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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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紫色的西装，脸上涂着苍白如雪的白色颜料，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是用猩红色涂抹裂至耳根的嘴，头发被张狂的荧绿所浸染，原本代表安心的绿色此时却成为了眼睛疯狂的背景色。
作为哥谭混乱、恐惧与疯狂代表的小丑，今天也在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新一天的“游戏”，就比如，在被蝙蝠侠押送回阿卡姆的途中进行完美的逃脱！
其实小丑并没有那么排斥被蝙蝠侠关进来，毕竟有时候，他甚至会自己回来不是吗？他喜欢混乱，为疯狂和堕落而着迷，而阿卡姆疯人院，正是这一切“可爱”的元素最佳的培养皿。
哦，对了！更不要提他几个月前还抓回来一只翅膀都未长硬却倔强到不行的小鸟。
但要是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关起来，那也太无趣了一点，不是吗？
所以他引爆了几个埋在阿卡姆上层的炸弹，连带点燃了几桶笑气以此第一步引发混乱，而下一步，自然是趁着所有人包括蝙蝠侠满阿卡姆搜寻他的同时，关掉侧门防护门的安全装置，静候“病友”们的积极到来。
可是他等啊等，等到原本疯狂而兴奋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等到脸上涂抹的白色颜料都要掉下来一半，都没等来一个罪犯越过电子通道。
……难道是他来的时间太晚，病友们都睡着了？
不对啊，那帮人什么时候作息这么规律了？
终于听到了电子通道开始运作的嗡嗡声，小丑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然后——
他看见门内走出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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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走出了通道，彼得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怪人，显然没有料到外面居然还会有其他人在。
毕竟监狱里关着的混蛋们此刻应该不是还昏迷在床、或是在自己的房间养伤，就是在厕所不停地窜稀。
对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咧着嘴大声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子才在男孩奇怪的目光中蹲了下来，看似愉悦地眯起眼睛：“你觉得我是谁呢？”
然后，他就被眼前刚达到他腰线的男孩撂倒在地。
“切，不想说拉倒！老是猜来猜去的，你们大人累不累啊！”彼得简单粗暴地压在奇装异服的男人身上，举起原本背着的长刀，男孩眯起眼睛，“反正拍晕你就可以了吧？”
“哈哈哈，别急哦男孩，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怪人大声笑着投降似地举起了双手，实际上他举起的不仅仅是手，还有握在手心中的炸弹遥控装置。
发现彼得注意到了他手中握着的遥控器，他才终于停止了无意义的狂笑，转而开始兴奋地介绍道：“只要我摁下这个按钮——boom！这里的警备室就会被瞬间炸上天哦！”
“你觉得是你的刀更快，还是我按下按钮的速度更快呢？”他将猩红色的唇角咧得更开，笑着威胁道，然后立刻被男孩口中所说的下一句话呛到了。
“……hum，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感谢你帮我们解决了守卫吗？”男孩不解地看着他，“那么，谢谢？”
这回换成小丑不知所措了。
难道他猜错了？这个小孩其实是阿卡姆的新成员？
“你叫什么？你的同伙呢？”他试探性地问道，想要旁敲侧击出男孩的一些信息。
“你没告诉我你是谁，又凭什么来要我的名字？”彼得不满地撇了撇嘴，头也没回地指了指后面再次开始运转的电子门，“他们走的太慢啦，还在后面呢。”
他不转过头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他妈的是急着要去投胎吗？！彼得？！要不是这个傻逼机器的检测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失灵了，你他妈的就已经被电焦了！”熟悉的怒吼声在身后迅速炸开，大到失真，带着颤抖，“要是只剩我一个人……那tm还逃个屁？！”
格林慢悠悠地缀在后头，不满地嘀咕道：“喂喂，我就不是人了是吧？”
彼得，彼得被骂的有些懵了。
在他眼里，自从他们再次见面之后，虽然“杰森”把他给忘了，但对他一直都很温柔，除了在自己受伤不告诉他时会显得有些暴躁，但借用迪克的秘技哄哄就又好了。
“长大之后的杰森”可从来没像此刻这样严厉的骂过自己。
他没来由地感到委屈，于是在没忘记摁住身下怪人的同时，反口抱怨道：“你小时候都没这么骂过我！”
“……哈？”原本正在向这边奔跑的少年，脚步逐渐慢了下来，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小时候？你在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噩梦。
是在如同童话一般的男孩到来之后，日渐深藏的噩梦。
身体上虐待，言语上辱骂，精神上折磨。
虚假的、代表着死亡的录像带就像是最后的一片雪花，脸上的烙印是永远消不去的耻辱。
就好像生活在沙漠之中的大象，他们会记住每一个遇到的水源，所以它们的记忆力进化得惊人。这使得它们在沙漠中的身存能力变强了，却这也代表着他们永远也不会遗忘所有的伤害。
他将会永远记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那个可憎的噩梦开口了，带着与往日无二的疯狂的笑容：“呀，小鸟。”
小丑弯了弯疯狂的绿眼睛，将嘴角咧到最大：“我真是太伤心了，你怎么还想逃啊？”
他蓝色的瞳仁不由自主地开始颤动，大脑和身体都叫嚣着要逃跑，但仇恨与愤怒却又将他钉在原地，与此同时，所有经历过的伤害在一瞬似乎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被碾碎每一节身上的骨头，被燃烧的烟头烧伤的皮肤，用尖锐之物捣碎的指甲，血污结成了块，整个人都破烂不堪。
‘不逃了！我不逃了！’
这是谁啊？是谁在哀鸣？
——是我，是我啊。
我在哭呢，在祈求着，在绝望着，毫无尊严可言。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好像是一朵好不容易捡起破碎了一地的叶与瓣，并挺直了茎的花，再重新狠狠地被踩进了泥里。
他至今为止的一生，似乎都是这样。
然而。
“所以，将杰森关在这里的，让他受了这么多伤的，就是你这个混蛋咯？！”
耳畔响起了男孩磨牙的声音。
是彼得。
虽然男孩的脸还是过于稚嫩了，不够高，也不伟岸。但男孩用上了自己所认为的最凶狠的表情，和最具压迫力的姿势，死死地钳制住了哥谭的噩梦。
“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伤害他？！”彼得·潘狠狠地抓住了小丑的头发。
明明那么小，却那么让人心安。
“因为有趣啊~”即使被这样对待了，小丑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那你可真恶心啊。”男孩一脸厌恶地说，“比绝大部分肮脏的大人，还要恶心啊。”
随后男孩转过头望向他，眼中的厌恶瞬间转为鼓励与安抚，并用征求的语气问道：“虽然不擅长折磨人，但是杰森想要我帮忙折磨他吗？”
彼得不喜欢折磨人、也不会折磨人，但他想让杰森开心，他不想看到少年再露出那样绝望的表情。
杰伊一时之间没意识到彼得的称呼发生了变化，但他感受到了。
有人将他从泥沼中挖出来，捧在手心里，种到花盆种，重塑他的茎，拾起他的叶。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意识到了自己同意了“折磨”之后，他刚想开口阻止，因为他知道男孩讨厌折磨，但是——
他愣愣地看着男孩一把揪起了小丑的领子，梆梆给了哥谭噩梦两耳光，着手开始拔对方绿色的头发，疼得小丑连连抽气。
然后彼得直接从疯子身上站了起来，像是小孩子总喜欢在床上、沙发上等柔软的地方蹦蹦跳跳一样，直接在作恶者的肚子上蹦了起来。
彼得本身确实一点也不重，但要知道他身上可是绑了不知道多少公斤的负重。
再铁石心肠、心狠手辣的罪犯，也会拥有一个柔软的肚子。
这一下，就跳得小丑眼冒金星，两下、三下，更是感觉自己的肠道都被挤压成了一团，四下，五下，更是感觉自己的骨头断裂，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跳得有些累了，彼得终于停了下来。
随即男孩红着脸，转过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杰伊，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还有什么其他折磨的方法吗？”
作为一个男孩，他能想到的折磨方式也就这么多了。
“……哦。”少年愣愣地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他的大脑一时宕机了。
这是什么小孩子幼稚的折磨方式啊，说是折磨，不如说是单纯的捣乱吧？！
男孩不满意他的回答，自己又想不出新的方法，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有些得意洋洋地扬起笑脸：“那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他正在向自己要求夸奖和表扬呢！
杰伊磕磕巴巴地回应道：“很、很棒，棒极了！”
他说完后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我埋怨怎么连几句最简单的表扬也说不好。
“那么杰森来试试看吧！”
下一秒，他就被彼得推着踩上了小丑的肚子，男孩数着数，指挥着他跳。
一下、两下。
憎恨以及恐惧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跳跃逐渐递减。
三下、四下。
噩梦逐渐变成了笑话。
啊，是的。
少年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他会永远记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昏暗而潮湿的地下室，无穷无尽的折磨，小丑疯狂的笑声。
却也记得此刻的畅快，以及给他带来希望，帮助他逃离地狱的男孩。
“呸！”他脚下的小丑猛地吐出一口血沫。
此刻，彼得的脸在杰伊的眼里有多天使，在小丑的眼里就有多魔鬼。
这些动作确实算不上是折磨，但却也因此更加耻辱。
大名鼎鼎的小丑！哥谭的噩梦！居然在自己的地盘阿卡姆疯人院，给两个未成年人当蹦床！
他简直恨那男孩恨得牙痒痒，小丑从来没这么讨厌一个人，他已经清楚自己的计划估计已经失败了。
如若不是蝙蝠侠收缴了他所有的小道具！
如若不是对那男孩毫不了解，不知道对方的弱点！
等等。
毫不了解。
弱点。
小丑再次扬起了那招牌的疯狂笑容，由于吐出的血沫子，嘴上的猩红更红了几分。
他嘶哑地大笑起来，因为还在被不断踩踏着肚子，嘶哑的笑声一顿一顿，像是因为老旧而信号不好的收音机，瘆人的很。
“哈、哈哈，哈哈哈！”
杰伊的动作顺着他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少年皱起眉，一脸厌恶道：“你在笑什么，小丑？”
“啊，没什么。”小丑笑了笑，闭嘴不说话，他清楚自己越是这样做，越会激怒眼前的少年。
果然，杰伊一把卡住了他的喉咙并威胁道：“快说！”
“咳咳咳，呀，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说嘛！”
少年将卡住他喉咙的手松开，恨恨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你逃出去之后，要去哪儿呢？”
黑发蓝眼的少年显然被他给问愣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毕竟他们都应该清楚他最终会回到哪里。
幼鸟终会归巢。
“well，well，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小蝙蝠‘曾经的’小鸟啊。”小丑兴致盎然地说道，他特意重读了那个‘past’，这是他设计好的、能让小鸟重新跌回地狱的陷阱。
“……曾经的？”
“咦？不会吧，你难道不知道吗？”小丑故作惊讶地夸张道，紧接着他兴奋地笑了起来，这下连彼得都能察觉到他语气之中的恶意了。
“你所敬爱的蝙蝠侠已经拥有自己新的罗宾啦！”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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