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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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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哥知意，等他挂断了电话，就道：“你去就行了，我啥事没有。”
张闻庭和昌哥道了别，起身要走。昌哥又叫住了他。
“哎，你怎么走？”昌哥问。
“地铁？”张闻庭迟疑道。
昌哥往后靠，摸摸裤兜，拿出了车钥匙。
“我送你呗。”他说，“程序员家在哪？”
——
最后，张闻庭没能争过昌哥，被昌哥塞进了车里。
他说“太麻烦你了”，昌哥就说顺路；他说“我出油钱”，昌哥就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争了许久，最终，昌哥以一句“你要跟我犟的话饭钱就别给我了”，成功地击败了张闻庭。
街景慢慢经过车窗，小区的车库入口出现在了面前。
“欢迎回家。”扫描车牌后音响播报。张闻庭一惊。
怎么还真的是顺路啊！
他下意识看向昌哥。昌哥熟门熟路，开进车位停好，领着他出了车库。
出了车库，张闻庭才问出口：“昌哥，原来你真顺路啊？”
昌哥看他一眼：“怎么的？”
“我还以为你是纯客气呢。”
“跟你还客气啥了。没事你也来我家坐坐，我给你露一手。”昌哥乐了，又补充道，“我吧，走也得等房子到期再走，但是呢，你也早点来，可以吧？”
张闻庭点头：“谢谢昌哥。”
“谢啥。”
两人聊着天，一转眼，已经进了电梯。
“等会，程序员住哪栋？”昌哥反应过来，“咱们别走错了。”
张闻庭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连忙看聊天记录。
“B17——”
昌哥正准备按开电梯门的手收了回去。他扭头看张闻庭，张闻庭也看着他。
“……这就是那栋楼。”昌哥的表情疑惑，“我跟程序员住一栋？”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又都笑了。
“8楼？”张闻庭问。
“8楼。”昌哥点头。
两人刚要按楼层，许久无人按楼层的电梯“叮”地一声，开启了它的门。张闻庭不经意地抬起头，却看见了一个人。
门外，杨峻岭抬起了头。
张闻庭猛地看向昌哥。昌哥倏地收起笑意，靠在一边，按下楼层后也不往别处看，只盯着那一排按键。
杨峻岭走进来，识趣地站在了另一边，只是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昌哥身上飘去。
这也太尴尬了。
张闻庭只好低下头，给伊熠打字：【糟了，昌哥和你住对门！】
伊熠迅速回复：【什么？！你们碰见那谁了？】
【碰见了，现在都在电梯里。】
隔了一会，伊熠才回了一个掐人中的表情包。
【我马上去电梯口等你们，放心！】他又道。
张闻庭收起手机，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气氛慢慢沉到底，电梯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息。他有心打破沉默，憋了半天，干巴巴道：
“岭哥，你也去伊熠家啊？”
这不是废话吗！他又没有按楼层！
杨峻岭很给面子地点点头，道：“你也去？”
话一出口，杨峻岭的脸上也出现了和张闻庭一致的尴尬。
张闻庭也很给面子地点点头，没再出声。杨峻岭也就没再说话。
“叮——”
电梯门开启。伊熠站在门口，见此情景，先伸手把张闻庭揽了过来。
昌哥和伊熠打个招呼，又和张闻庭道了别，就走到了自己家门前。杨峻岭看着他进家门，才转头道：“给你。”
张闻庭这才看见杨峻岭手上的小纸袋。
伊熠接过纸袋，揣进衣袋：“谢谢岭哥了。”
杨峻岭“嗯”了一声，又对张闻庭点点头，转身又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张闻庭才出声：“这……”
伊熠有些懊恼：“早知道不让岭哥帮忙了。”
“他们两个能处理好的。”张闻庭道，“岭哥给你带的什么？”
“这个啊，我让他帮我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进去说。”
伊熠带着他，打开家门。
张闻庭也没多问，低着头找拖鞋，没找到。他抬头正准备问，伊熠已经迅速地脱掉了极其严实的外衣，露出里面的一整套西装，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攥着刚才的小纸袋。
见他抬了头，伊熠从纸袋里取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非常紧张地递了过来。张闻庭有所感应，垂眼看去，里面是两枚银质戒指。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十分着迷……”
伊熠说，语调平板，很像某种诗朗诵。
张闻庭抬手打断：“停一下，这词是谁写的？”
伊熠一口气迅速泄掉，抿了抿嘴，小声答：“伊嘉麟。”
当然不是，至少不全是。
初稿是他自己写的，写好之后，又找堂弟做了修改。伊嘉麟大刀阔斧，将整篇台词换了个模样，却显得油嘴滑舌，看不出几分真心。他为了真诚，又把伊嘉麟改过的稿子重换了一番模样，可以说是很用心了。
然而这篇用心的稿子，还没来得及念完第一行，就被张闻庭打断了，显然很不满意的样子。
……所以还是全推给堂弟好了。
可是稿子还给戒指加了注释的，到底要不要接着讲呢……
张闻庭：“喔，你是要跟我表白吗？”
伊熠垂头丧气：“嗯。”
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了，爱情终究要离他远去了。
“那就直接说吧。”
不可见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伊熠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了对爱情的渴望和熊熊的火光。
然而真的开口了，他的气势又消失不见。
“我喜欢你。”他说。
张闻庭等了又等，也没等到下一句。
“没啦？”张闻庭忍不住问。
伊熠疑惑地点头。
这表白也太白了一点，但可比之前的诗朗诵好多了。张闻庭也没嫌弃，直挺挺地伸出了左手。
“那你给我戴上吧。”
伊熠疑惑地给他戴上了戒指，又疑惑而顺从地让张闻庭牵起自己的手，又疑惑地看着张闻庭为自己也戴上戒指。
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呢？
“你不觉得有点简朴吗？”伊熠不放心地问。
“不简朴。”
张闻庭答，又道：“有你就行了。”
毕竟这一场下来，说是治疗，实际上，除了没做一些情感交流，跟蜜月也没什么区别嘛。
不过这个世界……
“什么时候做点什么就更好了。”张闻庭认真道。
本来十分感动的伊熠：“啊？”
做点什么？什么？
反应过来以后，伊熠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我们慢慢、慢慢来。”伊熠紧张道，“我先学习一下，我一定好好学习。”
张闻庭笑出了声，胡乱地摸了一把伊熠的头发。
“那也不能你一个人学吧。”他煞有介事道，“这样，下次我过来，或者你到我家去，我们一起研讨，才能一起学会。”
——
假期回来后，张闻庭容光焕发。
“呦，来得这么早。”
董哥打着哈欠招呼道。张闻庭回了个击掌，也不管董哥心里如何莫名其妙，走到了工位旁边。
王哥踏进公司，见董哥看着自己的手思考人生，疑惑道：“怎么了？手坏啦？”
董哥侧身看他：“王哥，你看小张。”
两人一同望向张闻庭的方向。
张闻庭哼着歌，打开汉堡的包装纸，又打开豆浆的盖子、品了一口，看起来快乐极了。
“真年轻啊。”王哥感慨，晃晃悠悠，也回了自己的工位。
到了上班时间，李总出现在了公司门口，而非小李总。
“大家都辛苦了。”李总绷着脸，“小段，来一下我办公室。”
昌哥站起身，揣上手机，向办公室方向挪动。李总又说了几句勉励员工，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小胡紧张地过来说：“张哥，昌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小李总告状了？不能吧，昌哥也没被他挑出来什么错啊。”
张闻庭心有所感，知道昌哥是去和刘总谈辞职的事。但事情还未定，他也不好直说，只顺着小胡道：“可能也不是坏事。行了，忙你的吧，别放个小长假回来全忘没了。”
小胡立刻就没心思八卦了，回去抓着头发、面露难色，紧盯着电脑屏幕。
过了许久，昌哥才迈步走了回来。他回到工位落了座，张闻庭的手机就亮了一下。
是昌哥。
【谈好了，下个月走。】
张闻庭回：【李总不想让你走吧？】
【说考虑给我晋升，我可没心情在这耗了。】
感觉昌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张闻庭又回：【昌哥，你心情不好啊？】
工位上的昌哥回头看他一眼。
【杨峻岭说他不走了。】
不走了？什么意思？
【是不出国了？】
【对。具体的午休跟你说。】
这可是个大消息。
杨峻岭的事业显然主要都在国外，他能留在国内，必定有一个坚定的理由。
这个理由会是昌哥吗？
但杨峻岭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不会那么不理智。不过，只要理由之中有昌哥的一席之地，自己就可以稍微支持一下他。
比如送个消息？
毕竟昌哥年轻时候就坚决到可以切断两人所有的联系，现在想必更是了。
张闻庭抓心挠肝，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午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