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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虎狼与猫咪的博弈(47) 乔晚衣啊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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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衣啊呜啊呜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问:“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商务谈判吗?”现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沈青和接过苏杭递过来的米饭,:“这不是早上某人致电午饭没有着落吗?我怕饿着病号,所以巴巴的赶紧来投喂了。”
正啊呜啊呜着的乔晚衣忽然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一身休闲装扮的人,:“政府牵头的商务谈判,你穿休闲装?”
沈青和准备夹菜的手一顿,也只是一瞬,他动作流利的夹了一筷子鮰鱼,不着痕迹道:“谈判过程中西服上溅上了果汁,所以就换了。”
乔晚衣‘哦’了一声,状似无意的一边扒拉米饭,一边轻描淡写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香水了?这味道……”她嗅了嗅鼻子:“有点像,女香。”紧接着又道:“……这个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沈青和自己闻了闻身上穿着的休闲立领衬衣,:“……有吗?我怎么没闻到。”
二个人一问一答,有点像成婚多年老夫老妻闲话家常的温馨模样。
乔晚衣对香水知之甚少,梳妆台上虽然有好几款高订香,可那都是殷雪见的打包赠送,只要殷雪见那里有的,她的梳妆台上必会出现同系列的不同款香,衣帽间的香薰更是如此。以至于,长此以往的积累下来,她对香味,哪怕是若有若无的淡香,她都能敏锐捕捉到。就像,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沈青和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淡香,她很肯定,那是一款女香,知性优雅如君临天下的女王般的淡香。而这种尾调中添加了清新竹子和丁香的淡若无痕的香水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款独一无二,全世界唯一拥有者是-句容。
乔晚衣微垂着眉目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段时间的相处,沈青和太了解乔晚衣的性格,感受到她不同寻常锋利厚重的戾气后,他试图缓和氛围道:“落亭郡观光小火车项目我给你找到投资了……”
乔晚衣:“不用了。像这种大型的项目我一贯不喜欢合作。我不喜欢打着合作的旗帜在我的项目里指手画脚的投资者。”
沈青和:“……我妈妈名下的玉矿因为刚投资拿下了一块新的玉矿开采权,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资金。所以我牵头给你找了现在的合作伙伴。你放心,话语权还在你这里,三七分成,对方……”
乔晚衣将筷子拍在了餐桌上,:“投资100个亿,没有话语权,没有决策权,实际拿到手分红也只占三成,沈青和,是你脑子坏掉了,还是觉得我乔晚衣是个傻缺?”
餐桌上的氛围瞬时剑拔弩张。
沈青和:“……先吃饭。吃完了饭我们再聊。”
乔晚衣:“饭前饭后都是一个结果。我不管你找的人是谁,谈了什么,我这里,坚决拒绝任何形式的合作。”
沈青和耐着性子,试图讲道理:“……合作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实现自己的目的。你也不想因为资金不到位而让自己殷殷期望的项目就此停摆吧?”
乔晚衣:“如果是以份额占比高于我的优势谈合作的话,我觉得停摆挺好的。”
沈青和这一上午商务谈判谈的很是不顺,原本就已经焦头烂额,眼前见乔晚衣如此执拗又胡搅蛮缠,瞬间火冒三丈,被气的肝肺疼。他以为,像她在商场上打拼这些年的历练,应该懂得审时度势,委曲求全虽然的确有时候是一件特别无奈的事情,但是商人嘛,在被利益掐住脖颈子的,更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审时度势,更能体会,金钱代表的就是份额和话语权这个道理。每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被金钱,利益,人脉,权势反复吊打过的商人都会被生存上过这么生动的一课,这可比书本上教死板教条教出来的理论知识更加能够让人快速成长。因为付出过血泪的教训是身体力行的苦痛之后会成为往后余生里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奈何,眼前的乔晚衣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忍了又忍,终于平息了翻腾着的滚滚怒火,沈青和没有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饭。然后后知后觉到对苏杭道:“食盒里有龙虾,清蒸口味的她可以吃。”
苏杭答应着起身去把中岛台上的食盒一层层打开,然后端上桌,贴心的戴了一次性手套给某人剥虾……
沈青和:“我来吧。你和鹤鹤自己来。她家应该是网红店,我让秘书排了二个小时的队才排到。她家的这个小龙虾听说是每天限量的,还好买到了。”说着,他将剥好的,肥嘟嘟的虾肉放到了乔晚衣手边的碟子里:“虽然是清蒸的,但是清甜口,你可以吃一些。”
乔晚衣没拒绝的夹起一个送进嘴巴里啊呜啊呜……
沈青和自己没怎么吃几个,几乎剥好的都进了她嘴巴里。他看她吃的也差不多了,怕她吃多了给胃部造成负担,所以剥完最后一个道:“这是最后一个了。想吃的话,下次再给你买。”
乔晚衣理直气壮:“那不是还有很多?”
沈青和:“你现在是个病人。要适量。”
乔晚衣哼哼着拿起柠檬茶呼噜噜吸了几口……
手机嗡嗡的蜂鸣声响起的时候,乔晚衣堪堪把她的魔爪伸向沈青和带来的肥肠煲,她夹到手的是块臭豆腐,把又臭又香的臭豆腐送入嘴巴里,味觉快乐的被臭香的豆腐填满的时候,她将电话接了起来:“……说。”
桑川临被她中气十足,明显口吻不善的气势给唬了一跳,:“……吃炮仗了?谁又没眼力劲的招你了?”
乔晚衣伸筷子又去夹肥肠,被沈青和伸筷子打了一下,给了她一个‘你吃太多’的警告眼神。
乔晚衣非常不爽的强势夹了一块肥肠利落的送嘴巴里快乐的啊呜啊呜,口齿不清的回桑川临:“到底什么事,赶紧说,别影响我快乐干饭的心情。”
桑川临忍不住吐槽:“要不说你是白眼狼呢?别人对待雪中送炭的贵人恨不得以身相许,到你这儿,贵人的身份一落千丈不说,还得是巴巴的当舔狗。真的是,无语。”
乔晚衣:“这天下谁都可以做我乔晚衣雪中送炭的贵人,唯独你桑川临不配。”
桑川临怒发冲冠:“为何?”
乔晚衣:“因为当初你阴过我,这笔帐这辈子,在我这里都销不了。”
桑川临笑骂:“幼稚鬼。就那芝麻绿豆的小事值得你惦记一辈子?”他忽然茅塞顿开道:“或者,我们换个更加……清奇的思路,你或许……大概……可能……对我一见倾心?”
乔晚衣阴恻恻一笑:“说说看,你身上哪一点值得我一见倾心呢?”
桑川临自信且笃定:“先不说哥哥我优秀的外形条件,单说我们六房手中不世出的独门绝技,仅这一项,就可以让你往后余生纵享荣华富贵,和丰富的精神生活,试问这天下,舍我其谁?”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个道理一瞬间点醒乔晚衣,醍醐灌顶,她扯了一张餐巾纸扔下沈青和三个人离桌,一边喜形于色的问:“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记得你说过,桑家私人博物馆里的藏品我喜欢什么就可以拿什么?”
桑川临了然于心的笑:“甭费那心思了,哥哥今天就是做散财童子来挽救你于水火之中的。”
乔晚衣:“桑榆的授意?”
桑川临得寸进尺:“要不说你这人又矫情又作呢?你要是换做别的识时务的女孩子,我家那昏庸无道的二哥这么巴心巴肺的宠着惯着,早欢天喜地的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乔晚衣利落的挂断电话,孩子气的转手就给桑榆去电,等他接了电话立刻告状道:“桑川临骂我矫情又作。”
正忙碌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脑子里乱糟糟一堆乌烟瘴气事情的桑榆闻言,乔晚衣的声音就像是一剂醒神的良药一般,瞬间神清气爽,他如沐春风般的一笑,:“……那你想怎么收拾他?”
乔晚衣:“你能怎么收拾他呢?”
桑榆疲惫的,舒适的闭上双眸,全身心放松下来,感官世界里只有网络那头的乔晚衣这个人,只有她的呼吸,声音,她的心跳,甚至,能触碰到她整个人的轮廓,哪怕是隔着茫茫的网络,他都能触碰到她的肌肤,这种神奇的治愈式的感官触觉是只有乔晚衣能给的一种愉悦感,:“看你想收拾成什么样子了?生死不论?意思一下?还是往后余生让他想起来就发怵?比如,让我四脚朝天那种规格的。”
乔晚衣:“我还有更新鲜的花样。比如,找十个蛇蝎美人轮了他。”
桑榆助纣为虐的笑:“可以。”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但是前提是,你那动辄上百亿的建设款项还得从他名下正大光明的走明账,你要不要等走完了账再收拾他?”
乔晚衣:“以什么名头走账呢?这么大的一笔款子我是不会以合作,投资等名头接受的。”她说的很是有几分明火执仗的理直气壮。
桑榆微微笑:“……给你的……零花钱?”
乔晚衣嗤笑,恃宠而骄的给心情不错的桑榆添堵:“……严格意义上来说,给我零花钱花的应该是沈青和啊,他现在可是我台面上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桑少这没名没分的给这么大一笔数目的零花钱,我怕我男朋友生气。”
桑榆……
嘟嘟的忙音响起……
乔晚衣心情愉悦的打一个呼哨,心情非常不错的接听了桑川临的来电,桑川临疯狂吐槽:“乔晚衣你都多大了?这大一人了动不动就学未成年少女那一套挂电话,真的是被桑榆惯的没边了……”
乔晚衣:“这你可说错了。我被惯坏这一点,怎么论,也轮不到桑榆头上啊,首屈一指也应该是我家苏杭啊……”
桑川临:“得得得,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女的。我长话短说,落亭郡你那观光火车的项目杉山建设负责给你施工,资金的话从我手里走……”
乔晚衣理直气壮得寸进尺:“不管出多少钱,在我这里都没有话语权的……”
桑川临:“免费给。免费给。你简直是我祖宗。你就当是桑家给你的零花钱了。但是,台面上的说辞得挂着合作的头衔。这么大一笔资金流通,桑家那么多族人看着,你别让桑榆难做。”
乔晚衣就事论事:“等将来盈利了我给分红。”
桑川临:“还是得了吧。我家昏庸无道的二哥都说了是给你的零花钱。只不过找个避人耳目的借口而已。还有啊,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要不,你看在我巴巴的给你送零花钱的份上给我答疑解惑一下?”
看在给自己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上,乔晚衣很是大度的道:“说来听听。”
桑川临很认真的道:“按理说,你这个人虽然又作又矫情,但是女孩子嘛,不作不死没人爱,学历虽然不高,但好歹是本科;家世的话,勉强也可以;人品的话,有勇有谋,手段也够老辣,管理桑家这么一个庞大的世族,降妖除魔,镇住桑家那些千年老妖怪们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最佳主母人选的你,是怎么被我大伯母一票否决的呢?”
乔晚衣颇为认真的回答道:“大概是,没眼缘?”
桑川临在手机那头很开心的笑:“我说句实话啊,虽然通常情况下实话都很扎心。你这个人吧,表面看着挺小白兔的,但是身上戾气太重,和又纯又欲,我见犹怜的内娱一姐比起来,很明显后者更加得眼缘。”
乔晚衣:“所以你看,我现在不是连做你二嫂的资格都没有嘛。”
桑川临:“所以我说你是个作精啊,你还不爱听。名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义无反顾选择你的桑榆啊。你这事儿,要是换做内娱一姐,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啊,虽然没有台面上的名份,但是仰仗着桑榆,背靠着桑家这棵参天大树,你往后余生还不是在上流社会横着走?”
乔晚衣:“所以我选择了一样也可以横着走的沈青和啊。”
桑川临:“你可拉倒吧。这也就是沈青和那个情种,桑榆知道你父母喜欢他,不太想给你父母添堵,这要换做是别的什么人,桑榆不弄死他,我跟你姓。但是也仅限于一个名存实亡的身份,沈青和要是敢越了桑榆的底线,你看桑榆不削死他。”
乔晚衣笑:“你这么说,可就激发起我的好奇心了。我特别想瞧瞧,区区不才的我,做红颜祸水是个怎样祸国殃民的局面。”
桑川临推心置腹:“听我一句劝,求你做个人吧。谢谢。”紧接着又补充道:“项目开工的资金已经到位了,你挑个时间和杉山建设签个合同。走个过场,就可以开工了。”
乔晚衣:“知道了。让三少费心了。”
桑川临:“别,你还是谢谢你男人吧。听哥一句劝,有点眼力劲儿好好哄着我家那位昏君吧,哄好了他,你就算是要上天,他都能给你建电梯。”
乔晚衣笑:“上天那是翘辫子了,我可不想红颜薄命。”
桑川临骂了句脏话,挂断了电话。
乔晚衣身批暖阳站在落地窗前,舒服的抻个懒腰,神清气爽的感觉真的是现世安稳。
“难题解决了?”沈青和的声音并不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乔晚衣无事一身轻的,轻快的说道:“嗯。”
沈青和:“……今天商务谈判的甲方是尤里。他带着巨资来茂林市做投资,前提条件就是要重金收购你刚拿下的落亭郡……”
乔晚衣事不关己的笑了笑:“他现在,应该是句容唯一的依靠了吧?”
沈青和:“……我们谈的并不顺利,站在市委市政府利国利民的角度,茂林市的经济建设需要尤里的家族进驻;站在我个人情怀的角度,我绝不纵容以钞能力的任何形式来打压经济建设的良性发展。”
作为完全的局外人,旁观者的乔晚衣无辜的耸耸肩:“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万恶之源是你那白月光啊。”
沈青和叹气,熊孩子不听话了,管教的方法有千百种,最直观,最有威慑力,也是最容易长记性的首当其冲就是揍和怀柔政策双向加持,通俗说法就是,打一个耳光给一甜枣。但是对乔晚衣来说,这个方法行不通,不只这个方法行不通,是所有行之有效的方法都行不通。拿捏她的那个度基本上没有界限。太轻了,达不到震慑效果;太重了,容易适得其反,详情可参照被她轻而易举连人带车掀个底儿掉的前车之鉴。
轻松驾驭七千万人口的经济发展大市的民生经济问题的沈青和独独在混不吝的乔晚衣面前每每都有束手无策之感。不只是行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乔晚衣这个人,对沈青和来说,就是无解之题。他永远都找不到一个行之有效的可以拿捏住她的方法。
这让沈青和很是挫败。
沈青和:“……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心里应该清楚。下次再让我听到从你嘴巴里说出那些有的没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往,我就收拾你。”
乔晚衣一副有恃无恐看弱鸡的眼神肆无忌惮挑衅连续栽在自己手里的沈青和:“你确定?”她眼神上下逡巡身材管理特别棒的衣服架子似的沈青和……
沈青和蔑视一笑……
蔑视是个动词,根据主体句式多用于贬义。
沈青和身为一市的父母官,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以及自身的家教和职业素养,这个词鲜少出现在他面部表情动作之内。哪怕是商务谈判再难如登天,以他良好的职业操守也不会用这个动词来表达他对甲方的不屑。
但是,秋风过季,烈阳微燥的这个深秋时节,在这个承载着收获和喜悦的季节,他在乔晚衣面前毫不犹豫,深刻的,淋漓尽致的表达了这个动词的巅峰境界。
沈青和动作优雅的把乔晚衣吐槽过沾染了些许香水味的立领衬衣扣子解开,脱掉,随手闲适的丢一边,裸露出了他堪称完美的腹肌……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像沈青和这样常年混迹官场的高手,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乃至面部表情的每一帧微妙的变化,都代表着他的内心活动,从不,喜形于色的内心活动。内行人看他一以贯之的行事作风;外行人,就比如乔晚衣,感受他强大的气场,以此做出防御的姿态。
乔晚衣就是如此。她敏锐感受到了沈青和周身温润如玉气场渐锋利的锐力,立刻做出了防御姿态……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常年精于防御能力的人,竟然毫无征兆的受制于人。乔晚衣甚至都没得及攻击就被沈青和轻松的压制住。是连动作都没看清楚就被秒杀……
乔晚衣巴掌大的小脸上丝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论常胜将军,乔晚衣敢认第二,没人敢去扛第一的大旗。可就是这样孤独求败的身手第一次,翻了船……
“觉得不可思议?”沈青和微微笑着,一只手压制住她全身动弹不得,一只手捏住她精致的下颌,近在咫尺,呼吸相绞缠,一字一句温柔且霸道的说道:“我不是桑榆,在我这里,纵容是有度的。我能反制你的办法有很多种。从前没有对你动粗是觉得,你在我这里的身份只是朋友,朋友的定义有很多种,而我对你的定义是,一个可以……让我二肋插刀的人。
我对待朋友的礼仪是,以礼相待,克己复礼;
后来深入接触,了解,我发现,你在我这里,还可以有一个更加贴切,也更有意义的身份,”他将周身力量倾注与腰部,然后毫无顾忌的将聚集了中心力量的中心位置抵在了她的核心位置:“女朋友。这个身份还可以有多重引申的身份,比如,结发妻子-我延续子嗣的-孩子的母亲。”他迎着她蕴集了狂风暴雨的愤怒般的眼神,温柔的笑了笑,捏着她下颌的动作稍稍收了几分力,将她拉的更近,只要他张嘴说话,就可以轻而易举亲吻到她的唇的距离:“……你知道为什么钟若容不下你吗?”
乔晚衣现在整个人的状态‘暴怒’也只是可以形容得出她怒发冲冠的万分之一,素日里如暖风和煦,盛满星辰大海的眸子此时如水天一色,于静谧无声处正酝酿着毁天灭地一般的蓬勃怒火……
沈青和款款而谈的唇若有似无的厮磨着她的唇,以前那个克己复礼的人不复存在。他在现世安稳的这方实际使用建筑面积不足百平的观景露台里,在他喜欢的人面前,卸下了外人面前那个儒雅,睿智,决胜千里的一市之长的光辉神圣的样子,只是以一个凡尘俗世,市井烟火气里的俗人,来和他喜欢的人坦诚相见。
沈青和也没打算乔晚衣能回应,他眉眼带笑的毫无顾忌在那觊觎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刻入了骨血的二片唇上,为所欲为的深深印下一吻,:“……你不小心害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是一个由头。钟若和桑家容不下你的真正用意是,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解她浅蓝色居家服上衣的扣子,小小的扣子脱离扣眼的束缚后,露出的是她小巧又性感,令他魂牵梦绕的锁骨,他在那若有似无的馨香如冲破禁锢的精灵一般脱颖而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在馨香萦绕的锁骨处亲吻,然后一路向上虔诚而温柔的亲吻她颈窝,耳后,耳垂,模糊不清又字字句句沁人心扉:“像桑家这种百年大族,被规整礼仪和从朝代更迭中一路走来的世族,你这样戾气深重的当家主母按理来说应该是最佳人选,因为能压的住老派家族犄角旮旯里的牛鬼蛇神,”他的吻渐渐变的火热,所希翼的已经不仅仅满足于眼前轻易可得的,他的手开始目标明确的穿过她的衬衣下摆精准攻城略地,稍稍一用力,她那聊胜于无的家居服扣子就应声而落……
此时此刻,无往不胜的乔晚衣真正的‘我为鱼肉’。
倔强又偏执的人楞是不发一言。
乔晚衣的受制于人,言语上的无动于衷,于无形处助长了沈青和沉淀已久的欲望,滋长了他为所欲为的动力,他的吻沿着她肌肤纹理一路向下,:“……可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的戾气太过于偏执,激进,以你现在的年龄和阅历,掌管那么大一个家族的内宅事务,通俗点说就是,有勇无谋,很容易就走极端。你知道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一旦初相识就有了一个清醒且偏执的定型的话,就很容易沉淀,然后根深蒂固。再加上你和钟若初相识的不美妙的因果加持,桑榆和你,这辈子,注定是做不了台面上的夫妻的。而你,心高气傲的你,甘愿,做三儿吗?”
乔晚衣:……
沈青和微微的干净又无欲无求的笑了笑,桎梏着动弹不得的人,环视了一周明亮耀眼的观景阳光露台,然后就发现了一处隐蔽的门。
沈青和来海韵小区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那道隐蔽的门,门后所联接的正是乔晚衣卧室的衣帽间,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狷狂的笑意咬着乔晚衣耳垂厮磨着道:“换个地方谈。”说着半搂半抱压制着不能动弹的人穿过隐蔽的门,进去,反锁,再把人深深压入她放置在衣帽间的贵妃榻里,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足见,乔晚衣从始至终有多‘轻敌’,多‘有眼无珠’。
乔晚衣衣帽间是声控灯,常亮的照明有开关设置。没有光源的情况下是一片漆黑的状态。从二人进门,声控灯亮,到倒入贵妃榻,声控灯灭,全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漆黑一片的百平衣帽间陷入黑暗的时候,只有二个人呼吸若有若无。
初始,沈青和气息平稳,等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感官触觉的灵敏度先发制人,他平稳的呼吸渐渐趋于急促,迫切……
等渐渐适应了黑暗以后,沈青和亲了亲乔晚衣的唇:“我现在松开你的双手,但前提是,你要乖一点,放弃挣扎。我说过,我能拿捏住你的方法有很多种。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知道的,我想睡你,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凑近她耳垂呢喃着说了一句话……
乔晚衣悲愤又愤怒的闭上了眼睛……
“……所以,你最好不要动,我就可以控制住我自己,咱们这么心平气和的聊聊天。不然,我不介意”沈青和的手摩挲着悄无声息伸进她宽松的家居服裤子里,肆无忌惮的在他觊觎了很久的那方秘境处稍稍有所顾忌的踌躇,徘徊:“提前进入最终章。我这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端方君子,”他的吻已经不在局限于克制的亲亲,而是更加深入的绞缠,:“尤其是在觊觎了很久的你面前。身体的完美契合,比精神世界的丰满更能让我享受‘爱你就要把你睡到手’这件事的极致快感。所以,其实我从来不反对,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这些充满贬义的词汇出现在我身上,我本俗人,终难逃七情六欲。且,也不想逃离。你知道的,我一向不苛求公序良俗,道德底线的束缚,我想要你这件事想要变得水到渠成,或者说顺理成章,还差一个非得这么做的……理由。就好比,现在,你受制于我,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了,然后出手攻击我,那么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要了你……”
乔晚衣18岁成人礼之后的生活肆意妄为,过的顺风顺水,从不曾像此时此刻这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尤其,在如此幽暗,旖旎的情境下,近在咫尺,沈青和那张很容易就祸国殃民的脸在滚烫呼吸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充斥了整个感官世界。且,沈青和不是普通的存在,他是出现在乔晚衣19岁那年空白人生里第一个怦然心动的人。虽然最后无疾而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哪怕这么几年过去了,如果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天时地利人和具备的情境下,乔晚衣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做第一选择项。
而且,沈青和这个人最蛊惑人心的,不是那张盛世美颜,也不是接吻时,而是他马上要吻上来时那个表情和感觉,真的是魅惑人又诛心,简直妖孽一般的存在。这一点,从在青枫浦第一次被他强吻时,乔晚衣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