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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虎狼与猫咪的博弈(45) 沈青和:“ ...

  •   沈青和:“知道了。我来处理。”
      乔晚衣挑衅的看着面色苍白的陈佳敏,淡淡的,不经意的又道:“陈佳敏……和句容,你挑一个,最有高难度的挑战的,不用赶尽杀绝,但是杀伤力要前所未有。”
      沈青和苦不堪言的笑:“你干脆把我弄死得了……”
      乔晚衣:“刚刚有人跟我说,男人这一辈子,最刻骨铭心的就是初恋,心头的白月光会永永远远以一个无声的胜利者的姿态占据一个成功男人心脏的方寸之地。虽然是方寸之地,可那里,容不下第二个人。沈青和,你心脏里的那方寸之地现在装的是白月光还是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沈青和:“……如果表现的好的话,马上领证?”
      乔晚衣:“拿出成绩来。”
      沈青和:“给我点时间。衣衣,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
      乔晚衣可有可无,百无聊赖的‘嗯’一声,挂断电话,然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有幸成为一家人以后,从来都是春风满面桃花开的陈佳敏,难得,有了挫败,灰头土脸又极为不甘心的色彩。
      乔晚衣:“我的二条路24小时之内都有效。如果你考虑好了,离婚声明一发布,你不仅一样名利双收。你的大树也同样固若金汤。毕竟,朋友可比树敌来的一本万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不等她回话,又接着道:“而你得到的歪兜博物馆,地皮,以及还清银行的那笔巨额贷款连本带息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站在商人的立场上来说,你依然是一本万利。”
      面色灰白的陈佳敏起身,摇摇欲坠,但其实哪怕如此落败了,气质还是相当有几分风骨底蕴的。
      陈佳敏背对着乔晚衣道:“乔晚衣,我劝你,善良一点,给别人一条活路走。”
      乔晚衣很讽刺的笑:“这个魔幻的世界可真讽刺啊!身为魔鬼却一再劝我这个被害者要善良。为什么要变态的以施暴者的身份劝我这个受害者善良呢?我的赶尽杀绝,不过就是照着你们这些施暴者的卑劣行径,绝地反击的自保而已。所以,施暴者有什么资格劝我这个受害者从善呢?”
      陈佳敏被怼的哑口无言。
      从未有过如此惨烈败绩的陈佳敏打开门,颇有几分夺路而逃的意味……
      “二婶。”乔晚衣突然很尊重的叫住了夺路而逃的人,:“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未来也不会有机会再称呼你一声‘二婶’了,虽然我二叔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爱了你这么些年,可是我相信,被你伤的体无完肤的人,未来,是不会再有复婚的想法的。所以,我想代我二叔说几句,你嫁进乔家这些年,享受着乔家盘根错节的商业利益,和人脉网,依附着我二叔,消耗着他炙热的爱情光辉,却始终不为他所动,仍然在外面搞三搞四的最根本原因是,你被凌辱的那天,我二叔是唯一一个目睹了你悲惨遭际的旁观者,你记恨的是,我二叔没有能第一时间救你出火海,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做那个济世安邦的英雄……”
      乔晚衣字字句句如刀,刀刀锋利刺在陈佳敏那千疮百孔的心脏上,那些尘封已久的伤口不堪利刃的锋利,血珠如密,窸窸窣窣终是汇集如海,将要强了大半生的人,彻底吞没。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残忍的将满腹怨恨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对他有多不公?我二叔当年的确是在你们包厢隔壁,也的确是唯一一个见证了你不堪过往的唯一旁观者。可是,如果换做当年的人是我的话,以你们不管是男女朋友,还是上下级的关系出现在那间包间,只凭一个旁观者的目之所及,是没有人会有先见之明,预感到你会被侵犯,会提前做出反应……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所有的怨怼,都是作为成年人对这个社会最大的不公。大家生而为人,每天忙碌奔波,不会对正常人目光看到的搂搂抱抱的男女会有犯罪以外的想法的。如果有,那这座城市的治安将会成为七千万人的噩梦。所以,陈佳敏,我二叔从始至终从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他唯一做的最错的离谱的一件事就是,先一步动了恻隐之心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你,甚至不惜,为了娶你而在乔家族人面前成了所谓的‘情种’这样付出了惨痛代价的贬义名声。我二叔这些年在乔家的名誉,地位,已经被你消耗的干干净净。他从来不是怕惹是生非的人,也不是懦弱无能的人,你曾经的遭遇,他只是不凑巧在现场而已,他不需要为你的惨痛遭遇买单。乔奉其以及他背后的乔家从始至终,都不需要为你的伤痛付出任何形式的代价。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我希望你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陈佳敏一句话没有说,跨出这个门,然后关上,离开。
      乔晚衣示意侯硕跟出去看看,后者会意后跟着走了出去。
      乔晚衣这才接起来嗡嗡嗡震了半天的手机,接通的时候却并没有主动说话。
      安泽宇怯懦又带点忐忑的口吻:“小乔姐?”
      乔晚衣:“说。”
      安泽宇:“……我们少爷,住院了……”
      乔晚衣:“死了吗?”
      安泽宇吸了一口气的声音,吞吞吐吐:“……那天车翻的时候,右臂粉碎性骨折……”
      乔晚衣:“那就等死了之后再来给我报丧吧。”说完就要扣电话。
      安泽宇太了解乔晚衣的行事风格,赶紧抓紧时间道:“……小乔姐,你误会少爷了。少爷虽然没有惩罚句容。但是桑家欠她的,也一笔还清了,自此而后,桑家不再参与和她有关的一切商务活动……”
      乔晚衣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冷冰冰的‘哦’了一声……
      安泽宇再接再厉:“……所以小乔姐能来医院探望一下我家少爷吗?”
      乔晚衣:“好像,没时间。我这里正在处理句容生母,一时半会,半年五载的……估计也处理不出来个结果。所以让你家少爷别期待了。没戏。”说完利落挂电话。
      侯硕敲门进来道:“走了姐。”
      乔晚衣边起身边给沈青和发了条信息:等我通知再动手。
      乔晚衣给二叔乔奉其回了个电话,告诉他处理结果……
      乔奉其在手机那头沉默了好久,才缓缓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最终选择了……”
      “那就送她去里面吃牢饭。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给了生路不走,非要较劲,那就只有死路可以走了。”停顿了一下,以便给乔奉其一个和缓接受的空间,再紧接着道:“二叔,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未来,你需要的不是继续沉浸在亏欠和自责中惶惶度日,而是,重新上路,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好好走未来的路。”
      乔奉其欣慰的笑,:“我们家当年遇到困难只会哭唧唧的小衣衣,一转眼,已经到了可以为我遮风挡雨,遇山开山,遇河搭桥,可以独当一面的一族之长了,我欣慰的很。”
      乔晚衣也陪着笑:“所以要不要重新开始?”
      乔奉其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干脆的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乔晚衣像个大器晚成的老者般口吻语重心长道:“乔奉其先生,从现在开始,我要让齐郁女士像给我安排相亲局一样,着手为你准备一天十场的相亲局。我相信,以齐女士纷繁复杂又庞大的人脉网,你这么优质又多金又有社会地位的成功人士,娶到如意美娇娘是分分钟的事儿。”
      乔奉其生无可恋的突然压低声音道:“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为我安排好了未来一周的相亲局……我大嫂,是真恐怖……”
      乔晚衣感同身受的戚戚然又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道:“二叔,想当年您和齐女士是怎么沆瀣一气逼我相亲的,如今可是体会到了当初我的崩溃?”
      乔奉其哭笑不得:“熊孩子。”说完,挂了电话。
      乔晚衣扬眉吐气的拿着手机眉开眼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目光无意中看到了放在后座的一个长圆形桶子,问开车的侯硕:“那圆滚滚的东西是什么?”她示意了一下后视镜。
      侯硕秒懂:“哦,那个啊,是顾庭安早上让助理送过来的,你当时手机没开机,他助理就转交给了我。说是,什么图纸……”
      乔晚衣秒懂,顾寰香的建筑设计图。她冷笑一声,给拨了电话过去,顾庭安接的很是没眼力劲儿,直到等待音快结束了才接了起来:“衣衣?”
      乔晚衣:“看来顾律师对你倾国倾城的小青梅很是上心啊!之前我好说歹说都求不来一张的设计图,现在却依附着小青梅轻而易举就拿到手了。这么看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为了小青梅,要你顾律师的命也是可以的啊?”
      顾庭安笑的有点疲惫又苦不堪言,:“……你好好说话,不要总是和我阴阳怪气的。我知道温念辞犯下了弥天大错……站在我的立场,我当然想要护着你,可是你知道的,顾温二家是世交,我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温念辞犯了错,罪不累及亲朋。所以,卖我一个面子,把这事揭过去好吗?”他说的情真意切。
      乔晚衣冷冷的笑着:“也不是不可以。但,单靠你妹妹一张设计图就想大事化小是不是对我父母有点不公平?”
      顾庭安:“当然,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以及未来你所有的建筑项目设计我妹妹顾寰香包了,分文不取。”
      乔晚衣:“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是以德报怨。最喜欢的是以牙还牙。既然顾律师这么巴心巴肺的护着小青梅,又为我的事业殚心竭虑,我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顾律师说不过去,这样,来个折中的办法,既给受惊的我的父母一个交代,也要敲山震虎一下,让顾律师的小青梅知道她那么做事触犯了法律底线的。我没第一时间做报警处理,当然也是为了能给她一个警示。顾律师,可有歧义?”
      顾庭安并不完全了解乔晚衣性格,可合作以来这短短的时日,乔晚衣身体力行的完美呈现她的暴力美学,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眼前乔晚衣既然这么云淡风轻的说的无害又良善的口吻,他无端品出了几分阴森的寒气来,一个头二个大的无力感,让他不由的就想妥协了:“……衣衣,有些惩罚不是暴力手段才能起到警示作用的。以暴治暴,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只会加深仇恨。温念辞这次犯的错已经触到了我的底线,不用你说,我也会惩罚的。成年人的世界,不动声色也是所谓的惩罚。你看不到的实质性伤害其实对施害者来说已经是万劫不复了,懂我的意思吗?”
      乔晚衣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明白。我只知道,要做就做的声势浩大一些,赤裸裸的让施暴者知道天道轮回的真谛才是我的底线。”
      20岁成名的顾律师在29岁的这一年,在茂林市进入深秋的收获季节,满满的第一次收获到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挫败感’,还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手机这头的顾庭安坐在被温暖阳光包裹着的高档写字楼的最顶层,入眼可见弧形落地窗外太子湾的所有美景,甚至可以俯瞰茂林市的整个中轴线上的美景和三大地标性建筑,可饶是如此,都不能治愈他此时此刻,乔晚衣铺天盖地砸过来的,深深的无力感。
      顾律师烦躁的摘下框架眼镜随手丢在了办公桌上,深呼吸,深呼吸,强制调节了一下自己烦躁的情绪才对手机那头的人心平气和的说道,:“……你想怎么做?”
      乔晚衣笑吟吟的,顾庭安甚至能从无边无际的网络里听出她笑着的尾音里都带着甜甜的三月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盎然的那股子可以顶天立地的劲儿,他毛骨悚然的打一个寒战……
      紧接着下一秒就听乔晚衣道,:“要玩就玩票刺激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律师肯定学过吧!你帮温念辞选择一下,是让温念辞父母亲自上阵,还是你带着温念辞上阵?一局定输赢。无论生死,我和温念辞之间这过节就算揭过去了。”
      顾律师好想好想好想暴走啊……
      顾庭安难以置信:“……我,我也要,连坐?”
      乔晚衣:“……如果顾律师相信我的手段的话。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没轻没重把人给……”
      顾庭安毫不犹豫:“我去。但是咱们说好了,你心里舒坦了,你和她的过节就此一次揭过。”
      乔晚衣爽快的阴恻恻道:“成交。”挂断电话,她索然兴味的歪在副驾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驾驶位的侯硕说,呢喃着道:“我并不期待人生可以过得很顺利,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难关的时候,自己可以是它的对手。即使单枪匹马,也有一腔孤勇。后来,在每一个凛冽寒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侯硕也是钢铁直男,不太会安慰人,但是听到了不回应,好像也挺让乔晚衣更加伤春悲秋,于是,语重心长道:“姐,该走出来了。段淮卿那片儿,咱就留在20岁那个少不更事的夏天就好了。这繁华的世界,比段淮卿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有的是,没必要吊在他那一棵歪脖树生不如死。这有损你袖手阎罗的赫赫威名好吗?”尾音还毫不掩饰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乔晚衣没带什么感情色彩的闭着眼睛笑了笑,:“是啊,不过区区一个段淮卿竟然还能困了我四年?”
      侯硕不胜唏嘘的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略显疲惫的人,:“……这挑男人呢,门当户对,势均力敌固然互相成就,但是你磕磕碰碰这四年大概也该总结出经验了吧?能找到一心一意只为了你一个人拼命,护着你的世家公子真的是凤毛麟角,所以,要不,咱把目光换个方向?”
      乔晚衣好笑的回头看侯硕:“……你啊?”他仔细端详了一番,侯硕这人虽算不上顶配的帅哥,却也是型男有男子汉气概的帅哥,:“也不是不行,但你背着你家娇娇殿下在外面和我鬼混,不怕娇娇手撕了你啊?”
      侯硕乐:“姐你还是给我一条生路走吧!这,棒打鸳鸯的事有损阴德,我可是希望你千秋永驻的。虽然我是没机会了,但是眼前还有个最佳人选啊!”
      乔晚衣兴致缺缺的又窝回副驾去了,闭着眼老神在在的问:“谁啊?”
      侯硕:“天才少年高语鹤啊。”他兴奋的二眼放光,:“姐,那小伙子对你一见钟情,在医院的时候就开始惦记上了你了,你没发现吗?”
      乔晚衣冷淡的嗤笑一声:“……我这样的跋扈性子还是不嚯嚯根正苗红的国家栋梁了。他那么优秀,值得更好的的姑娘。”
      侯硕愤愤不平:“怎么就配不上了?你虽然学历和他比起来稍稍,就稍稍有那么点差强人意,可也是正经本科毕业的啊。再说,你现在的事业经营的这么好,未来只会更加蒸蒸日上,他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除了学历高,智商高,手里有点技术之外,你们也算势均力敌啊,你身家丰厚,他技术骨,多登对啊。最关键的是,他喜欢你啊姐。”说着他八卦兮兮的光明正大告小状:“姐,我跟你说,你以为连着好几次那小子出现在你身边真是我偷懒授意的?”
      乔晚衣无动于衷的闭着眼窝着,像睡着了一般……
      侯硕也不失望,继续笑嘻嘻道:“是那小子主动找的我,问,有没有什么事可以为你做?男女之间那点小心思能逃脱我这双火眼金睛吗?当然不能。于是……”
      乔晚衣:“以后你少掺和,他有自己的事业要打拼,有更加辉煌的未来在等着他去开拓,别惯着他把心思过早的折在儿女情长里。又不是什么好事。”
      侯硕:“……你真对他没感觉啊?”
      乔晚衣嘎嘣脆:“没有。”
      侯硕难以理解:“为什么啊?那小子除了家世背景单薄了些之外全是万里挑一啊,智商高,技术高,人又长得高大帅气,最关键还是白纸一张,你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来调教他啊,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一段良缘啊。”
      乔晚衣不耐烦的给了聒噪的侯硕一巴掌:“以后再敢让他来我眼前晃,我就削你。”
      侯硕又委屈又着急,:“他要在你眼前晃关我什么事啊?他这都同意和你签雇佣合同了,以后你就是他老板,你负责砸钱,他负责给你挣钱,在你眼前晃多正常啊,不然怎么跟你汇报工作嘛。”
      乔晚衣睁眼,凛冽的眼风如刀,刀刀戳侯硕心窝子,吓的正开车的人一激灵,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开车,末了,很不甘心的说给乔晚衣听似的自言自语:“……高语鹤真挺适合做老公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乔晚衣闭着眼睛装死,充耳不闻……
      侯硕无计可施的叹口气,收收心神专心开车。
      ……
      顾庭安以为,真的是自以为,乔晚衣只是小惩大诫一下,让温念辞长长记性,以后别对她这个人动歪念,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真的下的去狠手,一点怜悯之心都无的,身体力行,现场教学……
      此时此刻,顾庭安身体动弹不得的被安全带牢牢桎梏在四脚朝天的车子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很安静,安静到开着的窗户里连风都绕着走了……
      短暂的安静以后,传来温念辞惊恐万分的哭嚎,再紧接着转为歇斯底里的求救……
      这条私路的尽头是通往温念辞家的庄园别墅。从乔晚衣说要给个教训开始,顾庭安以为乔晚衣多少会顾念一下合作伙伴关系能手下留情一些,所以亲自接送。但是眼前,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乔晚衣竟然心狠至此,下如此重的手。
      温念辞的哭声还在继续……
      顾庭安忍着五脏六腑挤压的不适感对嚎啕大哭的温念辞道:“别哭了……”
      温念辞又惊又怕又疼的哭的不能自已。
      顾庭安稍稍提高了一点音度:“别哭了。”
      从小到大,顾庭安从未对温念辞疾言厉色过,哪怕,温念辞背着他对乔晚衣动手脚,他知道了也只是很淡的口吻说了一句,就一句‘乔晚衣是我唯一的底线’,看似轻描淡写,无足轻重,可是只有温念辞知道,顾庭安的心已经被那个后来者居上的乔晚衣给完整的,毫无保留的,毫无回旋余地的给霸占了,他虽然从始至终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苛责之词,可是温念辞心里就是清楚一件事,她和爱慕了24年的竹马已经渐行渐远。
      眼前,如此这般拔高了调的阻止声,顾庭安初衷也只是阻止,并没有苛责的意思,但在受了惊吓的温念辞那里,无疑就是苛责,她哭的更加歇斯底里……
      顾庭安被挤压的不适感渐渐也因为这嚎啕大哭变的烦躁起来,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迅速冷静下来,然后-自救。
      顾庭安在温念辞的嚎啕大哭里,思绪溃不成军,一向冷静自持,从容不迫的顾律师,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比眼前被乔晚衣弄的如此狼狈还要浓烈的挫败感。
      顾庭安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时间,伴着温念辞的哭声,一行人悄无声息走近,然后利落的齐心合力将车翻了过来。为首的戴着棒球帽口罩遮面的侯硕对顾庭安道:“顾律师受惊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以去医院检查,我们老大说了,顾律师的医药费我们老大全包了。”说完,越过顾庭安对哽咽着的温念辞道:“温大小姐,我们老大有句话让我转告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希望温小姐能,常温故而知新。”说完,对自己背后跟着的兄弟说了一句:“收工。”带着一帮人离开。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顾庭安此时的心情复杂的一塌糊涂,他在温念辞又低又沉的哽咽声里没有说一句话……
      ……
      最近乔晚衣很是春风得意,人逢喜事的时候就格外显得整个人都青春洋溢,青春的像是刚走出象牙塔,无忧无虑,只念岁月静好,只盼时间无恙的少女。
      坏人一个都没有放过,该给的教训,面面俱到的一一送上门现场教学;
      茶坞淡水湖的归属权二次开庭,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乔君宁一开庭在证据充分,事实完整,归属权清晰的顾庭安不疾不徐的攻势下一败涂地;
      第一次开庭有多惨败,第二次开庭就有多惊天地泣鬼神的顾庭安简直是一战成名,不仅挽回了首战失利的挫败感,还为他在内地的事业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
      识时务的陈佳敏在深思熟虑的几天之后最终选择了顾全大局。选择了乔晚衣给出的生路,不仅保住了她背后的参天大树,还很顺利的将结清了巨额贷款,完整属于她的歪兜博物馆收入囊中;
      落亭郡的地皮在沈青和的鼎力相助下,所有的手续走的从未有过的顺风顺水。简直是一路绿灯,全部放行。
      乔晚衣陪同梅九思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实地勘察下来,业务能力业界排名前三的梅九思就已经将完整的一套庄园度假山庄的设计图纸做了出来,且附带了度假山庄该有的所有娱乐项目,其中最为出挑的便是有了茂林市第一家度假山庄别墅区建设了标准的高尔夫球场;
      拟建茂林市第一个度假式园林区标准的穿山滑道,游览观光小火车,以及高空缆车;
      拟建茂林市第一个度假式园林别墅区地标性建筑-来源于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的‘观复博物馆’;
      当然‘观复博物馆’是乔晚衣和桑川临强强联手的精品。博物馆里几乎一半的传世精品,小到藏书,古玩字画,大到传世孤品,艺术品,都出自桑家的私人收藏,也就是说,乔晚衣其实只是出了一块地,而桑川临则是将百年桑家的私人藏品尽数,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展示给了世人看。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桑家成就了观复博物馆。而乔晚衣这个只出了建设的钱和地皮的人不过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渔翁而已。只不过,她这个渔翁之利,可不单单只是利益上的,最关键的,还是成就和社会地位,单,桑家那半壁江山的丰厚藏品拿出来展览这一点,她就一本万利。
      此时此刻,桑川临已经带着乔晚衣走到了桑家藏品台面上的展厅。这里展览的俱是百年桑家的族谱,族规,桑家最古早的族规碑刻亦包含在内。其中最重要,也是最珍贵的当属-缂丝工艺制作而成的卷轴桑氏族规。
      乔晚衣叹为观止的伸手打开其中一卷,承袭了古早文化繁体字的族规,她认识的字磕磕绊绊也没几个,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的赞美:“江湖传说,十几年前桑家一个败家子曾经将这不世的精品拍出了一亿八千万的天价?”
      桑川临笑了笑:“确有其事。”
      乔晚衣惊为天人,爱不释手,:“那十几年后的今天,大概已经不只这个价了吧?”
      桑川临:“老实说,有市无价。”紧接着又爱屋及乌道:“你若想收藏的话,随便挑一卷就是。这桑家博物馆里的馆藏,只要有你看上的,随便拿。”虽然台面上坐不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桑家现任的少东家,非眼前这位不娶。
      乔晚衣笑了笑,将卷轴又小心翼翼放回了展示架上,:“还是别了,桑家传世族规出现在我乔氏的收藏品里,我怕我的老祖宗半夜爬上来跟我唠嗑。”
      桑川临要笑死了,:“那个角落”他抬颌示意了一下:“里的那副双面三异绣的千里江山图你可以拿回去玩。”
      乔晚衣转头寻找目标物的时间,一只布偶猫-桑牧原养的心头肉,猫猫祟祟的跑了过来……
      桑川临看到了,但没和猫猫祟祟的布偶猫奶糕打招呼。他以为猫猫这种可爱鬼生物只要是女孩子都会喜欢……
      殊不知,猫猫祟祟的奶糕噌着乔晚衣裤脚求贴贴,求抚摸的一瞬,她骤然间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如纸……
      把毫无防备的桑川临吓的魂都要吓飞了,猝不及防的人,沉着冷静迅速将呼吸困难的人扶住:“有心脏病?还是对猫毛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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