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开元前[大唐]》王归田

32、第32章 黑化 预言

　　“清明时节雨纷纷，每年一到清明，渭河便漫出两岸，使东市泥泞不堪，漫水严重时，商肆更只能休市。”

　　“以安乐公主殿下名义，修筑渭河河堤，使百姓安居乐业，岂不是一桩美绩？”

　　“再者，东市接近皇城东门，朝内百官都瞧得见，陛下也能瞧见。”

　　中书省内，武三思与上官婉儿位列中央，听麾下阁僚献言。

　　六部的韦氏也来了，互相叽叽喳喳。

　　“不止渭河呐，洛河也架几座桥，名字就叫安乐桥！”

　　“好提议！”

　　武三思越听心情越好：

　　“李重俊那边，有动静吗？”

　　上官婉儿摇摇头。

　　众人趁机更聒噪道：

　　“他能做成什么，一没人、二没财力，不值一提。”

　　“就是，不值一提！他哪配跟安乐殿下相比！”

　　武三思对此还算满意，但还不是太满意。

　　他抬手，招呼韦温到他身旁，低声道：

　　“西宫的膳食，也是礼部的膳部司负责吧？”

　　韦温一下就明白了，他连连点头：

　　“自然，只是不知大人……”

　　“哼，叫他做不了事就行，倒不必伤及性命。”

　　“若伤了性命，就没人衬托安乐有能耐了。”

　　“明白，大人！”韦温连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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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玦将长乐宫的十余文人带来西宫，以便李重俊用人差遣。

　　李重俊邀她去了正殿，张口便问道：

　　“听姑姑说，你会预言？”

　　李玦一滞，然后点点头。

　　见状，李重俊兴致盎然追问：“那你说，我会上位吗？”

　　李玦苦笑，随后答道：“你一定是太子。”

　　“哈哈哈，借阿弟吉言。”

　　简单一句话，李重俊似乎很消受，心情更好了些。

　　正要再问些什么，正殿外传来脚步声。

　　“圣旨到，卫王接旨。”

　　俩人一回头，就瞧见来宣旨的，是上官婉儿。

　　李玦站到李重俊身后，躬身听宣。

　　“天子诏，曰：兹命卫王李重俊，持诏觐朝，参理庶政。”

　　上官婉儿宣完后，将圣旨递给李重俊。

　　随后也没直接离开，而是溜达着脚步，在西宫环顾了一圈。

　　“恒王，你过来。”

　　李玦有点不适应这称呼，只走到她身后，刚想问何事。

　　上官婉儿悄声塞了份事牒给她，便转身走了。

　　打开一看。

　　【膳食有毒。】

　　“……”

　　李重俊疑惑凑过身来，探头一瞧，便愣住。

　　旋即火冒三丈：

　　“难怪本宫近几日无比嗜睡！”

　　“啪！”

　　“哗啦！”

　　怒不可遏之下，李重俊拔出佩剑，就将花瓶一剑斩碎。

　　“心真大，竟真敢吃礼部送来的膳食。”

　　李玦无语的看着他，这才瞧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黑眼圈也重了许多。

　　“我怎么知道他们真敢投毒！”

　　李重俊火无处发泄，只挥舞着佩剑，一通打砸发泄。

　　“幸好他们不敢直接毒死你。”

　　李玦有些心烦，能料想到的是，待朝堂上的比较，出了高下，安乐稳握皇太女地位后。

　　届时给你投的毒，就是致命剧毒了。

　　怎么办，安乐那么多人帮，李重俊身边，却只有十来个朝臣。

　　其他的都是墙头草，心虽向李唐，但都怂且怕惹祸。

　　“别想了，稍后三郎过来，尽快与三郎商议好使相出征一事，该如何说服陛下。”

　　李玦说完，就想离开西宫。

　　毕竟长乐宫的伙食，也是膳部司负责，武灵还在那。

　　武灵不吃，别的幕僚也会吃。

　　“别走啊，我还有许多事要跟你商议。”

　　李重俊又拉住她，这下连吃饭都要谨慎，他快要精神衰弱了。

　　“阿兄，知道六诏吗？”李玦莫名问道。

　　李重俊点点头：

　　“当然知道，难道阿弟是希望我收复六诏？”

　　“不是，我是想说个预言，我预言六诏会在三十年后，为南诏所统一，而统一的方式，很粗暴。”

　　“南诏的皮罗阁，以鸿门宴宴请其他五诏，随后一把火，将五诏诏主烧死。”

　　“是吗，涉及朝政的，哪有那么简单，”李重俊只当听一听，并没当回事：

　　“希望三十年后，能亲眼看到，以验证阿弟的预言，是否中谶。”

　　“放宽心，尽人事就行了，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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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在李玦为他准备的私府里，忙碌来忙碌去。

　　一个个木桶，被府吏陆续搬进后仓。

　　木桶里都是用以纂印经籍的油墨。

　　数目倒也不多，只是，二十桶，幕府用十年都不完这么多。

　　李玦姗姗而来，李隆基迎了过去：

　　“阿妹……呃，八郎，你要的油墨，都在这了。”

　　“只是，要这么多油墨做什么？”

　　“印书呗，还能做什么。”

　　李玦应付一声，便进了后仓，逐个木桶察看一眼后，便又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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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塔内，一片富丽堂皇。

　　时值立夏，外头闷热的紧，而通天塔的上层，却凉风习习，极度舒适。

　　夜幕渐渐降临，晚风更舒适得沁人心脾。

　　百余名朝臣入座酒案后方，身姿曼妙的乐籍女子，伴随音律而扭动身姿。

　　身姿好看，那大长腿、白皙丰腴的胸|脯，更美妙，看得一众醉鬼如痴如醉。

　　“哈哈，今夜与诸位同欢，不醉不归！”

　　武三思位列正前方的中央，上官婉儿坐在他身侧，一杯一杯地给他斟酒。

　　“你也喝。”武三思回眸看向她，比起年轻女子，他太迷恋上官婉儿那份成熟风韵。

　　“嗯。”

　　上官冲他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武三思更陶醉三分，忍不住的亲昵蹭她的脸。

　　不知不觉，子时已过。

　　欢乐的荒|淫中，打情骂俏的搔情话渐渐平息。

　　一群喝大了的朝臣，东倒西歪地躺在香酥女子怀中，甚至发出呼呼大睡的声响。

　　上官婉儿也喝大了，意识时有时无，但知道自己被武三思抱到了床上。

　　现在身上被压着，很沉。

　　抬起醉眸，看到武三思满脸通红，睡意正酣。

　　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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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奇怪的味道，莫名呛人。

　　“咳咳咳。”

　　武三思被这气味给呛醒，感觉浑身都是热汗。

　　“怎么这么热……”

　　睁开眼才惊吓地看到，窗外竟燃着通红的火焰？

　　赶忙冲到窗口，探头一看，楼下竟燃着熊熊烈火！

　　他下意识飞奔而下，直到下到三楼时，疯狂吞吐的火焰，早已将楼梯烧成了灰！

　　“救命！着火了！”

　　头顶传来杂乱的呼救声，未几，十余发现危险的朝臣也冲了下来。

　　差点把武三思给挤掉到烈火里。

　　他一把推开那些人，狼狈地逃回四楼。

　　上官婉儿难受地咳嗽着，看到他便如下意识般，挣扎着拽着他：

　　“三思，救我！我喘不过气了！”

　　武三思满心慌乱，他一把甩开上官婉儿，冲到四楼的窗口往下看了一眼。

　　纵然很高，但仍一咬牙，跳了下去。

　　上官婉儿愣住了。

　　“救命啊！着火啦！”

　　楼上楼下，呼救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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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玦匆匆翻墙回到屋舍，因太慌乱，竟直接跟走出来迎她的武灵，撞了个满怀。

　　武灵被她吓一跳。

　　“没事吧？”李玦下意识伸手抱着她，怕把她撞摔倒。

　　“你……怎么了？”

　　武灵能察觉她的慌乱，更能闻到她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油墨的气味，烟味，还有……血腥味。

　　“南市着火了！”

　　此时，院外忽然传来差吏的叫喊。

　　武灵走出屋舍，抬眼，远处的南市，竟火光冲天。

　　“有醒着的吗？是不是该去救火？”

　　“都醒醒！有没有人亲戚住南市的？南市着火了！”

　　“咣咣咣！”

　　还醒着的差吏拎着铁盆，一边敲一边大喊。

　　武灵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更也意识到……

　　她赶忙回到屋舍，看到李玦正在脱下外袍，并将衣物点燃，像在毁灭证据。

　　“李玦，上官姨母可能也在南市。”武灵面无表情，她内心不知是平静，还是发懵。

　　“什么？”

　　李玦内心大惊，甚至来不及再穿一件外袍，便拔腿就跑。

　　南市已围满了人，火已烧上四楼。

　　剧烈的火光下，整个通天塔，显得摇摇欲坠。

　　“完了完了，里面好多人呢，快多叫些人来取水救火！”

　　周围的百姓都自发的来回跑动，去附近的井眼取水。

　　李玦咬咬牙，纵身一跃，翻过通天塔外围的围墙。

　　随后忍着火舌的燎肤，朝通天塔攀爬而上。

　　“上官大人？你在哪！”

　　李玦以打湿的布捂着口鼻，飞奔穿过烈焰，直奔楼梯，并快步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喊。

　　四楼的窗口处，上官婉儿晕倒在地上。

　　四周全是想跳不敢跳、最终被熏晕倒的人。

　　李玦将上官背起，抄起棉被将她盖好。

　　随后忍着火焰的剧烈高温，沿着已烧成灰烬的楼梯，一层一层跃下。

　　太平也被惊动醒了，站在寝房外，远看南市的火光未几，李玦竟匆匆跑来。

　　还背着上官婉儿？

　　“殿下！快叫大夫来！”

　　撂下一句话，便直入太平寝房，将上官平放到床上。

　　趴在她胸口，发觉其心跳极其微弱。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玦直接骑在她身上，双手上下交叠，给她做心肺复苏。

　　“大人？上官大人？”李玦拍打她的脸。

　　没反应。

　　太平匆忙去叫人找大夫来，武灵也跑过来了。

　　俩人进来时，李玦正在给上官做人工呼吸。

　　“你放肆！你下来！”太平怒不可遏。

　　李玦没空搭理，继续人工呼吸。

　　本宫都不敢这般对她！你这厮竟！

　　怒不可遏的太平，“啪”的一巴掌扇在李玦侧脸，耳朵里一阵嗡鸣。

　　“呕！咳咳咳！”

　　恰此，上官猛然醒了过来，挣扎着坐起身，难受的又想吐、又不停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