起来了。
或者说，他已经这么做了。
金色的孩子浮在空中，接受到周围难以置信和赞叹的目光。
他自己也惊讶地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高兴地咯咯笑了起来。
“杰伊！Ri！我飞起来了！”鸟儿在他头顶清脆地鸣叫着，他兴奋地大声叫起来，并飞快地冲向了前面黑发蓝眼的少年。
“滚开！”男孩狠狠地踹了一脚穷追不舍的大人，然后笑着向另一边伸出手。
“抓住我的手。”他说，“和我一起走吧，杰伊。”
“我们约好了嘛，要一起出去。”
回应他的，是少年颤抖却有力的回握，握住了那令他心安的温度。
“啊。一起出去吧。”
在经历磨难后，鸟儿会拥有更加强壮的翅膀。
对现在的彼得来说，现在就算带着两个成年的大人，他也能飞起来。
在牵住了杰伊的手以后，他又抓住了格林的手，对方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起，被金色的男孩，带着飞了起来。
杰伊慢慢地抬起头，向天上看去。
那么久了，这么久了，他终于又看到了月亮。
月光冲进了心里，照得整颗心都变得亮堂堂。
他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今天的笑容好像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
——美好得就像童话。
“等等！你……？”底下传来了惊疑不定的呼喊声，“你不能走。”
“你说得不算！”
男孩子，眉眼弯弯，笑嘻嘻地反驳道。
“因为我把他救出来了嘛，所以他现在是我的了！他走不走，当然是我说的算！”他侧过身，得意地要求一个肯定的回答，“对吧？”
“嗯，对极了，你说的算。”少年笑着点了点头，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温柔的月亮。
“所以，请带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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