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两只小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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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快乐？”
……
原本因为震惊与恐惧而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因为声音的刺激，再次开始运转。被调得高高的心也重新回归胸膛。
但这不代表着他就知道该如何作答。
圣诞节吗？今天肯定已经不是圣诞节了。
但他该这么说吗？看着这样期盼的眼睛他说得出口吗？
明明嗓子已经完全好了，却干涩地说不出一句话。
他本来是想骂些什么的，想骂男孩受了伤为什么不告诉他，想骂男孩为什么不再小心点。
他就是这样的人，嘴里吐不出坦诚的担心的话。
但看到男孩这样抬起头，湛蓝而清澈的眼睛这样安静地盯着自己，他却什么责骂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嘴巴张了又张，最终只呼出了热气，他只是沉默着将男孩子抱得再紧了一点。
他实在不敢太用力。
温暖的，但是粘稠的。
杰伊没想过他们的第一个拥抱会是这样的，他不喜欢这样的拥抱。
但是这样拥抱在一起，能清晰地听见男孩有力的心跳，这能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下来。
更何况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拥抱过了。
他实在舍不得这个拥抱。
他的腿还是没有完全长好，站了一会儿就隐隐作痛，所以无法直接将男孩抱起来，于是少年慢慢地蹲下来，轻轻调整姿势坐下来，好让这个拥抱更持久的同时不那么变扭。
这个时候，男孩在想什么呢？
温暖的肩膀，慢慢收紧的动作，还有想要责怪却忍住，焦急、生气又担忧的眼睛。
这一切，是多么的让人熟悉啊，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漆黑却温暖的小巷里。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明明好像不久前才被迫分别，为什么却感觉很久都没见过面了呢？
“……杰森。”
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原本静静地抱着男孩的少年猛地一颤，但仍然没有停止安抚的动作。
“啊，真是烦死啦！别再这样看着我了，你怎么老是这样！”
但彼得没意识到这一切，他还以为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呢，于是男孩嘴里碎碎地抱怨着别过头，语气却亲昵极了。
“反正很快就好了。再等等，很快的！毕竟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孩嘛！”
“……嘛，应该是的吧。”
“……我不管！现在你再怎么拦我也要出去玩！在星星下面飞很开心的！你才阻止不了我！”
彼得有些无理取闹哼了一声，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而抱着他的人显然怕伤到他，手一松，男孩就灵活地从温暖的怀抱中钻了出来。
然后打了个寒战。
“咦，怎么这么冷？所以说，果然还是春天更好！”大声抱怨了一声，男孩又主动地钻了回去，然后有些趾高气昂地命令道，“不过这就代表今天还是圣诞节，对吧？我遵守约定回来咯，所以你要把上次的故事全部再讲一遍！”
彼得的声音停了下来，男孩调整到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然后眼睛一眨一眨期待地看向他，似乎在等他讲故事。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鲜活的彼得·潘。
不是说男孩之前就不鲜活，不管怎么说，彼得都是他从小见过的最快乐最有生气的人了。
只是从他们见面起，除去最初相遇发生的误会，彼得总是在安慰他、保护他。
他是能让人感到安心快乐的孩子，好像无论什么都打败不了他的快乐和自由，只要有他在身边，世界就不会失去童话和欢笑。
但男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些无理取闹地向自己撒娇。
而他撒娇的对象，奇迹般地还拥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名字。
这个人，一定就是彼得嘴里一直念叨着的重要的人了。
亏他原本还以为这个人是他那个万人迷的义兄呢！
只不过——
——明明拥有同样的名字，为什么他不能早点遇到彼得呢？
思绪停在这里，自称杰伊真名为杰森的少年心里莫名地泛着酸，环抱着的手也不由得再紧了紧，在感受到了粘腻而温热的鲜血时又猛地松开，心也不由得又颤了颤。
“抱好了，不许松开！”彼得显然对他松开的举动表示反对，男孩不满地将抱着自己的手又往里扒了一点。
“草，我怎么笨手笨脚的！”他小声骂道，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在这种情况下，是个拖油瓶就算了，脑子里还老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怀着愧疚的心情，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结束这个奇妙的误会。
“抱歉，上一次讲到哪里我忘了……要不，我给你讲一个新的故事吧。”少年有些生涩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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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初生的红色小鸟，不听父亲大蝙蝠的话，被以虐鸟为乐的人类抓到之后被封印在一个铜制的瓶子里，用锡纸封住了口丢进了海里。
在海里的第一年，他对自己说：“谁要是能在这个世纪里救了我，那一定是我的父亲大蝙蝠。”
可是，一年过去了，大蝙蝠也没来救他。
在第二年开始的时候，他想：“都这么久了，父亲总该找到我了吧？”
可大蝙蝠还是没有来救他。
到第三年开始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期盼着大蝙蝠来救自己了，于是对自己说：“不论是谁，求求你，求求你，请来救救我。”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呼唤，终于，在第四年开始之前，封着瓶口的锡纸被一只漂亮的鸟喙啄破了，有光漏了进来。
那是一个只比他还要小的金绿色鸟儿。
金绿色的鸟儿虽然比他小，但却拥有着比绝大多数鸟儿都有力的翅膀，而红色小鸟的翅膀却因为被关了太久而退化，连飞起来都感到困难。
金绿色的鸟儿本来可以直接飞走的，他只是半路停在这个瓶子上休息，甚至啄破锡纸都只是因为好奇。
但因为飞不起来的小红鸟，他留了下来，一直陪伴着小红鸟，帮他锻炼飞行，还要赶跑时不时来骚扰他们的坏鱼，甚至经常会因此受伤。
但即使已经为小红鸟做了这么多了，金绿色的小鸟依然感到自责。
应该自责的明明不应该是他，一直拖累了他，作为拖油瓶的小红鸟才应该自责。
就这样，两只小鸟以瓶子为落脚点，顺着海流一直飘啊飘，金绿色的小鸟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直到有一天，小红鸟的翅膀终于长好了。
两只小鸟终于一起飞出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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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听到一半，眉毛都揪在一起了，他看起来很担心两只小鸟的命运，在听到金绿色的小鸟伤势越来越重时，男孩差点要直接扑上来捂住他的嘴了。
但听到最后两只小鸟一起飞出了大海，而且小红鸟的翅膀也长好了，男孩不由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幸好金绿色的小鸟救了小红鸟，否则小红鸟会有多孤独多害怕啊。”彼得评论道。
“是的，幸好他来了，小红鸟非常感谢他的到来，所以他根本没必要感到自责。”杰森抚摸着他的头。
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激动起来。
“那飞出大海之后呢？”彼得扒住了少年的胳膊，有些兴奋的问道，他现在看上去已经完全好了，状态也恢复了过来，“他们会去找大蝙蝠吗？还是说金绿色的小鸟会带着小红鸟一起去看自己的巢？”
杰伊无奈地拍了拍男孩的头，装作神神秘秘地说道：“飞出大海之后的故事当然要等我们和小鸟一样逃出去之后再讲啦。”
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激励彼得了。
男孩一脸控诉地看着他，半晌，终于憋出一句：“算了，谁让你讲得不错呢……但你要说话算数哦，杰伊。”
彼得的称呼让少年吓了一大跳，差点直接把身上的男孩给抖吓来：“杰伊？！”
“对啊，你不会以为我还以为你是杰森吧。”男孩慢慢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看到少年一脸吃惊的样子，他感觉非常的有意思。
“确实是有一点像啦，但我又不是大傻子，杰森的声音才没有这么粗啦，而且那家伙的蓝眼睛是带一点绿色的哦！”
“……那你还呆在我怀里听我讲故事……”杰伊的声音变得有些变扭。
“因为太有意思啦，而且呆在怀里很舒服嘛。”彼得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伸出手，打算把坐在地上的少年抱起来。
“等等，我已经能走了！”被少年坚定地拒绝了。
彼得有些怀疑地停了下来，“但是我在你腿上坐了很久了诶。”
确实，他的腿已经完全麻了。
最后还是被男孩抱回了椅子上。
“真的不继续讲吗……”准备再次从管道爬出去的时候，彼得还有些遗憾地说道。
“不行。”在这件事情上，杰伊的态度异常的坚决。
男孩不满地撅起嘴，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再次开口道：“你的故事比杰森讲得好哦！”
“……哦，是吗，”杰伊小声回应到，听上去语气很平淡，其实心里早就乐得炸开了花，“那等你回来，我可以给你再讲一两个故事。”
“我要听小鸟——”
“新故事。”
“……杰伊是小气鬼！！”生气地留下了这句话，随着一阵管道中传来的乒呤乓啷的声音，男孩的声音消失了。
独留下少年捂住嘴，防止笑意从嘴角漏出。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