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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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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哥又笑了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行，都行，听你安排。”昌哥说，“你回去玩吧，我也没什么事。玩去吧。”
张闻庭应着，挂掉了电话。再往旁边看去，杨峻岭也向这边看了过来，烟头闪着时明时灭的红色。
想到杜杜说的话，张闻庭忍不住问道：“岭哥，你刚才怎么没跟大雷他们一起？”
况且他不是已经戒烟了吗？
杨峻岭垂着眼，好像明白张闻庭真正要问的是什么，道：“偶尔抽一颗。你先回去，我马上。”
听了这话，张闻庭只好点点头，转身往里走去。他和杨峻岭又不熟，待在这里总会有些尴尬，倒不如避一避。
杨峻岭始终没有抬眼，等到脚步声远去，才在灭烟处按了按，又拿出了手机，解锁，盯着看了良久。
壁纸上的两个男生笑着看他，一个是多年前的他自己，另一个则像极了昌哥。
——
“真正的凶手是——”
牛仔衣拖长声音，下一刻，翔哥自豪地站了起来。
“不！！”伊嘉麟哀嚎，其他人表情各异，但都表达出了同一句话——
奸贼！
“只有闻庭哥和岭哥投了我啊。”翔哥挠挠头，“大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几个点优惠？”
大雷：“你想在免费的基础上打几折？我接受把你打骨折。”
几人笑闹着，又帮忙收拾一桌证据卡，直到九点多才算正式散场。
他们向不远处的车位走去。杨峻岭落在后面，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突然道：“等一下。”
张闻庭和伊熠回过头看他。杨峻岭犹豫片刻，才抬起眼注视张闻庭的眼睛。
“你认识……段亘昌吗？”
他问，语气有几分小心。
那不是昌哥的大名吗？张闻庭正要问他怎么认识昌哥，脑海中却劈过一道雷光。
昌哥也是三十出头，杨峻岭也是三十出头；昌哥的初恋出国多年、现在才回来，杨峻岭就是刚回来不久的海归！
不会这么巧吧？！
他难得有些磕巴：“你、你是昌哥的……”
杨峻岭看起来比张闻庭还要惊异：“你……”
他猜到了这个男生和小昌认识，甚至应该非常熟，可他没想到小昌居然连这个都说了。
“哥？”伊嘉麟开着车门喊到，“走啊，上车！”
伊熠看看两人，认命地过去叫几人稍等片刻。这两个人显然有事要处理，所幸都是熟人，等一等也还好。
“闻庭哥和杨哥认识啊？”伊嘉麟傻呵呵地问。
“他们两个好像认识同一个人，可能那个人有什么事。”
伊熠心不在焉，解释了一句，也就不再作声。
他倒不是很担心昌哥的问题。那天吃烧烤，自己要到了张闻庭的联系方式回去，还看见昌哥冲张闻庭举了杯，按理来说是支持他们两个的。
但是那个昌哥和杨峻岭又是什么关系呢？
张闻庭这边，两人面对面沉默半天。张闻庭是在等杨峻岭说话，而杨峻岭则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终于，杨峻岭道：“我……小昌跟你说过我？”
“说过。”张闻庭答。
杨峻岭“嗯”了一声，又迟疑着问：“……他怎么说的？”
“说你们两个高中认识，大学住对门，然后你就出国了，前段时间才回来，回来就问他跟不跟你走。”
“是我对不起他。”杨峻岭垂眼，“我只是想问他……算了。”
他又抬起头：“你可以帮我给他带一句话吗？”
张闻庭点头。
“我不是一定要他跟我走，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想走，我会留下来的。就这句话，麻烦你了。”杨峻岭道。
带句话倒没什么。张闻庭答应下来，两人这才一同向车边走去。
许是怕自己又起什么麻烦对方的念头，杨峻岭没有和张闻庭一辆车。张闻庭也不关心，径直坐在了伊熠身边。
有些挤，伊熠却立刻高兴了起来。他把手搭在张闻庭的手上，温温热热，很亲昵。
“下次吃火锅？”
张闻庭问他。
伊熠点头：“吃什么都行，到时候找我弟推荐就行。他什么店都吃过，他的舌头我还是放心的。”
伊嘉麟自信地举起右手：“没错！”
如果说伊熠是金毛犬，那么伊嘉麟想必就是哈士奇了。
张闻庭想着，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伊嘉麟大惊失色：“什么？！我没有那么活泼吧！”
红灯间隙，负责开车的大雷大笑出声。
“闻庭哥，下次还一起吧。”大雷说，“也就你和伊熠哥能制住这臭小子了。”
张闻庭毫不迟疑：“好。”
伊嘉麟：“……再见！”
——
“咋了？”昌哥攥着手机坐下来，“今天就玩？你不歇歇啊？”
张闻庭欲言又止。
昌哥更疑惑了：“到底咋了？你吱声。”
“我碰见一个人……”
张闻庭艰难开口。昌哥点下头，鼓励地看他：“然后？”
“……他叫杨峻岭。”
昌哥怔了一下。
“杨峻岭？”昌哥重复了一遍，蹙着眉，看不出具体情绪。
张闻庭只好点头。
“行，也挺巧的。他知道你认识我？”
“应该是知道，昨天我接你电话的时候他还跟我一起出来了。”
“你免提了？”
“没有。”
昌哥点点头，垂眼看看桌面：“那就行。”
年少时候的感情当然是火热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再浓烈的感情，失去了另一个主角，也只有停止上映这一个结局。
又能怎么样呢？还能怎么样呢？
想起再一次拉黑杨峻岭的那天，昌哥一时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是不甘心，还是仍旧有残留的感情。难不成自己真的能抛下唯一的家人，跟一个断了多年的人离开家乡吗？
杨峻岭又在不甘心什么？
昌哥叼住没点燃的烟，有些忧愁的样子。
然而张闻庭记得杨峻岭委托的事情，只得小心道：“他让我帮忙带句话给你。”
昌哥看他：“你说。”
“他不是说一定要你跟他走，要是你不想走的话，他说他会留下来。”
早些时候怎么没有想明白呢？现在倒清醒了？
十年前走的时候没有说，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用？指望着自己还是跟原来一样心软，还是指望着被自己痛骂一顿、从此能够完全放下？
昌哥嗤笑了一声，摆摆手：“不提了。咱们点菜，先别管别的。你吃啥？”
见昌哥没有聊这个的心思，索性话已经带到，张闻庭也乐得轻松，跟昌哥研究起了菜单。
桌上慢慢热气氤氲，肉类的香气也扑腾上来，冲淡了秋日的凉意。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么说你和那个程序员进展不错。”
“还行吧。”
“瞅你乐成啥样了，还‘还行吧’。”昌哥笑道，“我看他挺好，你俩感觉行的话，就正式表个白呗。之前阿姨还找到我，说想让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妈找你了？”张闻庭一惊。
说起来他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却没联系过原主的父母。他还以为原主干脆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呢。
这也不怪他，毕竟原主的父母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他。现在昌哥提起，他倒有些惊讶了。
他努力回忆了一番。
原主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又各自结了婚，难怪对他没什么关心。
那原主的母亲又为什么要找昌哥？难不成混了多年，终于良心发现、关心一下孤身一人的儿子了？
不可能吧。
“那你当时说了什么？”张闻庭好奇起来。
“我说咱们在忙项目，过了这段再说。她就走了，说不耽误你赚钱，以后你忙完了再来看你。她面上挺可怜的，结果带着十万块钱的表就来了，不知道图啥。”
哦，原来是要钱。还是不太精明地来要钱，甚至不知道怎么装得可怜一点。
以前原主母亲也来找过原主，无奈原主刚工作没几年、没什么积蓄，她又实在不占理，哪怕豁出脸面撒泼也不见得能要到一分钱。如今起了心思，也实在想得太简单了一点，拿着这么一个简单的借口就来了，全然没有考虑到目的被发现的后果。
不，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她现在的家庭又不缺钱。过来这么几趟，无非是觉得自己对原主有生育之恩，能要到最好，要不到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再不理会了。
“虽然应该是来要钱的，但是她也比我爸强点。”张闻庭说，“她还知道有我这个儿子，我爸估计早就忘了我这个人了。”
原主的父亲早就随儿女在国外定居了。那几个孩子比张闻庭还大，正是原主父母离婚的源头。
两人碰个杯，换了话题。
吃到中间，伊熠又打了电话来。
张闻庭接起：“喂？怎么了？”
“我弟他朋友带了点东西……”
“然后怎么了？”张闻庭递话。
“……他非要让你尝尝。”伊熠有些苦恼，“我说你有事，他就直接拿我手机拨了你的号……你来吗？不来也没事，下次我给你带过去。”
张闻庭看向正擦嘴的昌哥，比口型道：“程序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