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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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头发的颜色不一样，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长相也有差别。
杰森是和自己一样的孩子，而杰伊是快要长成大人的少年。
杰森·陶德。
杰伊·陶德。
还记得吗？他最早会写的甚至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重要之人的姓名。
一模一样的姓氏、相似的名字、终于出现在灯光之下的熟悉的脸。
意识到了，他意识到了什么。
为此感到难过，感到恐慌、感到生气和愤怒。
你怎么长大了？为什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声音变得成熟，眼睛变了颜色，相貌变得硬朗，甚至连名字都改变了，记忆也褪去了颜色。
原来，变成大人，会改变这么多的东西啊。
而这一切，都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自责的情绪所覆盖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没有为他杀掉那些垃圾的自己，该是有多么混蛋啊。
’停下吧，停下吧。‘
鸟儿再次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于是降落于他的肩膀。
‘别想了，别再往深处想了。’鸟儿阻止道，“至少先逃出去。”
他便立刻笑了起来，他可太擅长这么做了。
——毕竟只要不去想为什么，就会很快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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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奔跑。
不必放轻自己的脚步声，不必害怕被他人听见脚步声，需要关注的只有是否会被他人的眼睛捕捉到身影，因为震耳欲聋的警报声能掩盖所有声音上的漏洞。
格林在前面带路，他们从通风管道出来之后，先是通过了因为处于放风期间而没什么人的紧急通道，因为电梯不知为何卡死了，他们直接爬进了运输的电梯井道，踩着桥箱爬到了负一层，彼得直接用刀劈开了电梯门。
“该死的，原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格林有些气喘吁吁地解释道，“关着你的那一层的确是小丑串通了一些人秘密建的，阿卡姆的工作人员甚至院长都不知道有这一层，但为了让所有犯人都有机会来折磨你，只要有病患磁卡就可以来到这一层。”
杰伊点了点头，有些不安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为什么跑了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有？”
“这得问那边那个小崽子了。”格林抬了抬头，示意他看向即使在奔跑时也有些愣神的彼得，“我只是给他了些建议，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完成的比我想象中不知要好多少倍。”
“建议？”杰伊皱了皱眉，“……你让他想办法牵制住了那些犯人？”
“泻药和迷药，但份量都有限，毕竟我自己还要用。”格林有些烦躁地打坏了前面的摄像头，“啧，我怀疑我们都不需要躲摄像头了，他们根本没功夫来管我们。”
随后他继续解释道：“但下的量少了没效果，下的量足了只能搞定几个人，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定了快一半人的。”
“只是想办法让他们昨天打上一架而已，”彼得终于开口了，男孩回过头，神采奕奕地介绍道，“实力差不多的，傻子和聪明的配对就可以了！剩下的再用你给的药，还不行就直接让他们今天走不出房间。”
此刻他的眼睛亮亮的，和一直以来的一模一样，杰伊甚至以为刚才看到的惶恐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果然还是很奇怪。
因为男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居然只带上了得意的情绪，却没有进行惯例的自夸，比如’我真厉害啊‘之类的。
“天哪，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真是太棒了！”格林倒是鼓起了掌，并发出了赞叹，“确实，这里的疯子领地意识都很强，即使是最谨慎的人，如果被蹬鼻子上脸也不会忍气吞声，再加上这里崇尚暴力解决问题，一两场架是免不了的了。”
……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是滴水兽建议自己这么做的了。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给他们精准配对的？”在用员工磁卡打开了专用紧急通道之后，格林有些疑惑地问道。
“密室里，那些混蛋们都来过，所以我当然清楚他们的实力，”其实是小鸟理查德帮忙记住的，“来的次数多的或者一直来的就是傻子，被打败了时间长了慢慢不来的就是比较聪明的。”
“……看来你在某种意义上过得比我还差啊，”格林沉默了一阵，转向杰伊，半是自嘲地开口道，“本以为你跟了那个谁就飞黄腾达了，在挖管道时听到了小丑叫你的名字和你的惨叫，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那你呢？”杰伊蹲在墙角，声音平稳，这些悲惨的过去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可不兴问啊，”格林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锋利起来，“利用他们自己制作的罪孽，我毒死了假面会社一半的人。”
“……”
气氛冷却了下来，随后被格林的一声干笑打破了：“哈，别这么严肃嘛，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吧？死在由毒铸成的美梦也不算很——”
“可以吗？这么做？”
格林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打断他的居然是彼得。
他指了指自己，表情异常惊讶：“你问我？一个因为杀人而被关在阿卡姆里的重刑犯？”
见男孩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好，既然你敢问，我便也敢回答你，答案是——”
“当然，为什么不？”
彼得皱起眉头：“但是很多人都告诉我，杀人是错的，杀人是不对的。”
“放屁！”格林狠狠地骂道，“什么狗屁道理，那历史上的刽子手，上过战场的军人岂不是都应该被千刀万剐？！”
“……格林，够了。”杰伊打断了他的话，但他的内心其实也赞同格林所说的，这也是他总是与蝙蝠侠起冲突的原因。
“……我就要说。”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格林再次开口道，“别的我不管，我不像什么超级英雄一样大义凛然，我只知道她死了，痛苦的死了，被那群傻逼害的。既然如此，就算假面会社其实是一个天天做公益的慈善组织，我也要杀了他，杀了他们。”
“有些血海深仇，有仇不报的，都是孬种。”
他的话就好像世上最锋利的利刃，一把刺进了男孩的心底，使得他感到自己的心闷闷地疼。
——我果然是个胆小鬼，我果然还是应该杀了他们。
他握紧了背后的刀。
“……我——”
“但有时候，也会感到后悔。”
“诶？”
“总是以她名义去杀人，却没经过她的同意，在某种意义上，我可真是卑鄙呢。”格林收起了满是戾气的笑容，眼神变得温柔，“要是知道这么多人因为她死了，即使是害死她大混蛋，傻姐姐肯定也会哭鼻子的。”
“那你？”
“但我还是要杀了他们。”格林的眼神重新变得锋利起来，“这是我的选择，和姐姐没关系，而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要坚定地走下去。”
“所以这次出去，就拜托二代罗宾别拦着我杀了剩下的他们啦！”格林双手合十，歪着头笑眯眯地做出了拜托的动作。
“……啧，就算我阻拦你也没有用吧？”杰伊砸了砸嘴，“话说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到现在好像也没遇到几个人，少数几次遇到的还都是进来搜查的工作人员。”
“所以说嘛，不是快一半人，而是基本上全部哦！”讲到自己的战绩，男孩的神色又变得飞扬起来。
“……全部？！”
“除了十几个特别难搞的，名字也很奇怪的什么人和什么人，其他基本上全都不是在养伤就是到现在还没醒呢！当然，那几个特别难搞的我也多多少少让他们受了伤哦！”男孩得意地扬起头。
“……草，你是哪里找来的小孩？简直是大救星！能不能出去以后把他借我两天？”格林满脸都透着一股羡慕，“很快的，搞定那群家伙就还给你。”
“免谈，我们出去之后先要完成约定。”杰伊坚决地否定道，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得意，随后转过身，拍了拍男孩的脑袋，“彼得，你做得棒极了！”
得到了男孩的蹭蹭作为回应，他有些炫耀性地朝格林看了一眼。
“啧，真小气，谁稀罕，我本来也决定了要自己报仇的。”格林瘪了瘪嘴，然后他抬手指了指尽头深邃的电子通道，示意道：“好了，这里应该是最后一道关卡了，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过来了。”
“直接穿过去就可以了吗？”杰伊皱了皱眉头，“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当然——就是这么简单啦，”满意地看到少年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的眼睛，格林满意地补充道，“至少对我们来说是这样。”
他飞快地躲开了杰伊玩笑般打来的拳头，慌忙补充道：“这个是检测进入者是否有携带危险物品的电子通道啦，一次一人。但其实没什么用啦，只能识别枪械和刀剑，阿卡姆里关的家伙身上真正带的危险物品都检测不出来。”
“所以，只要让你那位小朋友把身上的武器卸下来就可以啦。”
话未说完，原本跟在身后的少年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突然像是发疯了似的向前跑，似乎是想要追上什么。
格林急忙跟了上去，只看到了他失措而焦急地不停敲打着在已经闭合了的电子门。
“你干嘛呢？别敲了敲不破的。呀，门怎么关上了？难道里面有人？”格林皱了皱眉头，然后笑着调侃道，“看来逃出去还需要排队呢。”
杰伊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回应他，而是问道：“……要是没卸下来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安静到可怕。
“没卸下来？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那么干过。”格林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道，显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回答我！”少年颤着声音咆哮道。
格林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急什么，等等就好了，你这么激动干嘛？都快要逃出去了发什么——”
随后，他便望见了少年绝望中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好像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救命稻草。
他愣了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嘴自动地就开口道：“如果身上携带着危险物品，那么会遭到电击。对于进来的人，电击的力度会根据深入电子通道的深度依次递增。”
“……对于进来的人？那么——”
“是的，对于出去的人来说，只要携带危险物，进入即会遭到120v的高压电击，除了那几个受到过身体改造的，其他人基本上一秒就会触电身亡。”他快速地介绍道，”所以到底是怎么——”
“彼得，”杰伊颤着声音打断了格林的话，他的脸变得惨白惨白，神色也变得失魂落魄，好像又变回了彼得最初在地下室里与他相遇的模样。
“他已经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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