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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冷静教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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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嗜睡，是第三阶段。”宿云门伸出三根手指，“第三阶段，出现不可控的变异性状。也怪我，只问了你那些记录上有的症状，忘了嗜睡……”
他收回手，又转了一圈。
“我联系一下裴老师，让他给你检查一下。”他下定决心，“不能让研究所知道，你也别说漏嘴，知道了吗？”
张闻庭点头。
宿云门再次深呼吸。
“我跟你生什么气。”
如果好友没有成为实验品，也许他们不会结识，但好友也不会……
幸好有老师照顾好友，否则谁知道研究所的疯子还会对好友做出什么？可就算有老师在，好友却也脱离不了实验品的身份，只能靠更上面的力量、争取这么一个离开的机会。
和他生什么气呢？又不是他的错……
张闻庭平躺着，闻言撸猫般摸了摸宿云门的小臂：“你是关心我。”
“你知道就行了。”宿云门回过神，不自然地帮他拽拽被子，“睡一会吧，我去联系老师。”
“我还要写报告。”张闻庭从被里伸出手。
“今天不能写了。”
张闻庭眨巴眨巴眼睛。
宿云门却很强硬：“不管你再怎么看我，都不行。闭眼。”
张闻庭只好闭上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嗜睡进程，睡意像水一样蔓延上来，浸透了他的意识，又带着他被浸透的意识下沉，直至沉入海底。
——
宿云门开出的诊断单上，明明白白写着“多休息”三个字。
张闻庭也没办法，只能听话。所幸学员的训练已经不需要他太过操心，能在自己房间工作也是好事。
没有几天，裴老师就赶到了基地。
裴老师没有惊动其他人，就进入了北陆的房间。
“我抽一管血就走。研究所那边盯得很紧，我不能留太久。”
裴老师说着，抽好了血，却又看着北陆停了一会。
“老师？”宿云门试探道。
裴老师回过神，摆摆手：“没事。小宿，你呢，就报第二阶段上去，催研究所那边给小陆发几支治疗剂。小陆，记得老师说的，陪他们出任务前用一支，其他时候不要用，注意休息。我说明白了吗？”
张闻庭点头：“我记得了，裴老师。”
裴老师叹了口气，离开了。
宿云门送裴老师出去后，回来就看到张闻庭试探着摸出了记录本。
宿云门也叹了口气。
张闻庭迅速地把记录本塞回了柜子里。
“知道你闲不下来。”宿云门说，“萧云树说，他下个月过生日，想办个小聚会，你去吗？”
张闻庭毫不犹豫：“不去。”
“也知道你不想去。”宿云门慢悠悠道，“但是他们决定，在那天，帮你填一下教官评价。”
教官评价，是留下来的重要凭证。
张闻庭也叹了口气。
“去。”他说。
——
一个月过去，宿云门终于允许张闻庭恢复工作。
“但是今天晚上不行。”他补充，“你试试这件。”
张闻庭看看他手上的皮衣，感到分外亲切。
“聚会要穿皮衣？”
他还是诚恳发问了。
宿云门也没骗他：“没有要求。你不觉得这件很适合你吗？”
张闻庭沉默了。
宿云门又道：“不过聚会明确规定，不能穿工作服参加。”
【他以前就喜欢皮衣吗？】张闻庭敲敲001。
这已经坚持两个世界了！
001分析：【叮咚！可能是喜欢您穿哦！】
张闻庭伸出手，宿云门把皮衣放了上去，愉快地走出门外。
张闻庭飞速换好衣服，正要把电脑关上，只见邮箱图标闪烁。
他点开了邮箱。
研究所的标志映入眼帘。他向下滑动鼠标滚轮，文字浮了上来。
似是预感，他几乎不能呼吸。
从头到尾，看了四五遍，他终于确定了邮件的主题——
他们要求他回去。
北陆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回去”，这个词实在太过可怕。
很快，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药剂，呕吐，新的药剂，流血。
——丧尸，战斗，更强的丧尸，断裂的手臂。
——窒息，内脏剧烈疼痛，白衣服的人注射了一支新的药剂。
还有。
还有曾经的“伙伴”，没能逃走，死在了他的面前。
白衣服的人说了什么？
他们说：“不要想着逃走，你们想做全人类的罪人？”
北陆是从小就在研究所长大的，他不知道什么叫“全人类的罪人”，但“伙伴”们麻木而悲伤，他就知道了自己也不能逃走、不能做这个“罪人”。
他们还说：“你们不是人类了，出去想做什么？丧尸？”
许多面孔上满是恶意。
“你是个小怪物。”
“你怎么不会死呢？”
“等你死了，我们能抢到几个器官呢？”
“出去？好啊，那就出去。”
——因为你不是人类，你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类相处。
——你一定还会回来的。
张闻庭回过神，才发现北陆的身体一直没有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
惊醒他的是一阵敲门声。回过神后，他也听清了伴随着敲门声的、属于宿云门的声音。
“北陆？”
张闻庭打开门，没等宿云门发问，就道：“研究所要我回去。”
宿云门摸摸他的额头。
“别害怕。”宿云门说，“你会留在这里，永远不用再去那个地方。”
张闻庭感激地点头。
宿云门伸开双臂：“需要抱一下吗？”
张闻庭愣了一下，摇摇头，向食堂走去。
宿云门收回手臂，有些遗憾地跟着他，一同到达了食堂。
还没进去，宿云门就接了个电话。
“老师？您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示意张闻庭先进去。张闻庭照做了，暗地却让001偷听。
【这不太好哦，宿主……】
张闻庭理直气壮：【同意一次，就是同意了所有。况且我们这不是一整个治疗过程吗？只要有之前答应的那一次，就应该可以通用吧？】
为了表扬信和锦旗，001立刻堕落成了宿主的好帮手。
如果是工作，它肯定不敢；可就像宿主说的，这是治疗，没必要这么计较！
开！都开！
宿云门的声音出现在张闻庭的脑海中。
“确定是第三阶段，也就是有丧尸化的风险？”
裴老师：“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你也清楚，他们经过改造以后，丧尸化的先期症状只能是发烧或头痛，所以小陆有很大可能没事。放心。”
“您刚才说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我们发现小陆早就经历过丧尸化。”
“什么？！”
“我知道，这很让人……惊讶。”裴老师的语气也逐渐喜悦起来，“随后，小陆的丧尸化被自身逆转……你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这意味着，北陆身上藏着逆转丧尸化的关键！
宿云门脑子转得很快。
“这件事您一定要保密。”他说。
“我知道。我不能害了小陆。”
“还有一件事想问您。”
“你说。”
“研究所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
裴老师震惊：“他们要小陆回去了？”
“是，刚才发的邮件。”
裴老师思索良久，叹口气：“真是糊涂了。研究所保留了那么多小陆的血液样本，就算没有异变，迟早也会发现端倪……小陆教官当得怎么样？”
宿云门答：“学员都很喜欢他。”
“那就好那就好。”裴老师道，“这样吧，你们尽快拿到教官评价，让小陆留在基地。这件事是最重要的。然后……研究所应该就会从其他方面下手……”
他沉吟片刻，又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去看看研究所的动静，你们就不要担心了。你们忙。”
“好，谢谢老师。”
收回听觉后，张闻庭正看见聂霆走进来。
萧云树还没有到。聂霆张望一圈，走到了张闻庭旁边。
“教官，宿医生呢？”
“他在打电话。”
聂霆反应过来：“对对对，我刚才看见他了。”
张闻庭颇为疑惑地看看他。
聂霆尴尬地笑了笑：“您……您坐着，我再走走看看。”
“寿星！”
“副队来喽！”
两人抬起头，只见萧云树刚刚踏入食堂，就连带着宿云门、被彩带喷了一头。
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每个人的手上都是作案工具。
聂霆迅速起身上前，加入了队友。
萧云树：“你们——”
不等他说出个所以然，又被喷了一头的彩带。
宿云门呸了一会，冲着张闻庭走来，正好躲开了新一轮的彩带攻击。
“现在的小孩真是热情。”他说，“以后谁再过生日，我一定和那个人保持距离。”
他抬眼看看，又满不在乎似的补充：“你不算，他们不敢喷你。”
张闻庭伸手帮忙摘掉他头发上彩带：“你也不算，我不躲你。”
宿云门睁大眼，又掩饰地咳了一声，坐在了张闻庭旁边。
“那我就真信了。”他慢悠悠道，看着被簇拥着走来的萧云树，“副队长，生日快乐。”
萧云树的脸红红的，停在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教官，还有宿医生！”萧云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