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栀子》羽生小弦

1、征兵令

　　第一节征兵令

　　顾一野搀扶着顾衡回房，顾衡不肯休息，忍着疼痛靠在背椅上。顾一野为父亲倒了姜茶，等着他开口。
　　顾衡虽面色苍白，声音却依然有力：圣人定下决心与契丹开战，征兵令已经下达，这次必须和契丹打到底。”
　　顾一野听了消息有些激动，：“北方边境百姓苦外族侵扰久矣，朝廷表面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哪怕小到一个任令，都要争执不休，这次皇上能力排众议，着实令人想不到”

　　顾衡勉强做直，深沉地看着顾一野：“这次能力排众议，也有辅国公的支持”
　　顾一野面色凝重“郑大人为何，他不是一向最得圣心，不愿打仗，怎么这次支持了您呢”

　　顾衡冷笑：“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因契丹来扰折损的耕地和骏马吗？那是他老郑家得地盘，是他祖宗发迹的地方，再不去，天下人该笑话”
　　顾一野冷笑，将茶盏向桌上一掷。

　　顾衡又言：“这是一个理由，还有契丹看似偷袭了郑大人的老家，实为向朝廷挑衅，郑源为官30年，也不是傻子，国是国，家是家，国还是要守的，只不过是什么时候，撑多久的问题”

　　“征兵令下了吧，儿子也要去”。顾一野坚定地向父亲说道“儿子不为建功立业，只为我是您的儿子，朝廷的子民”。

　　顾衡看着已经18岁的儿子，剑眉星目，此刻眼神透着澄澈而坚定的目光。他怜爱地摸了摸儿子的鬓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讲道：“朝廷已经下了命令，契丹挑衅已非一朝一夕，此次出征，将是数十年来安享和平后的第一次，要广纳贤才，京中子弟不论身份，也必须参与。一野！到了你为国家效力的时候了”

　　顾一野起身行礼，然后庄重地向顾衡跪拜：“孩儿感念父亲18年的谆谆教导，一定不辜负父亲的期待，誓死保家卫国”。

　　顾衡此刻强撑着精神，不让眼泪流出来。他将放凉了的姜茶一饮而尽，热辣的感觉灼烧着深夜感性的思维，令人更是恍惚。
　　“一野，回房休息吧，半个月后，就该上路”
　　顾一野再此整理衣摆朝父亲行李，父子俩一夜未眠。