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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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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还是那么伪善。”
一名血族冷笑着，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用力拧了拧，这才松手，任由烟头倒在烟灰缸里。
周围的几名血族都不吭声。只是有几个仿佛对烟深恶痛绝，不满地睨着他。
最先开口的血族毫不在意，直直地看向楼璟：“但是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不记得夜枭？”
楼璟的脸色很难看。
“那你呢？”他咬着牙道，“你记得夜枭，不还是没有把他找出来？现在来怪我了？”
那名血族笑得更冷：“原来您还记得您的战友啊。我没有找到夜枭的棺材，那么我迎上教会的时候你在哪？躲在后面发号施令？还真当自己是主战派的领袖了？黑暗纪元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冠冕堂皇！”
“路维！”
“别直呼我的名字！”路维收起笑意，脸色阴沉下来，“药剂是你的主意，你要拿同类做实验，我们有说过一个不字吗？没有！结果你害死了多少人的后裔？！黑暗纪元过去这么久了，只成功了一个！这是你的效率？迷惑贺先生也是你的主意，你主动去，我们也没有反对吧？你成功了吗？后面的计划一个都没有成功，就这样你还有脸面来‘带领’我们？你也配？！”
这番话一出，其他血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黑暗纪元之后，主战派屈辱地躲避起来。没有合适的巢穴，没有足够的血液，可以称得上是“缺衣少食”。楼璟提出药剂的计划，他们不是不犹豫的。
血族对待后裔的态度是非常郑重的。当然，是说亲王。后裔的血液要足够甜美，后裔的面容要足够好看。在这两条基本要求之外，血族们又有各自的需求。
而楼璟开口就要拿亲王们的后裔来做实验。
为了主战派和血族的未来，亲王们犹豫，但还是配合了。结果最后药剂在一个低阶血族身上起了作用，那个低阶血族不是他们任何人的后裔，甚至只是一个低阶血族嘴下留情的产物！
最后发挥功效的，竟然还是个人类！
在漫长的等待与谋划中，楼璟又提出了新的计划——迷惑一个关键人类，也就是夜枭酒店的主人。血族们支持了，但在行动的人选身上犯了难。
谁都想成为这个巢穴的主人，也就是主战派的领袖，甚至……未来的世界主宰。
楼璟还是争取到了机会，但还是失败了。
他在主战派已经不是什么权威。
楼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和下来道：“路维，我对不起雪娜……”
话还没说完，他额头一痛。听到重重的玻璃碎裂声，他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路维把烟灰缸砸在了他的脸上。烟灰缸被血族坚硬的头部妨碍，最终碎在了地面的一角。
“你还敢提雪娜？！”
路维愤怒地站起身来，看样子很想把桌子掀起来扔上去。
这里是主战派的场地，不会有劝和的血族。
楼璟眼底阴沉，表情不着痕迹地示弱起来，举起双手：“我没有其他意思。”
他努力平复下来，诚恳道：“路维，如果没有各位的后裔的支持，药剂是不会成功的。正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能量，药剂才变得便于使用。雪娜夫人……雪娜小姐，她选择成为血族，选择支持血族，是非常伟大的。”
路维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但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他。
称呼对了。
雪娜不喜欢成为谁的夫人，只希望和路维永远热恋，永远是雪娜小姐和路维少爷。
楼璟暗暗松了口气，又道：“如果不是各位的后裔，药剂不会如此快地能运用到低阶血族和人类身上。他们已经为我们奉献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理由停下。您说呢？”
没人说话。
过了许久，一旁的另一位血族站起身，手搭在路维肩上。
“一切矛盾都等到黑暗纪元归来再说。”血族道。
楼璟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血族却没有怎么看他，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看向了路维。
楼璟久未跳动过的心脏仿佛震了一下。
路维看着地面，终于还是点点头。
“我听血夜哥的。”路维信赖道。
血夜笑了笑，又对众人严肃道：“既然如此，计划必定要有所调整。这一次是我们冒进了。我认为，我们不妨……”
楼璟木在原地，手握得很紧。
血夜讲完了。众人纷纷散去。
楼璟的手攥出了血。
血对血族多么重要，他好像也不知道了。
他暂时得到了认可，但永远失去了成为领袖的资格。
也没有人在意他的行动。
路维和血夜来到了餐厅。血夜和他说了几句话，就去和其他血族谈话了。
路维刚要坐下，习惯性摸了摸衣袋，立刻脸色巨变。
一边的女性亲王血月问：“怎么了？丢了什么东西吗？”
路维很焦急，但还是压低声音：“药剂！”
——
经过几天的检查，闫宁没什么问题，只是需要多吃饭。
看着大口干饭的闫宁，张闻庭松了一口气，诫也松了一口气。
“那他的眼睛……”
张闻庭还是有点疑惑。
暗痕：“闫宁，你有受到什么不一样的攻击吗？”
闫宁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暗痕：“那就不知道了。”
他非常自然地搂住张闻庭。
食堂安静了。
张闻庭咳了一声：“我吃完了。”
暗痕依然很自然，揽着他走了。
闫宁捧着饭碗，吃得很快乐。
一只手搭了上来：“闫宁……”
两只手搭了上来：“闫宁哥……”
好几只手搭了上来：“诫前辈和那位……”
食堂里的闫宁遭受着怎样的折磨不用多说。
和暗痕走到小花园的张闻庭：“干什么？”
暗痕一路揽着他，根本不放手。同事们欣赏了现场版粉红泡泡，一个个都八卦了起来。
他们倒不敢当着诫的面八卦，只是……混血的耳朵也不是吃素的。
两位当事人坐在小花园一角的椅子上，被迫听了许多讨论。
正当张闻庭有些生无可恋之际，暗痕悄悄凑到他的耳边，道：“主战派那边有动作了。”
张闻庭精神起来，冷静地看向暗痕：“什么？”
暗痕却委屈了：“你只关心他们，都不关心我。”
又来了又来了。
自从两个人的氛围发生了变化，暗痕就不再做狗了。
……也不做人了。
在暗痕不可见的耳朵出来晃悠之前，张闻庭果断而迅速地闭上了眼睛。
暗痕：“……老婆？”
这是什么绝情的策略？！
张闻庭闭着眼，抬抬下巴：“睡了，晚安。”
诫和001旁观许久。
诫突然冒出来一句：【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睡觉？】
001吓了一跳。
【因为这是……情趣？】它猜。
张闻庭：【……你们猜我能不能听到？】
诫：【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睡觉？】
张闻庭不说话了。
诫：【我明白了，你害羞了。】
暗痕急了，握着张闻庭的手：“我说，我说。”
张闻庭又抬抬下巴。
“他们似乎在试着放慢进度，有很多主战派都已经退回巢穴了。”
张闻庭睁开眼。
退回巢穴？
巢穴的主人都不在里面，主战派趁机占据巢穴也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要放慢药剂的进度？
药剂肉眼可见地成功了，这个时候大量生产和散发才对吧？只要人类乱了，教会的信誉度就会降低，并且腾不出手脚来应对主战派的新计划。
还是说现在就是新计划？
“我怀疑他们会对混血下手。”
暗痕说出了他的推测。
混血。
只有黑暗纪元的血猎是混血。
张闻庭：“喔。”
诫：【那还好。】
张闻庭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混血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诫平静道。
所以，诫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当然了，诫的牺牲肯定是要带主战派一起的。现在暗痕帮忙联系到了几个血族，诫也未必会牺牲。
张闻庭这样讲了，还补充道：【你可以当血猎的教官，你有足够的经验。】
诫想了想，认同道：【可以，我可以做教官。】
他又问系统：【可以给我找一些如何当教官的课程吗？】
【当然可以！】001爽快道。
一人一统翻起了视频库，完全忘记了张闻庭的存在。
张闻庭只好回去继续谈恋爱。
——
食堂里的闫宁终于被同事放过，得以回房间休息。
他走进洗手间，扒拉一下眼皮凑近看看自己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闫宁懊恼地退回正常距离，镜子里的他却开口道：“很抱歉……”
闫宁噌地一下后背贴墙。
他的背后迅速出现了冷汗。
“不对，不对，这个世界只有血族，没有鬼……”
闫宁念叨起来。
镜子闫宁：“……我不是鬼，可以冷静下来吗？”
闫宁拿出了教会的徽章。
镜子闫宁：“你……您是教会的人？”
正准备闭上眼睛的闫宁谨慎地抬起眼皮。
徽章有用？
“对，我是。”
闫宁学着诫的样子，表情冷静，嘴唇却抖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