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出逃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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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彼得还是每天都会受伤，但男孩明显变得活泼了不少，也不再独自舔舐伤口。
如果伤的不重，男孩甚至会借此讨要一个额外的故事。
是的，自‘两只小鸟’之后，杰伊每天会给彼得讲一个故事，他知道的故事还真是不少。
当然，如果伤得太重，彼得的第一反应还是藏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男孩总是觉得被垃圾的大人伤成这样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如果被杰伊发现，甚至会尝试取消掉今天的故事，这个决定总是让彼得叫苦不迭。但说是尝试，就因为只要男孩稍微变动方式，比如慢慢地钻到少年温暖的怀里，再比如用‘拜托拜托’的目光盯着对方同样湛蓝的眼睛看。
不超过一分钟，杰伊就会立刻败下阵来。所以最后的结果无外乎还是少年抱着男孩儿讲故事。
小格雷森招牌动作！确实和迪克说的一样好用呢！
可能是因为有彼得在他的身边，即使身处这样肮脏混乱且见不了天日的阿卡姆也没这么难受了，所以时间过的一点也不漫长。
所以虽然每天都在想着要逃出去，但杰伊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天来的居然会这么快。
快到男孩高兴地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杰伊！我们可以出去了！”的一瞬间，他还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这样恶心的、如同魔窟一样的监狱，这样可怕的、如同噩梦一样的经历，真的就要变成过去了吗？
他至今还存着一种仿佛活在梦里、飘在云上的不真实感，事实上，这种不真实感伴随着彼得的出现就一直存在着。
不过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对这件事情表示质疑。
因为就像从前他将所有信任交付于不近人情的蝙蝠侠一样，他如今也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眼前将他从痛苦与折磨中拖拽出来的男孩，甚至比之前者程度更胜。
所以他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并用力地回握住男孩，用自己已经完全长好了的手，并轻声道：“好。”
当然，在他用双手抓住从折叠床上扒下来的破布的前端，被男孩大笑着推着后背，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地在阿卡姆的管道中滑行时，他还是罕见地感到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拜托！他的腿都长好了！就不能走吗！？
“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身后的男孩子笑嘻嘻地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中还带着遗憾的味道，“要不是你看不见Ri，也听不见石像们说的话，不知道怎么走也不会飞。我还想让你推着我跑呢！”
是的。
杰伊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这些事情，或许该被吐槽的根本就是彼得本身。
连迪士尼公主也只是能听得懂小动物说话啊！石像到底是什么鬼啊！
不过，谁让他是彼得呢？如若男孩没那么神奇，他们可能也不会相遇到一起。
他也有一阵子在猜测彼得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怎么也想不通。男孩和罪大恶极的罪犯完全搭不上边，又是突然就出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之中的，实在是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但这些问题没困扰他多久。
因为只要能相遇，便已经是足够幸运，相遇的原因并不重要。
所以少年只是叹了口气，将破布抓得又紧了一点，纵容地伴着风声喊道：“啊，是挺好玩的！”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出去以后，你想做什么？”
不管彼得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他都愿意陪着男孩一起。
“当然是去找杰森一起过圣诞节！”彼得大声地回答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你会喜欢他的，你和他很像的！”
可不是嘛，他们两个连名字都一摸一样。但如果性格也一样……那他十有八九不会和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家伙很合得来。
杰伊知道自己的脾气有多么不尽如人意，但为了不打击彼得的积极性，少年有些变扭地嗯了一声。
——嘛，反正只要出去了，一切都好说。
“啊，对了！杰伊一定也在好孩子名单上，但一直被关在这个破地方，肯定没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吧？”彼得突然想起了这一茬，“唔……出去之后，应该还收得到的吧？”
“如果没有，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共享我的那份好了。”彼得有些得意地说道。
杰伊听出来男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自己的礼物了，于是，原本推脱的说辞又一下子收了回去，最后少年笑着回了一句：“好啊。”
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这确实是彼得的风格呢。
只不过，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那他其实早已收到了自己的圣诞礼物。
‘你就是我得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管道过山车的长度终究是有限的，如果单单爬管道就能爬出阿卡姆，那这所监狱不要说是小丑了，连普通的犯人也关不住，但是在管道中通行至少能确保不被别人发现。
“……然后我们怎么做？”
“等一个奇怪的家伙来接我们。”彼得回答道，男孩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前方。
他此时正趴在管道口，而少年则趴在里侧，慢慢尝试着让眼睛适应管道之外的光线。
毕竟他的眼睛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光了。
“奇怪的家伙？”杰伊一边擦拭着因为光线刺激而流出了的眼泪，一边警惕地问道，“你是和这里的哪个家伙达成了协议吗？”
“不，只是我本来想抢那家伙的病人磁卡，因为滴水兽告诉我这样才能打开安全级别为第三档的防护门，结果被那家伙发现了。”彼得有些郁闷地说道，“本来想把那家伙直接打晕的，结果那家伙和我说什么，他可以帮助我们。”
“帮助，我们？”，少年的眉头一下子皱得紧紧的，“你答应他了？”
“是啊，他说不仅能把病人磁卡给我，还能帮我搞到员工磁卡，甚至——”
他的声音被杰伊脱口而出的反对的话语打断了，少年表现得心急如焚，拉着彼得就要向外跳：“彼得！这里关押的全是拥有精神问题的罪犯，他们之中是没有一个好人的！我们还是直接——”
“我没说过我是好人。”
在这一瞬间，管道外的上方传来了有些沙哑却也年轻的声音。
“只不过要是不信我，那你就滚回到小丑那间恶心的密室里去吧，陶德。”
他看到了一双带着讽刺与怜悯味道的绿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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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所说的“奇怪的家伙”，是一个和别的罪犯穿着同样囚服的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与其他的犯人相比，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看上去就比杰伊再大上一点，如果说彼得还是孩子，杰伊是少年，那他就是处于少年过度为成年人的阶段。
“怎么？怕了？”墨发碧眼的家伙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跟了那个晚间义警，反而越来越没种了？”
“你认识我。”杰伊眯起眼睛，非常肯定地说道。
“当然，我记得住所有曾经往来过的人，更不要说有一段时间，我曾经特别关注过你。”
少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
“格林。”奇怪的家伙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只是格林。”
“但、但是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进来了，那——”
“别问了。”格林苦笑了起来，“你能猜到的，不是吗？你也经历过。不要告诉我你跟了那个义警，就连这个也忘了。”
“……当然。”杰伊点了点头，微微抿起嘴唇，“那永远是我的一部分。”
他再次想到了蝙蝠侠对他无穷无尽的斥责和批评。不管怎么被训练，不论自己如何想改变，有些由过去刻得深入骨髓的习惯与天性总是怎么也改不掉。
“谁不是呢？”格林轻声道，然后拍了拍手，“好了，既然误会解除了，现在愿意相信我一回了么。”
“行吧……但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相信他的决定。”
“……啊，是吗？也是，毕竟我们知根知底，你要真相信我才不正常呢。”格林冷着脸，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既然如此，就带着那边那个不知道为何突然傻了的小孩快走吧。”
“哈？”
脑袋已经探出了管道的少年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正撞见彼得愣愣地用那双干净的蓝色眼瞳盯着自己看。
他的眼里充满了惊讶、茫然与不解，甚至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是的，天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居然在彼得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无措？
杰伊不知道，但他不习惯、也不愿意看到彼得害怕的样子，所以他飞快地翻过身，身子往里探了探，双手抓住了男孩的手，用坚定的声音安抚道：“彼得，别害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男孩无意识地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声音被刺耳的警报声给盖住了。
周围原本敞亮的白色灯光被代表警示的红色灯光所代替，除了警报声，周围其他的声音也逐渐显现出来。
“有什么事情，等之后逃出去了再说吧，”格林原本算得上是悠闲自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再不走，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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