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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冷静血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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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闫宁看出了闫宁的害怕。
他没有说废话，只道：“我只是暂时借用你的眼睛，很快就会走。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夜枭酒店吗？”
闫宁警觉起来，用没有拿着徽章的那只手盖住了自己还在发抖的嘴唇：“为什么要联系他们？”
镜子闫宁想了想。
“你们有没有碰到什么药剂？”
药剂！
闫宁眼睛不由得飘向一边，答：“有。”
镜子闫宁：“那就对了。主战派有人想跟你们合作，希望能和你们联系。”
“和我们？不是你要和他们联系吗？”
“我想和他们联系没错。不过合作的事更重要，你可以把我看作……信使？”
闫宁和镜子闫宁对视片刻，又迅速移开视线：“那你能不能变成你自己的样子，现在这样我、我很难控制住自己。”
镜子闫宁无奈地点点头，随后挺直后背，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颜色褪去，线条逐渐凸显出来，又迅速组合成新的样子，再补上颜色，一个苍白的年轻男子就出现了。
苍白的肤色证明了他的血族身份，闫宁心里对鬼怪的恐惧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血族比鬼好多了，至少自己打得过。
……也可能打不过。
闫宁沮丧了几分钟，依然举着徽章，只是另一只手探到衣袋里，拿出了通讯器。
“前辈——”
——
张闻庭沉默了。
他问：“一定要这样才能见到你吗？”
镜子里的血族：“是的，只能这样。”
因为他只能在镜子里出现，闫宁只好把洗手间的镜子卸下扛来，又站在镜子后面支撑，方便他和张闻庭对话。
镜子不算重，闫宁也没有呲牙咧嘴，顶多有点紧张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疼。
……只是这个场面还是有些好笑。
张闻庭：“喔。”
血族没摸准他的态度。
“喔”是什么意思？
是“你快说”，还是“你这个妖怪必须马上铲除”？
自己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万万不能折在此处！
血族给自己鼓鼓劲，眨巴眨巴眼睛，主动开了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霍纳，是二代血族。”
“二代血族？”闫宁疑惑道。
哪里来的二代血族？
霍纳答：“就是血族和血族生下的孩子。”
血族和血族？
要是血族可以繁衍的话，血族的数量怎么还会这么固定？
遇事不决，张闻庭敲了敲诫。
诫还是有问必答：【二代血族诞生就会死亡。不过我对他有印象。】
【你认识他？】
【不认识。】诫道，【但我应该知道他的父母。】
张闻庭抬头道：“你的父亲是路维？”
霍纳高兴起来：“对对，就是路维。我的母亲是雪娜！”
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变得活泼了许多，有了几分少年的模样。
“是你父亲要和教会合作？”
张闻庭继续问。
“算是吧。”霍纳说，“总之，这是我母亲的意思，您到时候就这么跟我父亲说，他就会听您的了。”
啊？
原来你爸不同意啊？
仿佛看出了张闻庭眼里的吃惊，霍纳接着道：“其实不是我自作主张，是我父亲一直很摇摆。我呢，只是听我母亲的话，推他一把……而已啦。”
说到这里，这个倒霉孩子的眼里闪动着贼兮兮的光。他没在这个语气词上面停留太久，直接讲起了他父母的爱情故事，可谓滔滔不绝。
闫宁倒不害怕了，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捧上几句。张闻庭见有人捧哏，就看向了暗痕。
能得到主战派内部的支持当然很好。可路维在主战派中、甚至是整个血族族群中的地位都不低。他真的会这么容易就改换自己的立场吗？
暗痕动作幅度极小地布了个小结界，才道：“未必不会。他把雪娜看得很重。”
“但是也未必会。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
“这是当然。”暗痕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以我的名义联系路维，同时做好封印的准备？”
张闻庭睁大了他的眼睛。
暗痕对着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得意洋洋，自信非常。
他的意思很清楚，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直接解决。
这招除了奸诈，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张闻庭回过神来，仔细考虑了一下，立刻就认可了这个方案。
他又有些疑虑：“他会不会带其他血族一起来？”
万一自己这边做好了封印一个亲王的准备，结果对面来了两个甚至三个……
暗痕撤掉结界，暗戳戳指了指镜子。
刚刚讲完父母爱情故事的霍纳：“有事吗？”
张闻庭冷静道：“你父亲相信你吗？”
——
路维焦急地找了几天，始终一无所获。
血月安慰道：“没事的，不如……不如我们去外面找找？可能丢在外面了？”
“没有。”路维捂住自己的脸，“如果雪娜知道我把药剂弄丢了……”
血月知道药剂对路维和雪娜有多重要，她也清楚单纯的安慰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回想片刻，试探着道：“不会到了教会手上吧？”
路维沉默着，也回想了起来。
一个血猎拿出枪，被自己击倒……
自己听见了很轻的一声，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被结界网住……
不，怎么会呢？药剂被自己放在特殊的空间内，怎么可能轻易掉出去？！
还是说——
悠扬的钢琴铃声响起。路维条件反射摸起通讯，按下接听键。
听完对方说的话，路维沉着脸答应几声，挂断通讯，这才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如释重负。
血月：“怎么了？是找到了吗？”
路维轻轻点头，伸了个懒腰，对她道：“他有自主意识了，让我去接他回来。”
血月放下心来，转身离开了餐厅。
路维的身形在原地散作一群蝙蝠，又在房间内聚拢重现。
他扔了个血色的结界出去，拨通通讯。
对面很快接起。
“我会一个人去。”他沉声道，“但我要知道他的具体状况。”
“可以。”对面也很爽快，“他目前借用了一名人类血猎的眼睛，只能在特定的镜子里出现。”
“他多大了？”
“你多大了？十六……他十六岁了。”
十六岁了。
按人类的年纪计算，是不是在叛逆期？
路维的心逐渐柔软，他要求道：“暗痕，我想和他再说几句话。”
暗痕看向霍纳：“你父亲想和你说话。”
霍纳：“还是当面说吧。对了伯伯，跟我父亲说一下，不用带躯壳，就把仪式的东西带着就好。”
暗痕复述一遍。路维笑了笑，又重归冷静。
“下周见。”
他说。
——
暗痕有信心单挑路维。
他说：“都是亲王，我还比他大，他儿子都要叫我伯伯。”
有些道理，但是不行。
张闻庭冷酷地拒绝了。
暗痕还想再争取，张闻庭只好用“我也能单挑路维”等言辞威胁，方才见效。
至于教会方面，还没用张闻庭费心，诫就已经列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还麻烦001直接传给了领导。等流程走完，正好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暗痕跟路维约在了贺琛远房舅爷的墓所在的陵园，时间是早上四点。
这也是考虑到血族对阳光的厌恶。根据预报，这天的天气很阴。不过为了避免阴得不彻底、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张闻庭和暗痕还是选择了一个阳光不那么明媚的时间。
站在约定地点的人有三个，张闻庭、暗痕，还有一个闫宁。
闫宁捧着镜子，看起来和陵园莫名搭调。
“这都是因为你。”他生无可恋。
“谢谢你，闫宁哥。”霍纳真诚道。
时间逐渐接近四点，不远处一群蝙蝠聚集起来，逐渐形成一个人形。
路维来了。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大袋子，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闫宁把镜子捧得和地面更加垂直，面向路维的方向。路维看看闫宁，又看看镜子，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拎着东西，几步走上前，伸出手：“好久不见，诫。”
张闻庭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见。”
松开手后，路维立刻换了个表情，脸色阴沉，抱臂对暗痕道：“好久不见，叛徒。”
“你们占据夜枭的巢穴，反过来说我背叛了你们？”暗痕不甘示弱，脸比路维更臭。
“你背叛的是血族，不是主战派。”
“哦？那血族人数增多了吗？好像还少了十几个？是我记错了吗？”
“你！”
张闻庭轻咳一声。
暗痕这才罢休，示意闫宁上前，道：“看看你儿子。”
路维不善地瞪他一眼，又转向镜子，表情变得温柔起来。
霍纳有些紧张地摸摸衣领：“你好，父亲。”
“你好，霍纳。感觉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感觉……还行。我随时都可以。”
闫宁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个礼貌起来的年轻朋友。
路维蹲下去打开包，鼓捣半天，向镜子里扔了个红色的方块。看霍纳接好，他又两个两个地扔着东西。直到袋子明显瘪了许多，路维才站起来，轻轻接过镜子。
“感谢我的雪娜。”
路维郑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