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栀子》羽生小弦

2、第 2 章

　　第二节

　　半月后，所有京郊参军的人都要在京城枢密院直属的训练所集合上路。这里其中不少是官宦子弟，也有一部分是平民百姓家里的壮汉，响应朝廷号召是一方面，也为了能立下战功，求得一门荣光。
　　那些京城子弟，平时吟风颂月在行，打仗就不一定可以，还没正式入伍，只是刚上路没几天，就被一路的崎岖上下颠簸的不行，闹得闹，病得病，让那些老兵私下狠狠嘲笑。

　　顾一野不同，他此次前来，未带了家仆随行。因自小父亲便重视他文武兼备，所以他身子骨不差，行李也是随身装了轻便的衣物和些许盘缠就上路了。

　　车马先在樟木暂停，给随军补充油水，也让这些年轻人喘口气，顾一野也下了马车，连着几天几夜赶路，他也感到腿脚酸痛，精神略有疲乏。同行的一伙儿人里，侍中的儿子姜卫星和靖国公公子林北海算是顾一野老相识。不仅父亲在朝上能说的上话，他们在书院里也是同学，只不过顾一野常寡言少语，文章也比他们出众，令其他人仰慕。此刻，林家公子和姜家公子围坐在顾一野身旁，看着一路上其他公子哥们和一群乡下来的壮汉们打打闹闹。

　　一位蓝衣村妇打扮的姑娘背着一箩筐柑橘走到人群里，挨个儿问要不要买水果，一文钱一个。姑娘眼睛大大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睫毛长长的，双眸神采奕奕。几个富家子弟嫌弃她的衣着，都摆手离她远远的，这姑娘只好放弃，转身去问另一伙儿人，估计是紧张，一脚踩着了一位衙门公子哥儿的包袱，这公子哥儿马上不乐意了，把颠簸的劳苦气撒在她身上。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什么货色，连人带物，好不难听。周围的狐朋狗友自然爱热闹，一群人在一棵老树旁，嘻嘻哈哈，对蓝衣女指指点点。

　　顾一野自然不会参与，他依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书，只是突然太吵闹，打扰了他的精神，抬头向喧闹出张望，只见散落一地的柑橘，又隐约可见一个影子在交错的人群里若隐若现，正想问何事，远观很久的林北海站起来啐了一口，说道：“这姓王的真不是东西，真欺负人家姑娘”。顾一野再回头仔细看，把手里的书一摔，冲向人群，像一阵风，后面跟着赶来的林北海和姜卫星。姑娘的箩筐都踩散了，低着头颤颤巍巍不敢动。

　　“是你吧，在这里生事”顾一野站在人群里，看着为首的王有为。
　　“诗书都白读了？”王有为见是顾一野，不敢反驳，早就低下了头。
　　顾一野向前迈了一步，那蓝衣姑娘因为害怕向后退，顾一野的余光注意到她的袖口已经被抓破了。
　　“王有为，你是来当兵的，不是来丢人现眼的”顾一野左手使力，王有为就被拽过来，他面目通红，嘴巴也因为紧张而合不拢，他知道顾一野不好得罪，因此不敢正对他。此刻顾一野凛冽的目光正如猛兽一样扫视他。
　　“顾……顾大哥”“是那姑娘……踩了我的衣裳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