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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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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鞠躬了，你们教官都想跑了。”宿云门说，“我也是。快起来，你过生日，别那么客气。”
张闻庭点头：“对。生日快乐。”
萧云树摇摇头，坚定道：“我很感谢您。”
他面向张闻庭：“您对我们很用心，以前我们不明白您，但是现在，我们希望您能一直做我们的教官。”
他又转向宿云门：“宿医生也是。吴雪山让我不要说出来，除了开假条不太容易以外，您哪里都很好。”
“副队！你不能这样！”
曾经对教官鞠躬的壮硕男学员吴雪山哀嚎一声。然而他的队友中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就像刚才的彩带，炸在人群之中，落在了那单单一个人的身上。
萧云树笑了笑，和聂霆对视片刻，难得大声道：“好啦！聚会就正式开始！大家吃好喝好！各自解散！”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散去。
萧云树和聂霆却没有走。
聂霆摸了摸衣袋，摸出一块投影卡。
“教官，这是我们想给您的礼物。”他递过去，“我们每个人都参与了，希望您会喜欢。”
张闻庭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他接过来，手指在开关键上抚了抚，按了下去。面前形成一小片全息投影，学员们的头像分外瞩目。
每个人的头像旁都带着一段话，还有签名。
“教官对我们很用心，我们不能没有教官！”
“永久教官！北陆教官要做我们的永久教官！”
“不知道教官评价具体要写什么，但是我宣布，北陆教官是世界上最好的教官，我吴雪山说的！”
“教官，好，很好，非常好！吃饭也很香！”
“……”
他没有说话，让001把缩着的北陆推回了身体。
太久没有人继续操作，投影卡熄灭下去，北陆却仍然没有说话。
“教官？”萧云树有些担心。
北陆张开嘴，问：“你的生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话说出口，他又觉得自己过分冷硬，懊恼地抿了抿嘴。
萧云树笑道：“因为我们希望教官也能高兴。”
聂霆也点头。
“可是以前的我应该很失败……”北陆努力组织语言，“我……我没有那么好。”
他想说，“你们喜欢的教官是另一个人，我没有那么好”。
萧云树摇摇头。
“教官，以前的你也不失败。”萧云树诚恳道，“只不过，你给了我们认识你的契机，让我们的偏见可以被纠正。你还是你，我们呢……”
聂霆补充：“现在的我们长大了……一点。”
“对。教官一直是好教官。以前我们觉得你没有人情味或者怎么怎么样，可是回过头看，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工作，帮我们成为合格的异能者。你顶多是不太擅长言辞，怎么能说你失败呢？”
北陆点点头，抽抽鼻子，果断回到了脑海深处，让张闻庭来处理自己没经历过的煽情场面。
张闻庭：【喔，好果断。】
“谢谢你们。生日快乐，萧副队长。”他说，抹了抹眼睛，“去玩吧，要开心。”
两人这才离开。
聚会的饮食是自助模式，北陆没有经历过。宿云门把手搭上张闻庭的肩：“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拿。”
张闻庭：“没什么想吃的。”
“猜到了。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
学员们都是刚成年，面对这么快乐的场合，难免要喝点什么。因为末世，也没有什么年份久远的贵酒可喝。食堂阿姨申请了几箱啤酒，全当给年轻孩子解解馋。
倒是没有人敢灌教官和队医酒。不过，宿云门抱着让好友多尝试的心态，也拿来了几罐。
张闻庭没拒绝，一罐一罐喝着，看起来适应良好。
“看来你酒量不错。”宿云门说，“喝多了也不好，就喝到这罐？”
张闻庭点头，看起来确实没事。
宿云门又道：“我回去把裴老师要的文件传给他，你自己能行吗？”
张闻庭又点头。
宿云门放心地离开了食堂。
萧云树和聂霆一道过来，坐在了教官旁边。他们的脸都很红，看着酒量一般。
但实际上，他们却很能喝。
见教官的脸色正常，聂霆伸出手，手上正是一罐啤酒。
“教官，我敬你！”
张闻庭机械地开了一罐新的，和他碰了杯，又和萧云树碰碰，一饮而尽。
两人一惊。
萧云树顿感不妙，试探道：“教官？你喝多了？”
张闻庭：“什么是喝多？”
他伸手又开了一罐。
萧云树拦过那罐，仔细看看他的脸。
聂霆脾气急一点，直接问：“教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闻庭盯着两人看了半天，嗤了一声，落了泪。
两人更惊慌了：“教官？！”
“我还能做教官吗？”张闻庭让001给了自己一点醉酒的感觉，道，“研究所要我回去。”
“那你想不想回去啊教官？”聂霆问。
“不想。但是……但是就是很难……”
张闻庭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他接着道：“我不想回去当实验品了……本来我可以留下来，有你们的这个卡……现在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实验品。
教官是实验品？！
聂霆愣在当场。
不知什么时候，食堂内已经安静了下来。
“实验品？”聂霆喃喃道。
经过最初的震惊，萧云树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让队友打开音响。众人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慢慢地，整个食堂又恢复了热闹。
萧云树拿出通讯，又给宿云门打了过去。
“没有让其他人听到。对。您放心。”
简单讲了情况，萧云树收起通讯，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让宿医生来处理吧。
嗜睡进程已经帮北陆的身体进入了梦乡。
——
聂霆坐在桌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拨了一串号码，将通讯放在耳边。
“是聂霆啊！”
对面的人像是分外惊喜，热情地问候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现在已经是出过正式任务的异能者了吧？哎呦，真是虎父无犬子！”
聂霆深吸一口气，才道：“徐叔，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这件事有点大，如果您很为难，不答应也没事的……”
对面立刻道：“哎呀，你这就是跟徐叔叔客气了。你先说，不行的话，徐叔叔也会帮你保密的。”
“好。”聂霆说，“您知道北陆教官吗？”
“北陆……知道。”
“您能帮我让他留在基地吗？”
对面沉默了。
“徐叔？”
“这件事太大。”对面终于说，“不过徐叔叔也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你也不会麻烦我。”
他沉吟片刻，接着道：“这样吧，我呢，尽力一试。你们填了教官评价没有？”
“填了，我们已经给教官了。”
“嗯，那就好。你告诉他，不要提交给研究所，直接交给基地。记住了吗？”
聂霆感激道：“我记住了，谢谢徐叔！”
——
次日一早，张闻庭醒来，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他坐起身，扶着额揉了揉，才下床去开门。
非常出乎意料，是宿云门和……聂霆。
“醒了？”宿云门道，“你先说。”
他让了让，聂霆难得绷着脸，也没顾得上谢谢队医，开口就说：“教官，教官评价不要交给研究所，交给基地。你相信我。我训练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张闻庭疑惑地看向宿云门。
“别看我，我不知道。”宿云门倚着门，“还记得昨天晚上你都说了什么吗？”
张闻庭摇摇头。
“你把实验品的事说出去了，你的学员都吓坏了，生怕研究所把你抓回去。”
“说出去了……”
“对，说出去了。研究所给我来了消息，让你把教官评价交给他们。”
这倒是更出人意料。
仔细想想，却也合理。想必是聂霆找了人帮忙，否则基地怎么会管研究所的实验品，研究所又怎么会急上加急、催他赶紧回去呢？
等等，聂霆找了什么人？他怎么能找到基地的高层？
【聂霆不是草根主角吗？】张闻庭问。
001欢快道：【叮咚！解锁新资料！聂霆的父亲聂文觉，是基地长徐小川的老上司哦！】
居然是个很有背景的男主角！
惊讶过后，就是惊喜。
有基地方面的力量，研究所就没有那么可怕了。就算不能完全脱离研究所，也能让那帮科学怪人退一步，怎么样都是好事。
张闻庭思考着，抬起头，只见宿云门还盯着他。
“怎么了？”他问。
宿云门：“有没有一种收获的心情？”
“收获什么？”
“以前有个说法，老师是园丁。”宿云门慢悠悠道，“你的幼苗都能帮你留在花园了，显然是收获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话里似乎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张闻庭认真想了想，答：“他可以和萧云树结婚了？”
宿云门一愣，终于笑出了声。
“我本来想……”他看着好友，“算了。”
……虽然我什么都帮不到你，但只要你能留下来，就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