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虎狼与猫咪的博弈(46) 乔晚衣呼吸 ...

  •   乔晚衣呼吸已经接近停滞,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之外,嘴唇也开始发紫……
      桑川临赶紧弯腰抱起人就往家里的医务室跑……
      发足狂奔的桑川临从小到大从未有此刻这般虔诚的祈求怀里已经近乎于休克的乔晚衣能够平安无事。因为乔晚衣有个三长二短的话,他家那位长房嫡子的家兄能挫骨扬灰了他……
      仿佛上苍听到了桑川临最真挚,最虔诚的祈祷,唔,恨不能脚踩风火轮的人和收到消息满心欢喜而来的桑榆撞了个满怀……
      桑榆看着面色苍白的乔晚衣,动作利落的将人抱过来,边跑边问:“怎么回事?”
      温柔半两,从容一生的桑川临说话从未有过的磕绊,:“不,不知道啊……突然……间……就……就这样了……”他甚至连桑牧原那只心头肉的奶糕都没敢提半个字。
      桑川临不提并不代表奶糕不存在……
      小奶糕一贯的人来疯,一见二个人发足狂奔,立刻虎虎生风的也四足狂奔起来……
      桑榆多通透一个人,看到紧随其后的奶糕,立刻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抱着人直奔医疗室。
      24小时待命的医护简单为乔晚衣检查以后,果断道:“人已经休克了,这里的医疗设施有限,送医院吧!”边说边抢救,有医护联系啊最近的医院急诊,并详细介绍乔晚衣发病的征兆。
      一行人匆匆忙忙抬着休克的乔晚衣上救护车。寻猫而来的作精桑牧原送上门找死,不明所以的拦住心急如焚的桑川临问:“那妖……”眼角余光瞥到一旁脸色铁青的桑榆立刻改口:“她怎么了?”
      桑川临毫不犹豫给了作精弟弟一脚,压低嗓音近乎于咆哮道:“不想被二哥挫骨扬灰了就赶紧带着你的奶糕躲起来,有多远躲多远。”
      桑牧原鬼灵精一听就知道他家心头肉闯祸了,立刻马上抱起脚边的奶糕,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一般瞬间跑的没了影……
      乔晚衣抢救的很是有一番惊心动魄,但终究是抢救过来了。
      桑榆此刻坐在主治大夫对面回答问题,也回答的心不在焉。
      主治大夫拿着乔晚衣各种片子看了看:“患者身体很健康。一开始我们怀疑的心脏方面的诱因现在看来也不是,因为患者的心脏很健康。排除过敏体质之外,因为患者现在仍处在昏迷状态,所以我们初步判断,和个人遭遇有关,也就是应激性创伤障碍。想要对症治疗,需要先了解患者曾经经历过什么?”说着,他看向作为监护人的桑榆……
      桑榆特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段淮卿弄死算了,省的他碍眼。
      病房里静谧无声,桑榆坐在一室阳光明媚里,冷眼看着缓缓睁开眼的乔晚衣,冷眉冷眼的人恶狠狠的想,干脆也弄死算了,外强中干的东西留着也是折磨自己。
      “……是不是特别想要嘲笑我?”乔晚衣嗓子哑的厉害。
      桑榆实话实说:“相比较嘲笑你,我更想弄死你,省的折磨我。”
      乔晚衣心有余力不足的笑了笑,:“……我和段淮卿准备同居的前夕,在他楼下的花园里收养了一只流浪猫,小小的,萌萌的,软软的,三个月的田园猫,是个女孩子,给亲给抱露肚皮随便撸的女孩子,段淮卿给它起名叫‘宝宝’,说是,我和他相爱的见证。”
      桑榆听的有点烦躁,想杀人,但是他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锋利,拳头越捏越紧,青筋暴跳……
      陷入不堪回首往事中的乔晚衣忽视桑榆的存在,继续喃喃自语:“……那个时候,他为了迎接宝宝的到来,需要把家里的纱窗都换掉,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家在28楼,如果不换成专门的纱窗的话,宝宝越狱的话……所以家里的窗户时常是关着的,就等着工人师傅给换完纱窗后在通风。可是,段淮卿和句容鬼混那天,他却打开了没有安装纱窗的窗户……”她很轻的哽咽了一声……
      其实,四年过去了,乔晚衣执念着的不是因为渣男段淮卿劈腿了,而是因为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因此……
      乔晚衣很轻的哽咽了一下,:“分手后我一直坚定的认为,不过区区一个渣男,转身可以再遇更好更优秀的男人,可是四年过去了,我才发现,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告别,都对不起当初以美好开始的遇见。
      桑榆:“……”
      桑榆:“……从明天开始接受心里治疗。给你三个月时间和那段过往告别,三个月以后你要是还不能彻底走出来,看见猫就发病,我就弄死段淮卿。”
      乔晚衣扭头看他:“……我觉得你弄死句容才是我的灵丹妙药。”
      桑榆:“……”
      桑榆心平气和和有执念的人讲道理:“……我不偏袒任何人,就事论事,难道你没发现整件事重点不在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你清楚明白并非你的过错,却依然执迷不悟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身为受害者的你自己。乔晚衣,你轻描淡写算计我的那份狠劲儿哪去了?”
      乔晚衣:“……大概是因为,我是你的软肋?”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捏你。
      桑榆冷眼如刀的盯着乔晚衣看……
      乔晚衣眼神清亮的回视,目光清澈,无害见底。
      桑榆溃不成军……
      疗伤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尤其还是情殇这种非药石可医。于是桑榆亲自致电他那个作精弟弟桑牧原,开门见山:“奶糕呢?”
      听六哥话,跟六哥走的桑牧原远走异国他乡躲到了自认为他二哥手和势力伸不到的法国。接到三哥的来电的时候,他吓的头皮发麻,说话都结巴的很:“……二哥,奶糕吧……那妖精……那……我二嫂住院可和我家奶糕没有半毛钱……关……关系系……奶糕……”
      桑榆:“我再问一遍,奶糕呢?”
      桑牧原心肝肺都吓的哆嗦,在异国他乡呜呜呜:“……二哥你怎么可以不讲道理?呜呜呜……我家奶糕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拿一个不会说话的动物下死手……呜呜呜……”
      桑榆:“……要奶糕逗你二嫂开心的。”
      正哭唧唧的桑牧原哭的更大声了:“……二哥你又骗我……逗我二嫂开心的小猫咪有的是,为啥偏偏嚯嚯我家奶糕啊……呜呜呜……”
      桑榆十分烦躁的耐着性子:“……咱家奶糕是颜值担当。你二嫂喜欢的很。”
      桑牧原哽咽着:“所以因为很喜欢吓的休克了?”
      桑榆震怒:“桑牧原。”
      桑川临一看大事不妙,忙义无反顾站出来调停,拿过桑榆的手机跟桑牧原说道:“……你二嫂呢因为奶糕住的院,主治大夫的意思,以毒攻毒,说不定奶糕可以治好你二嫂的心结……”
      桑牧原:“什么心结?”
      桑川临看了一眼桑榆,走远了一些,软硬兼施,声威并用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在你二哥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的把奶糕送过来。”顿了一下又补充:“有我在,你还怕奶糕有生命安全?”
      桑牧原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是桑榆,最惧怕的人也是桑榆;最愿意马首是瞻,肝脑涂地的人是桑川临,最愿意盲目两肋插刀的人也是桑川临。但是此时此刻,在关乎他心头肉生死这个问题上,一向秉承着‘我六哥什么都是对的。错也是对的。我六哥杀人,我也要跟着添把火助助兴的’的桑牧原却犹豫了,:“……六哥,我不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了吗?你为了讨好二哥的女人甚至要不惜牺牲我这个从小到大都把你奉若神明的弟弟了吗?”
      桑川临哭笑不得,笑骂了一句:“……别废话。赶紧麻溜的带着奶糕给我滚回来。我以我的人格向你发誓,奶糕保证不受一丁点伤害。”
      作精桑牧原难过的肝肠寸断,声泪俱下控诉他奉若神明的六哥:“还人格?你的人格在二哥面前简直溃之千里。六哥你变了,变得和二哥一样让我望而生畏了。呜呜呜……”
      平日里让跳沟绝不走桥的人,今天格外的-通透。通透的让桑川临很是刮目相看了一把,颇为与有荣焉的有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骄傲。他刚想不动声色的表扬二句,就见桑榆十分之不耐的一把抢过手机,道:“桑牧原,我给你二天时间麻溜的带着奶糕生龙活虎的站在我面前。否则,你和奶糕就永远也别想再回来了。”
      桑牧原万分悲愤的呜呜呜变成了嚎啕大哭……
      桑川临:“他本来就怵你,害怕你迁怒奶糕,你还这么唬他,也不怕适得其反。”
      桑榆:“我看就是平时被你惯坏了。一个男孩子,动不动就哭唧唧,说出去也不怕折了桑家的颜面。”
      桑川临无所畏惧的笑:“他再没用,也没让一个姑娘给掀了车子,四脚朝天的受制于人!……”
      桑榆:“桑川临,是不是很久没尝过跪祠堂的滋味了?”
      桑川临:“你还真别拿跪祠堂说事。就算真去跪祠堂,顶天了也不过就是我桑川临不懂规矩,可是哥,你被我二嫂掀了车子困在里面动弹不得的英雄事迹可是口口相传,比你亲口讲述还要精彩。二哥,不是我说,咱家这么多孝子贤孙里,就数你这位嫡子追妻的事迹最为让人瞠目结舌。”可不嘛,哪有人能把心上人的车掀个底儿掉立威的?
      乔晚衣可真是彪悍大女主,妥妥第一人。
      桑榆:“咱们兄弟情深,手足相望。要不,哥哥也让你尝尝受制于人的滋味?”
      桑川临可一丁点都不惧怕的消息的道:“……我有个现成的讨好未来二嫂的机会,二哥要不要考虑听听?”
      桑榆:“我还需要讨好她?”
      桑川临勇者无畏的给了自家二哥一个‘鄙视’的眼神,道:“落亭郡那块地,我二嫂想建茂林市首条‘齿轨’轨道观光火车。
      这个项目借鉴了海外‘窄轨+齿轨’技术的成功运营经验,科学融入了中国铁路技术,针对山区线路特点,项目运行轨道采用了双线米轨设计,同时需要配套研发全新齿轨动车组。而国内拥有这项成熟技术和技术团队的公司首屈一指就是闰新集团旗下的契和建设,再就是咱们鼎盛国际旗下的杉山建设。前者你也知道的,刚结了好大一个梁子,以我二嫂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是绝不会自动送上门任人揉捏的。而咱们的杉山建设因为是自主创业,外界没有人知道是鼎盛的子公司,所以前几天收到了闰新总部的公文,意思是说,希望咱们能够同气连枝,以落亭郡山势陡峭,建设项目不够成熟,以及为了千千万万游客生命安全为保障,一起抵制我二嫂这个项目。”
      桑榆:“她跟你说的?”
      桑川临毫不犹豫嘲笑他:“你是她枕边的人你都不知道,你说她会告诉我一个外人吗?”看着自家大哥越来越冷的脸,他赶紧给自家兄长台阶下:“……我去杉山建设视察工作的时候,负责人跟我说的。”
      桑榆:“杉山建设听取了闰新的怂恿?”
      桑川临:“算不上。负责人受二嫂团队的邀请去做了实地考察,山地轨道建设,尤其还是海拔起伏明显较大的落亭郡山地轨道建设,要面对最大的难题就是每到雨季的滑坡和泥石流,尤以落亭郡山势最高处的‘映秀主峰’为最易滑坡地段,经过他们多方的考虑,基于后期建设难度系数较大,维护系数较大等多方考虑,婉拒了我二嫂这个项目。”
      桑榆:“是真的难度很大?还是附和闰新?”
      桑川临笑:“是因为我二嫂给的钱不到位。她给的报价是52亿元,但是咱们杉山建设的团队经过实地勘察后,项目总投资怎么也得在100亿元,这里面还包括了滑坡和泥石流的防护措施。”
      桑榆:“……100亿有虚高的成分吧?”
      桑川临笑:“理工男虽然一贯给人的感觉是不通人情世故,但在基建圈子里好歹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负责人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高手了。乔晚衣带着团队一接触,负责人就非常有眼力劲儿的给了你面子……分文不收的用了一周的时间做了实地勘察,给出的这100亿元的实际预算是经过多方论证后,给出的实际报价,后期维护保养,相当于是免费服务了,毕竟,是桑家少奶奶亲自上门送合作,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桑榆:“她现在应该囊中羞涩了吧?”
      桑川临:“她手里的资金链其实一目了然。落亭郡项目建设成功后日进斗金是妥妥的,但是前期投资也是妥妥的最烧钱的。只一个落亭郡同时在建的项目就四个,还都是烧钱的大项目,尽管有□□沈青和牵线搭桥给做了贷款,可留给观光小火车这个项目的资金远没有她报价的52亿元那么多。”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小嫂子那个性格吧,怎么说,挺一言难尽的。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梁晨,温念辞的事是她做的,但混迹上流社会的人哪有什么眼盲的人,个个人精似的。梁晨精神出现问题一爆出来,大家就知道是谁做的。再加上她明目张胆动了温念辞,以闰新在商场的实力,小嫂子在海外寻求合作的心思十足十的没希望。”
      桑榆没接话……
      桑川临只好又说道:“我那次邀请小嫂子来家里以挑选‘观复博物馆’建成后的展品为借口,实际上是想探探她口风,只要她肯低个头,桑家不会不管她的……”
      桑榆冷淡的笑了笑:“她不会接受合作的。合作就意味着被合作伙伴拿捏住了七寸,话语权就不完全在她自己手里了……”
      桑川临笑:“唔,还是夫妻之间最心意相通。小嫂子的确斩钉截铁回绝了我的提点……”
      桑榆:“……你约个时间,我见见杉山建设的负责人和乔晚衣团队负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这个项目桑家无偿援助她。”
      桑川临唯恐天下不够乱:“这么大一笔资金流,你不怕我大伯母削你啊?”
      桑榆冷眉冷眼的一笑:“你既然担了小叔子的名头,是不是多少,也要为你小嫂子做点什么?”
      桑川临防备的看桑榆:“比如说?”
      桑榆闲闲一笑,风轻云淡的开口:“比如说,替你小嫂子鞍前马后的效犬马之劳。”
      虽然桑川临早预知了结果,但这么明火执仗的被威胁,他内心,多少是有点不爽的,他做徒劳无功的挣扎:“……看着小嫂子和沈青和出双入对是不是特别不爽?不爽就亲自下场手撕了他们啊,你把我这个小叔子推出去当炮灰,合适吗?”
      桑榆:“做不做?”
      桑川临垂死挣扎:“不做的话会怎样?”
      桑榆眉目如阳春白雪般干净,平平淡淡的口吻:“你嫂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连人带车掀个四脚朝天。我尝过那滋味,介于生与死之间,多一口气都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你想不想尝尝?”
      桑川临难以置信的骂了一句:“衣冠禽兽。不过区区一个太子爷,以你的手段,会惧怕一个太子爷?”
      桑榆微垂了眉目,淡淡的口吻:“你也说了,不过区区一个沈青和,想弄死他易如反掌。可难就难在,”他骤然抬眸,冷厉之中裹挟着不着边际的狂风暴雨,:“区区一个沈青和入了我未来丈母娘的眼……”
      这就有点,骑虎难下的难办了。因为怕误伤;更因为担心误伤后所带来的更加万劫不复的后果;
      还因为,不过区区一个沈青和,还不配做他桑榆的情敌。
      仅此而已。
      乔晚衣住院这件事并没有主动告诉出游在外的父母以及二叔乔奉其,因为怕他们担心,更因为难得陪二叔出去散心,所以出院后就自己窝回海韵小区躺平了自得其乐做米虫。
      虽然落亭郡观光小火车建设项目因为资金,技术,迟迟没有破土动工,她也丝毫不受影响的自得其乐。
      乔晚衣自得其乐的原因还因为,当家主厨是-十项全能的高语鹤。
      从居家修养开始,一一道清淡的文思豆腐?雪蟹肉成功俘获她的胃,惊为天人的她颇为震惊的以一种理智崇拜性的眼神开始重新认识高语鹤这个人。
      虽然她心里清楚高语鹤的是有备而来。
      毫无争议的被迫下岗的前主厨苏杭的原话是:“心服口服。”紧接着,他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兰枝玉树的背影压低嗓音对歪歪着的乔晚衣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这种松弛的状态像什么吗?”
      乔晚衣心如明镜:“像什么?”
      苏杭:“像……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大概率就是,你们俩早就惦记彼此,然后一个准备了坡,一个准备了驴…”
      乔晚衣颇为认真,仔细的品了品苏杭的定论,然后翻身坐起来,下意识的也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高语鹤,不自禁的就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定论的不够……严谨?或者说,理性?我和高语鹤之间的关系,过去-现在-将来,唯一的定位,只能是-朋友-上下级-姐弟。你看啊,我严谨的,理性的,灰常客观的给你分析一下啊,高语鹤是普通人吗?”
      苏杭很配合的想了一下,坚定的摇头,:“当然不是。他是-天才。天生就该是受人敬仰的天才。”
      乔晚衣:“对嘛。所以我和他之间有一个灰常贴切的词儿叫-近乡情怯。那么一个上的厅堂,下得厨房,写的了代码,攻克的了芯片的超人,是我这种学渣,以及俗不可耐的商人可以拥有的吗?像他这种优秀到绝版的存在,只适合被人敬仰,奉若神明,不适合居家过日子,被凡尘俗世的烟火气嚯嚯。而我,如果拥有了,那叫,暴殄天物……”
      “什么暴殄天物?”高语鹤干净的嗓音冷不防插进来,把全神贯注聊天的二个人吓了一跳……
      乔晚衣不动声色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做给我这样的蛀虫吃,实在是太……浪费了。”
      高语鹤笑骂了一句:“又胡说八道。来,吃饭了。”
      乔晚衣振臂欢呼一声风一样冲向了餐厅。这让兼职做了她十余年主厨的苏杭很是受伤,忍不住吐槽道:“不是,我十四岁开始给你做饭,整整十年的时间,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把见异思迁表达的这么淋漓尽致,一丁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不好吧?”
      乔晚衣撸袖子准备大快朵颐,一边没心没肺道:“你错了。我正是因为顾及你的感受所以才让你给我做了十年的饭。反之,咱俩的位置早就对换了。”
      从小到大,苏杭一贯的说不过乔晚衣。这一点,从始至终,他都有深刻的认知。每次被乔晚衣说的无话可说的时候,他总是包容又宠溺的一笑而过。
      高语鹤看苏杭略显落寞的样子,谄媚的将盛好的,原本递给乔晚衣的米饭,一转手就递给了苏杭,付带着讨好道:“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我也包了。”
      正殷切伸着手准备接米饭的乔晚衣眼睁睁看着米饭划个弧形到了苏杭那里,很是有几分失落的凄凄惨惨戚戚的喃喃道:“我才是姐姐。我才是这个房子里的老大。尊老爱幼懂不懂嘛?”
      高语鹤忙又盛了一碗饭递到了她手里,:“知道了。知道了。”
      乔晚衣一边伸筷子夹鮰鱼烧黄花胶里的黑松露,一边语带双关的道:“做我们乔家的儿郎呢,不需要有什么扬名立万的傲人成就,就一个条件,听我这个长房嫡女的话就足够了。只要听我的话哪怕不是我们乔奉言教授的亲骨血,这辈子也是我乔晚衣盖章认证过的亲弟弟。这一点,终生有效。”
      高语鹤握筷子的手一顿,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他微垂着眉目没有接话,低头吃饭……
      苏杭一板一眼的附和道:“……诶鹤鹤我跟你说,衣衣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她认定你这个弟弟了,往后余生,哪怕她穷困潦倒到了喝汤的份上,也只给你喝最浓稠的那一部分。她啊……”
      高语鹤淡淡的,微垂着头道:“为什么一定要做弟弟?”他突然抬头,眼神清亮坚定,认真的辩论道:“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弟弟这个身份外,还可以做情侣,男朋友,老公,未来孩子的爸爸……”
      乔晚衣连眼神都没抬一下的说道:“……如果有人能把沈青和打趴下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
      话语这个东西,是抚慰人心的力量甜心,也是伤人的利器。
      就像此时此刻,乔晚衣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足以秒杀没有根基,家底薄,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高语鹤。甜言蜜语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戳人心窝子这件事做起来虽然有些-卑劣,但对眼前的高语鹤来说,却是最行之有效,永绝后患的。
      真正势均力敌的婚姻,就是像沈青和这样的家世地位,才是乔晚衣的良人。
      高语鹤立刻的蔫巴巴垂下了头,:“……”
      苏杭不忍心看高语鹤挫败的样子,少年人就该有朝气蓬勃,气吞万里山河的雄心壮志;也该有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孤寂和落寞;却也不能逆了乔晚衣决绝的心思,于是权衡着说道:“……弟弟,你现在正是创业的黄金阶段,等事业有成了何愁没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像你这样天生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异禀体质,就该是有一番惊天伟业的英雄啊!你有听过历史上哪个成就一番宏图霸业的英雄沉溺于儿女私情吗?”
      高语鹤低着头扒拉饭,并没有接话。
      苏杭求助的看了看始作俑者乔晚衣,用眼神询问‘这怎么搞?’
      乔晚衣回了一个‘点到即止’的回复。目的已经达到了,让高语鹤知道人心险恶,社会复杂,懂得及时止损,知难而退这个道理,就行了。
      三个人默默的吃饭。餐厅里只有满地明媚的阳光静谧无声做背景。
      此时,门铃声打破了一室宁静。
      苏杭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拎着食盒,一身休闲装扮的沈青和。
      “沈书记。”苏杭打招呼。
      沈青和将二只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递给了苏杭:“……直接叫名字就行。”
      苏杭接过满满当当的食物:“……衣衣有饭吃。鹤鹤刚做好了饭。”
      沈青和略有失望的苦笑道:“……我以为你忙没时间给她做饭……”
      苏杭乐滋滋的笑:“原本她是有点惨兮兮的。但这不是我有了合格的接班人了嘛。鹤鹤的手艺可在我之上呐,她现在可是乐不思蜀的被鹤鹤养胖了呢。”说着将食盒提到了餐厅,贴心的给沈青和准备了碗筷:“你吃午饭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吃点。”
      沈青和以一个男主人的姿态,自然的将手里的,专门给乔晚衣买的零食分门别类的给她放到了客厅的零食柜里,脱外套,洗手,然后自然而然坐到了乔晚衣身旁,伸手捏了捏乔晚衣略显饱满的小脸:“我瞧瞧。唔,的确是有点……圆了。鹤鹤功不可没啊。”
      高语鹤笑了笑算是回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