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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85章 冷静教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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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张闻庭参考以前的记录，倒也安排得有条不紊。
宿云门却欲言又止。
“你最近好像……温和了很多。”他说。
张闻庭头也不抬：“不太好？”
“那倒不是。”宿云门转了转筷子，“对了，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想来食堂吃饭了？”
张闻庭暂停了咀嚼，抬起头。
“我……”
“教官好！”
两人同时扭头，只见一名壮硕的男学员在旁边立正，脸涨得通红。
张闻庭看着他，试探着点点头，才回道：“你好。”
这是怎么了？
学员憋了半天，猛地一鞠躬。没等两人做出什么反应，他又猛地直起身，声如洪钟：
“您辛苦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就冲到了食堂门外。
很快，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学员也冲上前来，一鞠躬，道：“教官辛苦了！”
她走后，聂霆别别扭扭，上前鞠了个没那么低的躬。
“打扰您了，他们就是……有点愧疚。”聂霆道，“我们去午休了，您慢点。”
他也走了。
萧云树被聂霆扯着手，只来得及跟教官点点头，也离开了食堂。
张闻庭连着眨了几下眼，看向宿云门。
“他怎么了？”
宿云门笑出了声。
笑完，他才说：“他知道你对他们好，过来谢谢你。”
张闻庭“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宿云门又叫他。
“哎。”宿云门手敲敲桌面，“你还没说怎么来食堂了呢。”
张闻庭咽下最后一口饭：“我来尝尝。下次不来了。”
“别啊，怎么又不想来了？”
“因为他们。”
“因为他们过来鞠躬？”
张闻庭点头。
宿云门劝道：“你看啊，他们现在知道你是好教官了，这是不是好事？”
“是。”
“然后，他们也很有良心，过来谢谢你，这是不是好事？”
“……也算。”
“对，是好事。”宿云门循循善诱，“但是如果你不来了，他们就少了让自己良心安稳的渠道，这就是坏事了。”
【他还挺会劝的。】
张闻庭跟001说完，面上表现得若有所思。
“会影响他们训练。”
张闻庭分析道。
宿云门肯定：“对，就是这样。所以……”
他试探着看张闻庭。
张闻庭微微点头：“我会继续来的。”
——
很快就到了外出训练的日子。
早上七点，学员们不用命令，非常自觉地按序上车坐好。张闻庭最后一个上去，又关好车厢门，按下呼叫键。
宿云门知意，车启动，向基地外开去。
张闻庭看了一圈。
“这次是最后一次外训，下一次外出就会是正式任务。”他简单道，“聂霆，接下来你负责。”
队长会是正式任务的指挥官，所以，以往外训时，聂霆直接越过教官指挥队友，北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给聂霆指示他也不理。
这次得了教官的指示，聂霆立刻应道：“是！”
张闻庭装得有些意外，看看他，点了一下头，就没再说话。
聂霆指挥起来：“全体检查装备。萧副，宣布一下训练内容。”
萧云树拿着训练单，念道：“本次训练将前往绿城，对绿树区进行清理工作……”
张闻庭看了一会，确认聂霆安排无误，敲了敲001。
【北陆嗜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001：【叮咚！是雷霆第一个正式任务时期哦！】
【现在可以吗？】
001疑惑道：【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开始嗜睡。】
张闻庭搓搓它的外壳。
【可是……】001犹豫起来，【这个时间误差倒是容许的，可是……】
张闻庭：【治疗结束我给你好评。】
001为难道：【不是这个问题……】
张闻庭：【表扬信，发到总部。还给你买电子锦旗，你可以挂在你们宿舍里。】
001闪了两下绿灯，终于下定决心。
【叮咚！嗜睡进程已经为您启动！】
话音刚落，张闻庭打了个哈欠。
见效真快。
不久，车停了下来，宿云门启动防护，冰蓝色的防护层扩散开来，笼罩了一片五个操场大小的区域。
这层防护既是为了保护学员，也是为了划出训练场地的范围。要是任凭学员们深入整座城市，一来无法保证学员们训练时的安全，二来也对教官的工作不利。
学员在八百里外的时候，教官也很难知道学员的能力如何，更别提规划训练了。
学员们格外积极，车厢门一开，就按在车上时的安排行动起来。张闻庭则站在车边，确认好学员们的位置，才巡逻似的行走起来。
时间迅速流过，下午三点，防护关闭，车再次启动，向基地方向开去。
回去的路上，众人放松了许多，互相聊起了天。
“下一次就是正式任务了，不知道会去哪里。”
“哎呀，不要管了，下次是下次！”
“今天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我可能吃牛肉面？”
“听说洪城的清扫工作很缺人，不知道会不会让我们去啊。”
“去就去，早点把丧尸全消灭，就能早点重建了。”
“……”
“你们小点声，教官睡着了。”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这么一句，音量不高，依然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声音停了。
他们的教官闭着眼，眉毛紧皱，似乎累坏了。
嗜睡进程启动后，张闻庭就缩回了脑海里，以便看见其他人的反应。此刻见学员贴心了起来，他也放心不少。
【头，001。】
他又道。001任劳任怨，慢慢慢慢，北陆的脑袋低下来，搭在了旁边人的肩上。
这次聂霆没有换座位，北陆身边是萧云树。
萧云树僵在了座位上。
聂霆气声问：“怎么了？”
萧云树指指教官，回：“教官睡着了。”
聂霆上身前倾，瞄了一眼，又说：“你扶一下教官的脑袋，别惊醒了。”
车到达基地后，张闻庭醒了过来。
“教官？”
萧云树小心道。
张闻庭转头，回忆片刻，仿佛刚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他说。
萧云树腼腆笑笑，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次正式任务时，作为教官，张闻庭依旧跟着。回来时，他又一次睡着。
萧云树习惯性地扶了扶教官的头，防止他突然惊醒。
“教官真是辛苦。”他气声道。
聂霆却没有回答，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萧云树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没事。”
萧云树更疑惑了。
然而很快，他就没心思关心聂霆了。
见张闻庭没有主动开启车厢门，宿云门按下了开门键，又过来看看情况。看到萧云树为难的样子，他示意：“你叫他一下看看。”
萧云树伸手，绵软地推了推教官。
没有反应。
宿云门进入车厢，拍拍好友的肩。
“北陆？北陆？醒醒，到家了。”
依然没有反应。
车上的人都惊慌了起来。
聂霆也顾不上自己青春期的忧伤，帮忙拍拍教官的手臂。萧云树小心地试探了一下教官的呼吸，才算放心。
这也不能让人放心啊！
宿云门的脸色郑重起来，他当机立断：“聂霆，吴雪山，拿储物箱的担架出来，抬你们教官去医务室！”
两人连忙照做。宿云门只丢下一句“各自解散”，就和他们一同往医务室奔去。
聂霆和队友把教官安顿在床上。宿云门上前，将机器检测头放在好友手臂上，满面凝重地等待结果。
忽然，宿云门转头看向这两人：“你们去吃饭吧，这里有我。”
聂霆：“我们等一会也没事的，回去以后云树他们肯定会问教官的情况……”
“我会告诉你们的。”宿云门打断，语气少见地冷冽，“北陆身上有一些涉密的情况，你们也不想被洗掉记忆吧？”
两人对视一眼，识趣地走了。
宿云门关好门，见机器闪烁起了绿光，回去按下了确认键。
机器的嗡嗡声停止，张闻庭睁开了眼睛。
宿云门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闻庭沉默良久，答：“上次外训。”
北陆不会装傻，他也就没有隐瞒。
宿云门点了几下头，一把扯过报告单，放在了张闻庭眼前。
“现在是怎么叫都叫不醒，下次你想怎么样？”他说，“如果是以前，我不说什么，毕竟那个时候你想死，我拦不住。可是现在呢？”
他愈发疾言厉色：“现在你有很大可能留下来，你也要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在意吗？我是不是说过，有一点状况都要告诉我？你还当我是朋友吗？我跟着你过来，你要我看着你死在这里吗？！”
“没有发烧，也没有头疼。”
张闻庭平铺直叙。
没有发烧，没有头疼，而其他的症状宿云门又的确没有问过。
宿云门哽了一下，怒极而笑。
“你行，算你行。”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深呼吸几次，把张闻庭按倒，又泄愤似的扔给他一席薄被。
“你知道嗜睡意味着什么吗？”他咬牙切齿。
张闻庭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