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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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愿意被动等待，那就要想办法主动出击。
所以，等杰伊因为精力不足睡着之后，彼得就带着理查德一人一鸟出去探路了。
不得不说，阿卡姆疯人院的结构真的是错综复杂，且看起来戒备森严。
是的，看起来。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戒备森严。
也许是因为犯人不断尝试越狱的原因，这所监狱不断地由内而外遭到破坏，而破坏总是比重建而容易的多。即使有韦恩集团的援助，重修并加固的速度也完全赶不上犯人越狱的速度。
更不要说小丑前几天刚刚炸了一次这里。
确实，关着二代罗宾的密室以及其附近是唯一没有安装监控的地方，但这些无孔不入的监控并不会被安装到管道里。
这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管道，有些管道甚至大到即使一个成年人也完全可以钻进去，更不用说彼得还是一个孩子。
他本身就足够灵活，即使暂时飞不起来，钻管道的速度也不是常人能比拟的，在那些大管道内，他甚至只需要稍微低一下头，就可以快速地通过了。
唯一要面对的困难是，这里的构造实在是太过复杂了，彼得本来就不怎么认路，这里又没有星星为他指引，于是男孩很快就被错综复杂的路绕得晕头转向。
还好有理查德在，小鸟的记性实在是好极了，啾一声，就说明这条路彼得来过了，啾两声就代表彼得可以大胆地向前走。
‘你记不住的事情，我都能帮你记住。’这是小鸟的原话。
可惜的是，他们找了很久，都没绕出最底层，倒是彼得看到了不少罪犯内斗的笑话。
不过，事情似乎总有转机。
“为什么这里都会有滴水兽啊！”男孩指着伫立在四壁高处面容狰狞的石像，难以置信地小声叫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这里也是蝙蝠侠建造的？’作为一只小鸟，理查德知道的可真不少。
彼得一个起跳落到了滴水兽的背上，拍了拍石像的脸，”嘿！你们就不能长得好看一点吗？“
‘我刚刚就想说了。小混蛋，指着别人说话真的很不礼貌。而且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要去随便评价别人的相貌吗？’
身下传来了厚重而严厉的声音。
是滴水兽在说话。
理查德被吓得差点直接从彼得的肩膀上跌下来，让他更惊讶的是，彼得居然就这样和石像聊起了天：“我喜欢你的翅膀，但我不太喜欢你的獠牙。”
石像显然也感到很惊讶，它沉默许久，久到小鸟都以为刚才是自己幻听了：
‘但它们能用来恐吓下面被关着的那些垃圾，一部分。’滴水兽严谨地补充道，‘顺便我也很喜欢我的翅膀。’
彼得很快就厌倦了这个话题，男孩戳了戳石像露出来的獠牙，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怎么从这个破地方出去吗？“
‘知道，’这次滴水兽很快就回答了他，‘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被关在这里的人没一个好货，全是垃圾。’
“但我不是！”男孩昂起头为自己辩解道，“我是被莫名其妙抓过来的！”
‘被关在这里想逃出去的家伙都这么说，’石像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解释毫不信服，‘你不是唯一一个。’
“我和他们不一样！”
‘哦？那我来问你一个最基础的问题吧。’
“你问吧。”
‘你杀过人吗？’
男孩愣了愣，随后道：“……我杀过，但我杀的都是坏人！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杀过人了！”
‘蝙蝠侠都不能保证自己手下没有一个无辜，你一个没有足够判断力的孩子，怎么能断言你杀的都是坏人呢？’
“可是他们就是坏蛋啊！比如……比如海盗！他们烧杀抢夺，无恶不作，难道还不够坏吗？”
‘哈哈哈，’听了男孩的话，滴水兽低低地笑了起来，引得石像本身都微微地震动起来，‘你看，你自己都说他们因为烧“杀”抢夺才成了坏人，那同样杀过人的你，在某种程度上，难道和他们不是一丘之貉吗？’
彼得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些什么，但他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看着男孩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石像叹了口气：‘看你还是个孩子，还有出去的机会，听我几句劝。’
‘即使是再坏的坏蛋，那也是人，而一个人的所有并不仅仅浮于表象。没有人具备着上帝视角，所以你没有单独裁决他们的权力，因为一个人的判断能力是会被自己主观的感情所左右的。’
“但那只大蝙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所以他只是将他们扔进来，而不是像你一样直接杀了他们。’
彼得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多少有些把他绕晕了：“那一个人不行，多个人就可以了吗？”
‘不，人永远不能裁决人。’石像沉声说道。
‘所以需要更高的东西，需要法律。’
男孩沉默了下来，他似乎在思考。但思考了片刻后，似乎是被大道理绕烦了，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反正就是不能随便杀人对吧？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怎么出去，那能告诉我哪里有折叠床和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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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彼得匆匆带着小鸟离开之后，与他对话的滴水兽对面的一座石像开口了。
‘私心来说，如果可以，我还挺希望这小孩把那个疯子杀死的。’
‘我也想，谁不希望那个疯子能死去呢？’原本的滴水兽回应道。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他，和他说那样的话？’对面的滴水兽感到疑惑。
‘因为如果不这么告诉他，那被杀死的就不止是那个疯子了，而是这个监狱所有的犯人。’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我是说这样连这个监狱的存在都不必要了。’
‘你以为这一代韦恩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石像嗤笑了一声，‘看看那个变成小丑女的心理医生！这里所有的犯人都具有让人堕落的能力，特别是那个疯子。’
对面的石像沉默了下来，于是它继续说道：‘如果杀死一个人不足以让他放纵堕落，那杀死一监狱的人呢？’
‘惩戒坏蛋不应该以一个拥有正义感的孩子的堕落作为代价。’
石像地声音变大了，当然这声音除了它们自己以及奇妙的彼得，没人能听得见：‘你去一个个传过去，问问有什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路吗。’
‘哈？但你不是说——’
对面的石像显得惊讶极了，当然他原本就被雕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性格也比较跳脱。
‘真的能被关进这里的人才不会听得见我们说话，更不会认真地听我讲道理。’
而这座原本和彼得对话的滴水兽则被雕饰成低着头的模样，这使得它看起来在沉思，所以懂得的事更多，性格也更沉稳。
这座沉思姿态石像，此刻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这所城市何时能通过完备的法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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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扛着折叠床，怀中夹着水和干粮。
在回去的路上，彼得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若不是石像劝告了他，他还真有把这个监狱里所有的坏蛋全都杀光的想法。
反正那个烦人的控制狂不在，没人能管他，而二代罗宾杰伊似乎并不像以前的罗宾一样排斥杀人。
而且他似乎在醒来后变得更厉害了，他有能力能解决大多数的坏蛋。
所以，为什么不把坏蛋全都杀光了呢？
这样即使暂时出不去，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他们了呀。
滴水兽的话使得他暂时收起了这个想法。
——虽然还是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但还是将杀人的想法放一放吧。
男孩如是想到。
——毕竟我才不想变成那样的垃圾，变成那样恶心的坏人。
他有些费力地将折叠床塞进管道里向前推，这是他正好从被他打晕的罪犯弗兰克那里抢过来的。他将折叠床推到了管道的尽头，整个管道都被他强横的力道挤得大了一圈，然后再抱着它跳了下来。
幸好正好有一个管道是与关着杰伊的密室连通的，否则带着这么个大家伙，可真不怎么好躲监控。
然后，他好像正好踩在了一个宽厚健硕的背上——
带着不知道多少公斤的负重。
咚！
是人体被狠狠地压趴在地上的声音。
“见鬼！什么东西这么重！”
男孩落地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小心地环顾四周。
——不对劲。
室内的灯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待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他定睛一看。
原本空荡荡的密室里不知何时乌泱泱聚集了一众囚犯，其中有几个身材壮硕到吓人，甚至有一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而所有人都拿着不同的作案武器。
阿卡姆疯人院中关押的犯人本就不是普通的罪犯，本就胆大包天，爱好施虐，而他们大多数又是被蝙蝠侠抓紧来的，积怨已深。
而在义警的助手身上施虐，便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这种对他们来说绝妙的发泄方式。
所以此时此刻，接着灯光，彼得终于看见了杰伊隐藏在黑暗之中伤痕累累的样子。
少年穿着一身破烂的罗宾制服，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烫伤、烧伤、乌青、割伤。他重新被用麻绳粗暴地绑在了轮椅上，头上被粗暴地套着简易的麻袋。
——垃圾。
“……”男孩沉默下来，他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手指几乎要抠破自己的手掌心。
“哦？你就是那几个软蛋所说的，保护这个跟屁虫的什劳子恶鬼？”为首的人抬了抬眉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大声嗤笑起来，“狗屁恶鬼，就这么个比他还矮的小屁孩？”
——败类。
他顺着力道踹了被绑在轮椅上的杰伊一脚，这一脚又重又粗暴，看得男孩的心剧烈地缩紧了，“怪不得这个跟屁虫今天这么有底气，还暴起啃了老子几口，都啃出血了。”
——欺负弱小。
“……动……”
“什么？”
——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人活着呢？
让那些见鬼的大道理都喂狗吧。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他再次感谢不知是谁给自己换了这么一身全副武装的衣服。
然后他拔出了身后有他半个人那么高的长刀，抬起头，俯下身，冷着眼。
下一秒，那个刚才还叫嚣着的囚犯就挣扎着被他一把压在了地上，长刀插在地上，恰好抵住咽喉，闪着寒光。
“我说啊，别用你肮脏的脚去动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厌恶，最后竟是眯起眼睛，眉毛弯弯地笑起来。
“我讨厌折磨人，也不像你们一样擅长折磨人。”
说着，男孩子一只手握住了别在身后的短刀，另一只手像是坏孩子对待破玩偶一样，粗暴地拽起囚犯的胳膊，并用短刀抵住。
“所以我很擅长直截了当地切掉坏蛋的胳膊哦。”
如果杀人会变成坏孩子。
那么今天可能是坏孩子的专场哦。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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