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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白马青衣一都梦-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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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集英宴,江照影外穿黑色行衣,腰坠佩剑,伪装成待卫大摇大摆的骑着马,跟在徐惜竹后面不远处,看着一片喧闹而又痴狂表现的百姓,开玩笑道:
“看这架势,你出门真得配几个侍卫,保不齐哪天就被抢走了”
徐惜竹一向是一个很会抓重点的人:
“你怕我被抢走?”
江照影无语住了
……
到宴时尚早,仅有几个士子和几位官员
徐惜竹的坐位很靠前,第二排第一位,可以清晰的看见皇帝和第一排
第一排的两位官员也来的早,相对而坐,一人着紫色锦鸡样官服,一人着红色云雁官服,两人默不相对,看着倒是和谐
徐惜竹见江照影盯着他们,低声解释道:
“右边的大人是我们此次的总考官,礼部尚书,周详;左边的大人是此次我们的出题人翰林学士,闻过简”
她又着意的看着二人,把江照影拉下来些,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这两人政见不合,党派不同,日积月累下有了不少矛盾,说不定待会儿可能还会吵起来”
听罢,江照影直起身子,可能是因为不常与人亲密接触,所以适才和徐惜竹靠的太近的时候,耳朵竟红了,她她揉揉耳朵,有些疑惑:
“这二人明面上关系不错吧?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徐惜竹微瞟了她一眼:
“怎么说我父亲曾经也是右丞相,朝中党派之争,我多少会知道一些吧”
“况且我父亲跟闻过简的关系挺好的,他们二人常有聊天,贬低周详之事”
江照影了然的点点头,又不说话的目视前方了
又过了大约一柱香之后,宴席开始,二位大人此次倒是安分,坐着,一言不发
徐惜竹坐在前面倒是吃得饱,喝的足,只是苦了江照影,又累又无聊
她眼神四下乱瞟,无意中对上帘后一双清亮的眸,两人视线相触,那帘后之人惊颤之下,差点从帘中摔出来
皇帝看见了,误以为那人是在看状元,笑道:
“居思,状元哥哥好看吗?”
小姑娘青涩的声音不大,但是可以清晰地传到第一排:
“好看”
这时的国朝状元是可以尚公主的,故皇帝半开玩笑半真心的又问:
“那爹爹将这状元郎尚给你如何呀?”
须臾后,帘后的眼又伸出来,在徐惜竹和江照影之间徘徊,小姑娘明显是认真思索了,才答到:
“可我觉得这侍卫哥哥好看些,爹爹将侍卫哥哥尚给我,如何?”
经过卫士的传话,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反正大殿众笑成一片,江照影也只好跟着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这九条命都不够皇帝砍的
她偷眼去观察皇帝神色,见皇帝也在笑,只是笑的有些微怪异,才稍微放下心来
宴行一半,帘后之人没了动静,而江照影又突然被叫出去,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到了御花园才知道是沂国公主
沂国公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故而十分受宠,碍于身份,江照影向她长辑一礼,随后便低着头望地板
“侍卫哥哥,你将头抬起来,行吗?”
她抬头,正好对上午日的阳光和公主清亮的眸,慌神之中提了一嘴:
“尊卑有别,公主不能叫哥哥”
小姑娘笑了,道反而有些害羞的说:
“那称什么?夫君吗?”
“爹爹已经将你尚给我了”
江照影脑袋一嗡,心道这小孩真不好对付,明面上却还是恭谦的:
“公主,小人仅是一介平民之辈,故不能承蒙公主厚爱”
小姑娘撇撇嘴,十分不忿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本公主非你不可”
江照影叫苦不迭,心说我们俩好像只见过一面吧,为什么就非我不可了?
她四顾御花园,见没有人,才跪下来低声道:
“公主恕罪,其实小人是女子之身,无意冒犯公主,请公主与皇上收回成命”
听着小姑娘半天不吭声,江照影认为是她被吓倒了,可跪在地上等了片刻,小姑娘却说:
“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便称你娘子吧”
江照影愣住了
……
另一旁,宴席已结束,徐惜竹正满心担忧地想着江照影,想着她那性子在皇宫不会闯下什么麻烦吧,连皇帝连唤他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爱卿?爱卿?朕说的你意下如何?”
她回神转身跪下,随意敷衍道:
“陛下说的甚好,甚好”
皇帝转而笑了:
“朕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好不容易有了心动之人,你可得让那侍卫照顾好”
“臣遵…”唉等等,他说的侍卫不会是江照影吧?徐惜竹一阵后悔,刚要反对
周详和闻过简,却是先她一步,二人虽然在政见上都有分歧,但在此事上的态度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齐声道:
“皇上万万不可”
最后,在二人的据理力争,以及徐惜竹的一旁旁观之下,此事才终于告一段落
皇帝拂袖,一脸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大殿
…
皇帝坐在御书房之上,皱着眉头叫来了暗卫,低声吩咐:
“去给我查那个侍卫的底细”
“是”
皇帝眼神幽幽的看向前方,漆黑的眸子里情绪晦暗,像是在对某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皇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
到府时江照影竟还没有回来,徐惜竹有些恼了,那公主当真那么好,让她连府都不肯回?
在正厅做坐了约莫一个时辰,夕阳都西下了,江照影才慢慢的荡回来
她走至正厅,却只是和徐惜竹打了个照面就要回房,未曾想却被人扯住了衣袖
徐惜竹本就有些恼怒,见那人还不理自己,一股酸涩之情油然而生
此刻,她正微微眯眼,透出些怒气:
“这个点才回府?”
刚应付完沂国公主,加上一整天基本没怎么进食,江照影是身心俱疲,此刻被这么一扯,也陡然生出些不爽来:
“我什么时候回府,有你什么事?”
徐惜竹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笑意,刻薄的说:
“有我什么事?看来那公主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好了,都让江大侠动心了啊?”
江照影忍无可忍,一把拂开衣袖:
“不是,徐惜竹,你今日发什么疯啊?我与谁动心有你何干吗?你是我什么人?”
说罢转身便走,只在残阳中留下一抹清瘦的背影
徐惜竹深邃的目光盯着背影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动了动坐麻的双腿,起身离开,又自言自语道:
“我是什么人?”
“对你来说,我又是什么人呢?”
夕阳缓缓打在她身上,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