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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冷静血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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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漫上了一层红光。霍纳的身影慢慢淡去，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路维向闫宁伸出了手。
闫宁不明所以，在身上摸索起来。
路维只好明确道：“……你的手。”
闫宁照做。
路维划破闫宁的食指，取出一滴血，将镜子妥帖地放在地面上，在镜面上抹了一道，又蹲下去忙碌起来。
张闻庭不知道仪式的具体操作，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随着路维的动作，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以镜子为中心的红色符文。符文旋转着扩散开来，又慢慢缩小，化为一股烟，“啪”地一声消失了。
几人沉默了。
因为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几人同时看向路维。
路维好像不太意外，站直身体，叹了口气，把镜子拿起来，重又交到了闫宁手上。
“看来时间还没有到。”
他自言自语，又看向张闻庭，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照顾好霍纳，我就会遵守约定。”
张闻庭问：“你不准备自己照顾他吗？”
还是说路维比较天真，认为自己的孩子在别人手里也不会不安全？
考虑到路维的年纪，还是这个想法本身更天真一点。
路维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想自己来，不过……”他抬手，手心向上，礼貌地对向闫宁，继续道，“但你们应该也不希望我对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下手吧？”
闫宁紧张地摸摸鼻子，道：“他不是在镜子里吗？”
“你可以理解成投影仪，只是投影与否要看‘影像’自己的意愿。”路维简单解释，“所以时间没到，我就只能强行取出你的眼睛。”
闫宁悄悄后退了一步。
路维继续道：“说说你们的要求，只要合理，我可以和你们建立血誓。”
这就是他的诚意了。
——
回去的时候，张闻庭和暗痕坐了一辆车。
张闻庭向后一靠，端详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面有一圈很淡的紫色，形成一个符文，象征着血誓的成立。
“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真诚发问。
暗痕伸手抓住他的右手食指，又带着他的手一同落在自己的大腿上，看起来不太在意道：“霍纳在我们手里，况且这又是雪娜的愿望。”
看起来背后一定有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
可惜之前霍纳讲的时候自己完全没听。
张闻庭敲敲诫。
诫：【这个我不太清楚。】
诫又问：【爱情故事就是像你和暗痕一样的吗？】
张闻庭灵光一闪，决定去问暗痕。
暗痕倒是很乐意解答：“人和血族的爱情故事大概都是那几个路数，要么同化，要么同死，要么分手。路维为了保护雪娜想要分手，雪娜选择了同化，并且成功了，他们两个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张闻庭点点头：“合理。”
合理的故事发展。
他追问：“然后呢？”
“然后，雪娜死了。”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主战派的计划。”暗痕道，“现在看起来，这个计划应该和楼璟有关，大概率和药剂脱不开关系。”
张闻庭看了看手臂，没有起鸡皮疙瘩。
但心里的凉意仍然一层层地覆了上来。
“他们用同类做实验？”
“是。他们不舍得让亲王冒险，选的都是成为血族不久的后裔。”
雪娜满足条件。
“是……路维让她去的吗？”
路维那么爱她，似乎并没有送她去死的理由。可是主战派能疯到拿同类做实验，路维又是主战派的骨干，或许他的爱根本就是扭曲的也说不定。
张闻庭抿嘴想象着。暗痕用另一只手捋了捋张闻庭的右手，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才说：“是雪娜自愿去的。路维对楼璟很防备，不会让爱人去做实验品。”
“自愿？”
为什么会自愿？
“楼璟答应了雪娜一件事。”暗痕似乎知道张闻庭想问什么，继续道，“他可以用药剂为他们生产出一个孩子。路维不舍得让雪娜承担孕育生命的风险；雪娜被转化后，也不再具有生育的能力。据我所知，雪娜很期待一个孩子。”
“因为她爱他？”
“爱，肯定是有的。不过我更倾向于，雪娜是恨他的。”
暗痕语出惊人。
张闻庭一头雾水：“可是，不是雪娜自己决定接受转化的吗？”
暗痕忍不住又捋捋他的手：“这点没错。但如果是完全的爱，雪娜怎么会给路维心里留下‘主战派害死了她’的钉子呢？”
张闻庭还是很疑惑。
“还有这个孩子。”暗痕道，“‘时间不够’，时间已经很久了，还是不够让孩子出生……楼璟没必要这么做，这样只会让路维更加不信任他。能把时间拖这么久的只有雪娜。她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雪娜为什么这么做？
先是让路维恨楼璟，又让路维期盼一个久久未来的孩子、同时更加不信任楼璟……
“这只能说明雪娜恨主战派，不能说明她恨路维吧？”张闻庭真诚发问。
“路维不会恨自己吗？”
仿佛一道闪电劈过，张闻庭恍然大悟。
的确。
在路维看来，如果自己没有转化雪娜，雪娜就不会参与实验。
如果楼璟没有提出这个计划，雪娜就不会死。
如果主战派不认可这一切，雪娜也不会死。
雪娜的一切行为都含着恨，直指整个主战派，甚至包括路维。
但她还是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微弱的希望，一个久久不得的希望。
这恐怕就是恨中带着的爱了。
“路维知道吗？”
张闻庭问。
“知道。所以他会更恨楼璟。”
张闻庭不由得想起了刚才路维带来的情报。
楼璟失去了领导主战派的资格，亲王血夜成为了新的领袖。
——而血夜是路维的伥鬼。
刚才的闫宁发挥想象力：“……您把他吃了？”
考虑到霍纳还在对方眼睛里，路维咬牙切齿：“我不吃同类。”
他又一番解释，几人这才明白，路维偷了楼璟的一种药剂，控制了血夜。这种药剂是楼璟的心血，只制作出一个，并且是背着所有人研究的，只对将死的雪娜吐露过一部分功效——控制血族。
这一种功效已经足够让雪娜动心了。
雪娜把偷走药剂的任务交给了路维，路维忠诚而完美地完成任务，并在恰当的时机注入了血夜的身体。
楼璟也不可能声张药剂被偷的事情，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他唯一的报复就是更快地杀死雪娜，然而这个报复除了发泄怒火以外，没有任何积极的效果。
一位非常倒霉的主角。
哦，不对，现在连主角也不算了，顶多算个小boss。
张闻庭还是有问题要问，只是不能问暗痕。
【路维上一次……】为什么没有成功？
难道是因为上一次巢穴已经在楼璟手里了吗？
诫认真回想片刻，答道：【他和血夜在同化，过程很缓慢。】
也就是说，上一次的智商同化被打断了？
另一边的车上，闫宁捧着镜子，看起来无精打采。
他坐的车是运输战力的车子，车里三边座椅，还要和同事挤上一挤。
同事很感兴趣地和霍纳交流了起来，逐渐靠近。而这种靠近又很不意外地被闫宁妨碍到了。
同事：“啧。”
闫宁被这一声深深伤害。
“我劝你……你们，对我尊重一点，我可是霍纳的投影仪！”他色厉内荏。
同事毫不在意，随手摸了块巧克力出来，塞进了闫宁嘴里。
霍纳眼巴巴看着。
同事见状，又拿了一块出来，试探着向闫宁的眼睛靠近。
“喂！”闫宁迅速嚼碎巧克力，恼羞成怒，“喂到镜子里！不要伤害我的眼睛！”
——
路维回到夜枭酒店，正和血月碰上。
血月担心道：“怎么样？”
路维摆摆手，叹气道：“他不愿意脱离那个人类的身体。再等等吧。”
“也好，至少可以孵化得完全一些。”血月安慰，又压低声音，“血夜在找你，好像有些生气……我怀疑是楼璟说了什么。”
路维冷笑道：“楼璟……他迟早把血族带进深渊。”
他也不再多说，简单道过别，就走向了血夜的房间。
血夜没有关门。
路维敲了三下门，就径直走了进去，还关好了门。
血夜看着电视，头也没抬，只抬手算和他打过招呼，又随手指了旁边的座椅，示意他坐下。
路维坐下来，跷起腿，道：“他说什么了？”
“他希望我支持他的新计划，还说……”血夜悠悠地看了一眼路维，又把目光收回，漫不经心，“你背叛了血族。”
“哦？怎么背叛了？”路维饶有兴趣。
“你想要消灭其他血族，为了雪娜。”
“很好的罪名。”
“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
路维拿出通讯器，不太熟练地敲了几行字，发给了张闻庭。
血夜在看的电影已经结束，他也不在乎路维的行为，随手按了一个按键，电视上就出现了监控的画面。
楼璟赫然出现在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