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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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和对手进行堂堂正正的决斗，嗯？”
“……啰嗦！我倒是想啊！但他们一下子就全部扑过来了，一群人要打我一个诶！”彼得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总不能站着任他们打吧？”
他没有说出来的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就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挥刀、刺下、肘击、翻滚。
这些动作就好像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回过神来，坏蛋们一下子就全都倒下了。
小鸟理查德在一旁发出啾啾的鸟鸣声为他助威，在他再次将这波坏蛋扔到门外之后熟练地蹭到了他的脸边，用自己的羽毛蹭了蹭男孩的脸，引出男孩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哈哈，别用你的翅膀扑我啦！知道你喜欢我！”彼得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他有些得意地钻到杰伊的身边，男孩子半是邀功地自夸道，“看吧？我就说我是很厉害的！看到那个满嘴爱丽丝的家伙了吗？他被我打得直抱着自己的帽子哭诶！”
他一脸鄙视地摇了摇头，啧啧地鄙视道：“一群垃圾，没一个能打的！”
即使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杰伊都能想象得出彼得脸上的肆意与骄傲，扑面而来的温暖的气息让他清晰地知道，彼得就在他的身边。
他感到很安心。
但于此同时，又感到很空虚。
他希望彼得能靠得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说来可能很荒谬，虽然仅仅认识了一小段时间，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子，他却现在就想要拥抱对方。
要是能拥抱就好了。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他无法去拥抱对方。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遗憾。
男孩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有多厉害，而他就一直在旁边听着。
其实他很想插上两句的，只不过声音太小了，又小又嘶哑，只要彼得不停下来，他的声音就被盖过去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当他听到彼得说那些罪犯包括疯帽匠都是垃圾的时候，也实在忍不住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垃圾！哈哈哈！”
声音嘶哑又难听，上气不接下气。
喉咙因为长世界没有进水，却又不间断地大声讲话大笑而火辣辣的疼。
但他还是要笑。
他止不住喉间不断溢出的笑声。
——好开心！
——好畅快！
但是笑着、笑着，大概是从哪一段被呛到的笑声开始，笑声中却逐渐加入了哽咽声。
他又开始流泪了。
泪水来势汹涌，眼睛一热，就不断地向外涌出。
嘴巴里咸咸的。
——啊，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这么开心，却会掉眼泪呢？
直到彼得因为担忧，而停止了自己的自夸，转而凑过来问他是不是难受时，他才意识到——
因为在高兴、快乐的同时，他也在委屈，他也在难过。
——为什么你才来啊？
——我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
——很痛啊，当然很痛啊，痛到让人发疯。
这些情绪倾诉的对象原本不是面前刚刚相识的男孩，而是另一个人。
但在感受到温暖的一瞬间，这些堆积成山的委屈与难过一下子就倾斜而出。
也许这些情绪本身就是存在的。
只不过因为不服输。
只不过因为面对的是那群垃圾。
只不过之前他实在不敢去触碰它们，不敢去那么想。
因为可能只要再多想一遍，仇恨和怨恨就会吞噬他。
所以他只敢那么去想：
蝙蝠侠一定会来救我的。
只有这样才能怀抱希望地继续等下去。
而现在，即使放任自己去委屈、去难过似乎也没关系。
因为总有一股向上的力量，坚定而温暖，托着自己不断往上。
——使他永远不会坠落。
所以永远不用害怕自己会被仇恨所吞噬。
所以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出来。
彼得本来和他一起笑的，但男孩逐渐听出来了他的笑声中混杂着的哽咽。
“喂……你没事吧？”男孩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才是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但是声音沙哑，还不时地抽着气，听上去有点像在打嗝：“没，我只是、太高兴了。”
“骗人！你听上去明明很难过！”从声音里都能听出彼得的一脸不相信，男孩子大胆地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脸，触到一片湿润，“你看！你还流眼泪了！”
杰伊甚至都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便再次看到了男孩闪着旺盛生气的蓝眼睛，这是因为彼得又凑得近了一点。
他因为对方的骤然靠近，整个人都一下子绷紧了，但等了很久都没感受到想象之中的温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有些遗憾。
他不知道，要不是理查德叼住了彼得的后领并使劲警告他杰伊还是一个伤员，毫无距离感的男孩早就真的就直接扑到他身上了。
“啧，是因为痛吗？对哦，你说过你被绑的死死的！”
下一秒，只听到几声明亮的金属断裂以及麻绳断开的声音，他感到身上原本坚不可破用于折磨的束缚骤然消失了。
男孩伸出手，似乎是想确认他的状况：“现在好一点了吗？”
其实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束缚着杰伊的钢丝以及绳子是否完全断了，然而当他触碰到杰伊的手时，对方条件反射地一颤。
于是他下意识地将手又往回缩了缩，而就在那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轻轻地、努力地钩住了自己没有完全收回去的手。
那是杰伊为数不多能动起来的小拇指。
而他钩住的，恰好也是彼得的小指。
沉默片刻，少年钩住小指的力气又大了点，并轻轻地回应道：“不能比现在更好了。”
虽然见证者只有一只小鸟，虽然只是在见不了天日的密室，但小指勾着小指，约定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已经达成了。
于是。
“约好了哦，要一起逃出去。”
“嗯，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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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约定好了，但阿卡姆疯人院并不是说逃就能逃出去的。
哦，可能我们得排除小丑，他进去出来就好像在逛商场一样，或者是自己家的后花园，在外面玩累了就回来待几天，有兴致了再出去。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对不起普通的哥谭市民们，但至少此刻，杰伊是非常庆幸小丑现在没被关在阿卡姆内的。因为如果有小丑的存在，他们的‘越狱’计划的难度大概要翻上个几倍。
而“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去”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困难的事情了，更别提他们其中之一连移动都感到困难。
彼得方才出去溜达了一圈，男孩带回来了一些搜罗到的水和食物，帮助杰伊进食补充了一点能量之后，两人开始思考他们的出逃计划。
“我们一鼓作气冲出去不就行了？”这是彼得的原话。
蝙蝠侠曾无数次批评他莽撞，但此刻，杰伊觉得和彼得比起来，自己的莽撞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他依旧有些委婉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冲出去呢？”
因为喝了点水，所以他的嗓音没有之前那么嘶哑疼痛了，声音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我会飞！我可以抱着你，我们咻的一下就冲出去了。”彼得骄傲地告诉他，说着他便要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能力，但是才刚飞起来，男孩就因为重力的拖拽重新摔回到了地面上。
“彼得？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吗？”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杰伊立刻担心又有些惊惶地问。
“没，没，就是出了点小问题……”其实彼得心里慌极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去安慰对方。
……怎么可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变得这么重？
幸好小鸟理查德在他陷入恐慌之前告诉了他：‘彼得，大怪鸟把你抓过来之后给你绑上了负重。’
莽出去，pass。
“你不是说你是被坏蛋们偷偷关在这里的吗？那让这里的看守看到你不就行了？”
“不，行不通的。”杰伊向他解释道，“看守里十有八九受到了小丑的威胁或者收买，而就算他们没有，那也会秉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因为他们会认为，这是犯人们为了逃出去的新把戏。”
让监控看到二代罗宾，pass。
“啊啊！那你说怎么办嘛！”这也不通，那也不行，彼得感到逐渐烦躁起来。
“别急，还有一个办法。”杰伊宽慰道，毕竟他在这里被关了这么久，“等待时机。”
是的，阿卡姆疯人院的看守最薄弱的时候，便是有犯人出逃的时候。
那时，大部分警力会用于追捕犯人，而监狱内部无比混乱，其他的犯人会借机出逃，也不会有心思顾得上被关在这里用于折磨的小可怜。
这，便是出逃的最佳时机。
“你是说，我们要一直等，直到有犯人越狱？”即使在黑暗中，杰伊都能感受到他皱起的眉头。
于是他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道：“这是最保险的方法。“
“但是，我和重要的人约好了要一起过圣诞节的！”彼得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我不想失约，你有没有能快一点出去的办法？”
杰伊沉默了下来，半晌，他轻轻地开口道：“重要的人？“
外面已经是圣诞节了吗？
啊，记得是这样的，几天前，小丑越狱之前，那个混搭还用这个话题来刺激过自己。
但依稀算下来……明天就是圣诞节的最后一天了。
是吗，重要的人啊……
既然如此的话。
“我的状态太差了，就是一个拖油瓶，带上我才会这么麻烦。”他慢慢地开口道，残忍地自己剖开了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你很厉害，要是一个人闯出去，花不了多久，而且应该没人抓得住你。”
黑暗中，他很是勉强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只不过希望你出去之后，能帮我告诉蝙蝠侠，我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啊？”然后就被男孩子敲了脑袋，“你才不是拖油瓶，小孩子都是非常厉害的！没用的是到现在都没来救你的笨蛋大人蝙蝠侠！“
“而且拜托诶，我看上去会为了完成一个约定去破坏另一个约定吗？”
他怔愣地看着男孩眼中闪着坚定而自信的光芒：“我们可是约好咯？要一起出去的！”
“明天还是圣诞节的吧？”
杰森只告诉过彼得，圣诞节很长，但他没告诉男孩究竟有多长，所以男孩只能这么问。
“……是的。”
“那就可以，那就还来得及。”
“你受到的折磨，所有伤痛都会留在这里。相信我！等我们一起出去以后，你的伤就完全好啦！然后我要带着你，找到他们一起去过圣诞节！”
——这样美好的、光明的未来。
——真的可以得到吗？
他知道这些事情听上去有多么离奇，单说他的伤，全身碎掉的骨头不可能自己长好。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相信彼得，去相信拥有着这样明亮双眼的孩子，去相信——
——他们能共同拥有那样美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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